李斯还是没有说话。

  乾清宫里,一片寂静。

  ---

  皇帝靠在龙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

  沉默了许久,乾清宫里安静得让人窒息,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太子退下后,空气中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李斯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里有自嘲,有迷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你觉得,朕能当多少年皇帝?”

  皇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李斯,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知道自己长生了,可长生不等于不死。

  他知道自己能活很久,可活多久,他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能当很多年皇帝,可当多少年,他也不知道。

  这个曾经让他梦寐以求的长生,真正得到之后,反而让他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以前他知道自己会老,会死,所以拼命在有限的时间里做更多的事。

  可现在,他有无限的时间,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李斯站在御案前,看着皇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只说了四个字,

  声音平静,却如暮鼓晨钟:

  “只争朝夕。”

  皇帝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只争朝夕,不是长生不老,不是万寿无疆。

  是珍惜当下,是把握现在,是做好眼前的事。

  他的眼睛亮了,喃喃自语,像是在品味这四个字的味道:

  “只争朝夕……只争朝夕……”

  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自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活了这么久,读了那么多书,听了那么多道理,

  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年轻人看得透彻。

  李斯继续道,声音依旧平静,目光直视皇帝:

  “陛下只是长生,不是不死。”

  皇帝的笑容僵住了。

  “陛下若是昏君,天下自然还会有人重新站起来,推翻政权,推翻大胤,建立新的朝代和秩序。”

  李斯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皇帝心里。

  皇帝的手指停住了,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没有说话。

  “如今天下藩王蠢蠢欲动,陛下长生之事传遍天下,闹得人心惶惶。

  现在担心那些太长远的事,似乎没什么意义。”

  李斯的声音依旧平静:

  “陛下如今得到了历代皇帝梦寐以求的东西,

  却把心思花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皇帝的瞳孔收缩,手指在扶手上攥紧了。

  他听出了李斯话里的意思——

  你得到了长生,可你不是不死。

  你若是昏君,天下人照样会反你。

  你若是暴君,天下人照样会杀你。

  你若是庸君,天下人照样会抛弃你。

  长生,不是免死金牌。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嘴角抽搐了几下,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李斯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他看着李斯,沉默了很久,久到蜡烛都烧短了一截。

  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自嘲,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这张嘴,真是……”

  李斯没有说话。

  皇帝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乱麻。

  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需要时间思考这些问题。

  长生,不是终点,是起点。

  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乾清宫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和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

  过了许久,皇帝睁开眼,看着李斯,目光平静:

  “行了,你退下吧。”

  声音沙哑。

  李斯拱手,躬身:

  “臣告退。”

  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步伐从容。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皇帝一眼,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

  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皇帝看着那扇缓缓关上的门,嘴角微微勾起。

  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奏折,翻开,看了起来。

  烛火摇曳,映出他专注的侧脸。

  乾清宫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

  门外,月光如水。

  李斯站在廊下,负手而立,看着天上的月亮,目光幽深。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吹起他的衣角。

  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面的月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

  皇帝的执念是长生,太子的执念是皇位。

  他的执念,比他们都大。

  脚步声传来。

  王烁从远处走来,看见李斯,连忙迎上去,声音里满是好奇:

  “大哥,怎么样?”

  李斯没有说话,大步朝宫外走去,目光幽深。

  他的执念,是这个世界。

  他要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

  他要看看,长生之上,还有什么。

  他要看看,这天地之间,到底有没有仙。

  李斯走出乾清宫,月光洒在身上,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太庙方向走去。

  身后,乾清宫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烛光,隔绝了皇帝复杂的目光。

  他只知道,外面的战局也该收场了。

  太庙前的广场上,飞鹰还站在高处,严阵以待。

  数十门红衣大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场中,炮手们举着火把,随时准备点火。

  锦衣卫、东厂番子、禁军,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场中的两个人还在噼里啪啦地打个不停。

  玄天掌风凌厉,每一掌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内力。

  阎九幽身形飘忽,像一缕青烟,在掌风中穿梭。

  两人从地上打到屋顶,从屋顶打到半空,又从半空打回地上。

  掌风所过之处,地面开裂,碎石飞溅。

  围观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这才是顶级大宗师的真正实力。

  李斯站在场边,看着那两道上下翻飞的身影,嘴角微微抽搐。

  这两个老东西,加起来快两百岁了,活力比年轻人还旺盛。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开口喊停,玄天的声音已经从场中传来,大得像打雷。

  “小王八蛋!你还知道出来!老子在上面拼死拼活,你倒好,在里面悠哉悠哉!你个欺师灭祖的孽徒!”

