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的目光在帐篷里扫了一圈,确认外面没有其他人之后,才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常遇春、冉闵和黄巢。

  烛火跳了跳,把他半边脸照得忽明忽暗。

  “三位。”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帐篷里的人能听见,“大哥有一道密令。”

  常遇春的眉毛立刻拧了起来。

  冉闵和黄巢对视一眼,没有说话,等着李文忠往下说。

  李文忠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大哥要建立海军舰队。”

  帐篷里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海军舰队。

  这四个字,对于他们太过遥远,毕竟他们之前可都是在陆地上战斗。

  而现在,李文忠告诉他们,大哥要建立海军舰队。

  常遇春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的眼睛本来就因为缺觉布满了血丝,此刻却猛地亮了起来,像是两团火从瞳孔深处烧了出来。

  他一把抓住李文忠的胳膊,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

  “大哥要兑换核动力航母了?”

  李文忠看着他,点了点头。

  冉闵也站了起来,他个子高,起身的时候肩膀差点撞翻了挂着的马灯。

  “核动力航母!老天爷!大哥真要换那东西?”

  黄巢放下茶杯的时候,茶杯底和桌面碰出一声脆响,他的手也在抖。

  “核动力航母,那东西……那东西能装上百架飞机,能在海上跑几十年不用加油,那可是真正的海上霸主!”

  “核动力航母满载排水量十万吨,搭载九十多架舰载机,核反应堆供能,航程无限!”

  常遇春激动道:

  “一艘航母就能灭掉一个中等国家!大哥要换的是不是这个?是不是?”

  李文忠看着常遇春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平静地说道:

  “没错,大哥打算兑换两艘核动力航母。”

  帐篷里又安静了。

  两艘。

  常遇春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一百架飞机同时起飞。两艘核动力航母,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支可以在任何一片大洋上横着走的舰队,意味着从马六甲到日本海,从太平洋到印度洋,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海军能在他们面前站住脚。

  冉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两艘……两艘核动力航母……大哥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黄巢忽然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那舰载机呢?航母要配飞机,光有船没有飞机就是个铁壳子。”

  “大哥打算配什么飞机?”

  “歼-8。”李文忠报了歼-8的代号。

  常遇春倒吸一口凉气,“歼-8?八爷?”

  “那可是好东西!虽然比不上后来的隐形战机,但在这个年代,八爷就是神!”

  “超音速、高空高速、雷达制导导弹,鬼子的零式在八爷面前就是纸糊的!”

  “大哥打算配多少架?”冉闵追问。

  “每艘满载一百四十架,两艘总共两百八十架。”

  黄巢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凉茶,然后把杯子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打湿了他的袖口,他浑然不觉。

  “两百八十架八爷……别说鬼子的第二混合舰队,就是把联合舰队全拉过来也不够塞牙缝的!”

  常遇春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向李文忠:

  “你刚才说大哥召来了这些航母?人呢?谁指挥?让谁当司令?谁来当舰长?”

  李文忠看向冉闵,说道:

  “大哥打算由冉闵担任海军总指挥,黄巢担任海军参谋长,同时兼任舰长。”

  冉闵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有一道闪电从他头顶劈下来,从脊椎一直麻到脚底。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一种近乎虔诚的狂喜。

  “我……海军总指挥?”

  “大哥把两艘核动力航母交给我?交给我冉闵?”

  “大哥说,”

  李文忠的声音很平稳,“你在陆地上能横扫千军,在海上也不会差。”

  “舰队交给你,他放心。”

  冉闵激动点头,黄巢则是相对冷静,他询问道:

  “两艘核动力航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舰载机联队编制包括战斗机、攻击机、预警机、电子战机。”

  “大哥给的两百八十架歼-8,我应该按照什么样的比例分配机型?舰队的补给怎么解决?”

  “仰光港外没有补给基地,核动力航母虽然不需要加油,但弹药、食品、淡水都需要补给。”

  “还有护航编队,航母不能单独出航,需要驱逐舰、巡洋舰、潜艇组成编队,这些东西是兑换现成的战舰,还是用现有的船只改装?”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问题,语速极快,逻辑清晰。

  李文忠回答道:

  “补给和护航的问题,大哥已经安排好了。”

  “两艘核动力航母之外,大哥还会兑换两艘万吨大驱和两艘两栖攻击舰,作为护航编队。”

  “弹药和燃料,全部取自随身空间。”

  “船坞的问题,大哥已经在安排,很快就会有专门的维修基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船坞,就在仰光港了。”

  黄巢的眼睛更亮了。

  “万吨大驱!两栖攻击舰!大炮仗!这可真是……这可真是要把太平洋翻个底朝天啊!”

  常遇春在旁边终于憋不住了。

  “等一下!”

  他的声音又大又冲,像是炮弹出膛,“你们一个当总指挥,一个当参谋长。”

  “两艘核动力航母,两百八十架八爷,万吨大驱,两栖攻击舰!我呢?”

  “我常遇春呢?大哥怎么安排我的?”

  “我跟着大哥的时间最长,打的仗最多,仁安羌是我拿下来的,同古是我打援的,凭什么他们俩去海上风光,我就在这儿干瞪眼?”

  “我不服!”

  李文忠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大哥当然不会忘了你。”

  常遇春的气焰稍微收了一点,但还是鼓着腮帮子,眼睛瞪得溜圆。

  “大哥说了,你有更重要的事情。”

  “更重要的事情?”

  常遇春皱起眉头,“什么事情能比横扫四海更重要?”

  李文忠走到地图前,手指从仰光的位置开始,向西划出一条弧线,穿过了缅甸西部的若开山脉,进入印度,然后一路向北,划过了整个南亚次大陆。

  “仰光打完之后,你的任务不是跟着舰队去海上,而是往西打。”

  他的手指继续移动,从印度一路向西,划过波斯湾,划过阿拉伯半岛,划过红海,一直划到地中海的东岸。

  “你的对手是整个中南半岛的残敌,是莫卧儿,是波斯。”

  “你的战场不是太平洋,而是整个南亚和西亚,甚至更远的地方。”

  常遇春看着那条横跨了大半个亚洲的线条,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李文忠转过身来,目光如刀,盯着常遇春。

  “大哥的原话是——”

  “常遇春,你要给我横扫中南和南亚,打下一个大大的帝国。”

  “这不是比指挥一支舰队更重要的任务吗?”

  帐篷里再次安静下来。

  常遇春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子一样钉在原地,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那条李文忠划出的线。

  那片广袤的土地比他们现在控制的区域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山更高,河更宽,沙漠更广阔,敌人更多。

  “横扫中南和南亚……打下一个大大的帝国