  玄天一边打一边骂,声音里满是愤懑。

  他好歹是地府之主,武林双绝,被自己的徒弟当猴耍,搁谁谁不气?

  阎九幽趁机一掌拍在他后背上,声音里满是得意:

  “老东西!打架还不专心!找打!”

  李斯看着两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两个老东西,打到现在,谁也没出全力。

  一个在骂,一个在笑,一个在攻,一个在守。

  看似激烈,实则都在试探。

  他算是看出来了,玄天的实力深不可测,阎九幽的实力也不遑多让。

  他现在对上玄天,根本不用虚。

  这份底气,来自麒麟躯,来自魔龙变,来自吸功大法,来自翻天三十六路奇,

  来自他这段时间积攒的无数功法。

  他抬起手,摆了摆,示意两人停手。

  “行了,别打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夜风中清晰回荡。

  玄天看见他的手势,一掌逼退阎九幽,后退数丈。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瞪了李斯一眼,又转头看着阎九幽,声音里满是嫌弃:

  “差不多得了!没看到那个小兔崽子都摆手叫停了么!”

  打了半天,他早就没兴趣了,只是在等李斯出来。

  既然正主出来了,他也懒得再打了。

  阎九幽却意犹未尽,身形一晃又扑了上来,一掌拍向玄天胸口,声音里满是兴奋:

  “老子就是单纯看你不爽!打了大半辈子嘴仗,好不容易真刀真枪干一场,哪能你说停就停!”

  他打上了瘾,舍不得停。

  和玄天齐名这么多年,一直被拿来比较。

  今天终于有机会一较高下,他怎么会轻易放弃?

  两人又纠缠在一起,一个追一个躲,一个攻一个守。

  李斯看了一会儿,眉头皱了起来。

  这两个老东西,没完没了了。

  再这么打下去,今晚就别想散了。

  他转过头,看着飞鹰,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满是深意:

  “飞鹰。放一炮,通知他们下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

  飞鹰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兴奋,声音都在发抖:

  “属下明白!”

  等了半天,终于等到这句话。

  他一挥手:

  “准备——放!”

  炮手点燃引线,嗤嗤的燃烧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轰——!!!”

  一声巨响,炮弹在两人身边炸开,火光冲天,气浪翻涌,碎石飞溅。

  玄天和阎九幽被震得脑瓜子嗡嗡的,耳朵里全是轰鸣声,头发都被气浪吹得竖了起来。

  两人同时停手,同时后退,同时大骂。

  “小王八蛋!你想造反呐!”

  玄天的声音大得像打雷,气得胡须都在发抖。

  阎九幽也气得跳脚,指着李斯大骂:

  “你个疯子!连自己师父都炸!老夫跟你有仇啊!”

  两人身形一闪,同时飞到李斯面前,怒气冲冲,眼睛瞪得像铜铃。

  李斯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玩味:

  “这不是摆手说话不管用么。正好打一发,让你们清醒清醒。”

  玄天气得说不出话,阎九幽也气得说不出话。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阎九幽脸上的淤青在月光下格外明显,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青一块紫一块,像开了染坊。

  可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满是兴奋。

  转过头看着李斯,搓了搓手,声音里满是期待:

  “怎么样?李大人,满意不?这个老乌龟,最少被老夫在屁股上踹了三脚!”

  他挺起胸膛,得意洋洋。

  打了半天,总算出了口恶气。

  李斯看着他,嘴角微微抽搐。

  脸上的淤青比玄天多得多,衣袍也破了几个洞,头发也乱了,一看就是吃亏的那个。

  可他还是点了点头,语气敷衍:

  “不错,不错。”

  阎九幽打输了还要硬撑,这种精神,值得鼓励。

  阎九幽更得意了,搓了搓手,凑到李斯面前,压低声音,像做贼一样,满是期待:

  “那大人说的长生……”

  打了半天,念念不忘的还是李斯之前答应他的长生。

  他活了上百年,什么荣华富贵都享受过了,什么权力地位都拥有过了。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长生。

  这个诱惑,太大了。

  李斯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不急不急。”

  长生?那是钓鱼的饵,哪能轻易给。

  饵给了,鱼还会咬钩吗?

  阎九幽还想再问,玄天一把推开他,瞪着李斯,伸出手:

  “小王八蛋,你之前说给为师的大礼,是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他打了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份大礼,到底是什么?

  李斯看着玄天,又看了看阎九幽,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现在不方便。晚上来永安公府,到时候再具体商量。”

  这里人多眼杂,隔墙有耳,不是说话的地方。

  永安公府是他的地盘,安全,隐秘,不怕被偷听。

  玄天皱了皱眉,还想再问,李斯已经转身朝太庙外走去。

  他看着李斯的背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个徒弟,越来越不像话了。

  阎九幽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老东西,你这徒弟,比你精多了。”

  玄天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月光如水。

  李斯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

  夜深了,永安公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李斯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着。

  玄天坐在他对面,面色平静,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阎九幽坐在玄天旁边,鬼面具已经摘了,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发紫,像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

  “上古魔宗遗迹。”

  李斯放下茶杯,声音很轻。

  玄天的手指停住了,阎九幽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

  他们活了上百年,当然知道上古魔宗是什么——

  那是一个覆灭了数千年的超级宗门,曾经统治了半个天下,

  势力巅峰时期连皇帝都要看他们的脸色。

  后来不知为何一夜之间覆灭,只留下一些传说和遗迹。

  “长生珠,就是从魔宗遗迹里流出来的。”

  李斯的声音平静。

  玄天的瞳孔收缩,阎九幽的呼吸急促起来。

  长生珠他们都知道,是天地至宝,能让人返老还童,能让人长生不老。

  他们不知道,长生珠居然来自魔宗遗迹。

  “只要找到魔宗遗迹,就能找到长生珠的来历,就能找到长生的秘密。”

  李斯顿了顿,

  “到时候得到的,就不仅仅是长生,而是关于另一个新世界的钥匙。”

  玄天和阎九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贪婪。

  另一个新世界,那是什么?

  是修仙,是飞升,是超越凡人的存在。

  “而且,我已经得到了魔宗遗址下落的消息。”

  李斯嘴角微微勾起。

  玄天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声音都在发抖:

  “在哪儿?”

  活了上百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可在“新世界”三个字面前,他还是忍不住激动。

  李斯看着他那副猴急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笑,伸出手搓了搓手指。

  玄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从怀里掏出一块漆黑的令牌,扔给李斯,声音里满是嫌弃:

  “拿去!地府的最高令牌,见令牌如见本座。有了它,地府上下,任你调遣。”

  李斯接过令牌,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进怀里。

  阎九幽看着这一幕,咽了口唾沫,不等李斯开口,连忙道:

  “老夫已经将邪陵的至宝、令牌、宝库钥匙都给你了,身上实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李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阎九幽急了,想了想,一咬牙一跺脚,声音里满是豁出去的意味:

  “老夫还有一具保存了上百年的女尸!长相极其美艳,身材更是绝佳。

  李大人若是不嫌弃,老夫可以……送给你!”

  搓了搓手,满脸期待。

  李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脸都黑了:

  “变态!本官不是那种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想解开魔宗遗址的秘密,还需要关键人物——蜀王和杨天复。

  到时候,还得去一趟巴蜀。

  只要能把魔宗的秘密找出来……”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所有人都懂。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冷冰冰的:

  “叮!宿主售卖上古魔宗遗迹消息,情报价值评估——超SSS级。

  奖励宿主——《御女心经》!”

  李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系统继续道:

  “《御女心经》,双修顶级神功,阴阳调和,功力倍增。

  能最快提升双方的功力,实力差距越大,修为较低者得到的好处越明显。

  练至大成,可采阴补阳,采阳补阴,阴阳互济,生生不息。”

  一股热流涌入李斯体内,像一条条小蛇在他经脉里游走。

  他的身体微微发烫,呼吸有些急促。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苏婉清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身上的幽香钻进李斯的鼻孔,像一根羽毛在他心上挠。

  他的呼吸更急促了,心跳如鼓,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烫,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感觉自己的理智在崩塌。

  魔龙变的副作用,加上《御女心经》的双重影响,让他已经急不可耐了。

  “事情告诉你们了,没什么事就回吧。早做准备。”

  李斯的声音有些沙哑。

  玄天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茶杯,又看了看李斯,声音里满是不满:

  “老夫椅子都没坐热,茶水都没喝几口!”

  李斯站起身,端起玄天面前的茶杯,塞进他手里,

  又搬起椅子,塞进他怀里,推着他往外走:

  “端上茶水,搬上椅子,回去慢慢喝。本官这里不留人了。”

  又推着阎九幽往外走:

  “走走走,再不走,本官就要赶人了。”

  玄天和阎九幽被他推出书房,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

  “砰!”

  两人面面相觑,玄天看着手里的茶杯和椅子,阎九幽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一脸懵圈。

  “这……这算什么?”

  阎九幽的声音都在发抖。

  玄天哼了一声,端着茶杯,搬着椅子,转身走了:

  “老夫就知道,这小王八蛋靠不住。”

  阎九幽连忙跟在后面,声音里满是不甘:

  “老东西,等等老夫!”

  ---

  书房里,李斯关上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转过身,看着苏婉清,眼睛在烛光下闪烁着光芒。

  自从获得了魔龙变之后,他就感觉自己对男女之事的渴求越来越严重。

  今晚又被《御女心经》一刺激,更是控制不住了。

  他走上前,一把将苏婉清搂进怀里。

  苏婉清惊呼一声,手中的汤碗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汤洒了一地。

  “相公,你……”

  苏婉清的脸红了。

  李斯没有说话,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唇。

  苏婉清挣扎了一下,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从门口到桌前,从桌前到床边。

  “回……回去再……”

  苏婉清的声音断断续续。

  李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等不了了。”

  桌子和椅子疯狂摇动的声音响彻整个黑夜!

  ……

  (此处略去好几千字!)

  这一夜,很长。

  天还没亮,李斯终于躺下了。

  魔龙变的副作用加上《御女心经》的后劲,折腾了他整整一夜。

  从苏婉清的房间开始,到魑的房间,到魅的房间,到魍的房间,最后到魉的房间。

  每个房间都灯火通明,每张床都留下痕迹,每一寸肌肤都沾染他的气息。

  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猛兽,在黑暗中横冲直撞,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直到浑身的力气被榨干,才沉沉地睡去。

  苏婉清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大口喘着气。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没有一处不疼,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相公最近越来越变态了。

  以前还能勉强应付,现在简直不是人。

  她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每走一步腿都在打颤。

  院子里,阳光洒在地上,暖洋洋的。

  太监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捧着圣旨,满脸焦急,却不敢催促。

  皇帝特意交代了,等李斯醒了再宣旨。

  得罪谁也不敢得罪李斯,只能在院子里干等。

  李乾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太监,正要过去打招呼。

  魅从李斯的房间里走出来,衣衫不整,发髻散乱,脖子上还有几道红痕,脸上带着餍足的表情。

  她看见李乾,连忙拉了拉衣领,挡住那些痕迹,低着头,声音很轻:

  “爹,那个……相公刚刚睡着,还是不要惊扰的好。”

  脸上火辣辣的,像做贼被抓住。

  苏婉清扶着墙走了过来,魑、魍、魉也陆续从各自的房间里走出来。

  五个人,没有一个不是扶着墙的,没有一个腿不打颤的。

  苏婉清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声音沙哑,有气无力:

  “相公睡着了?”

  作为第一道防线,她承受的进攻最为猛烈。

  到现在,她还能站着,已经是奇迹。

  魑靠在柱子上,揉着腰,声音里满是嗔怪:

  “这个死鬼,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昨天晚上,简直跟疯了一样。”

  魅舔了舔嘴唇,脸上带着一丝回味的笑,声音里满是满足:

  “不过好满足啊。”

  魍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那让他下次直接去你屋里就好了,姐妹几个正好能好好歇歇。”

  魅的脸红了,啐了一口:

  “哟,昨晚就数你叫得最欢好不好?”

  魍的脸色瞬间涨红,想到昨晚那些羞耻的画面,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咚咚直跳。

  苏婉清看着几人,嘴角微微勾起:

  “还是魉姐姐接下了所有。”

  魉靠在柱子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

  “我也被折腾坏了好不好。”

  李乾站在一旁,听着几个儿媳妇的虎狼之词,老脸一红。

  轻咳一声,示意自己还在场呢。

  几女瞬间脸色一红,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刚刚在说什么啊。

  “那个,早点让他起来。陛下的旨意还在那里等着呢,让人家一直等着不合适。”

  李乾的声音有些干涩。

  几女纷纷行礼,齐声道:

  “知道了,公公。”

  李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公公?平日里听到倒没什么,只是今日这两个词,格外的刺耳。

  人家一晚上没睡,自己昨晚睡了一晚上。

  这就是差距么?

  他内心坚定了一个想法——回头一定要好好找自家的逆子请教一下。

  不然,早晚自己脑袋上绿油油。

  太监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李府,还真是与众不同。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太阳,叹了口气。

  这圣旨,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气。这圣旨,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开局满级金钟罩,我爹被渣了!,开局满级金钟罩,我爹被渣了!最新章节,开局满级金钟罩,我爹被渣了!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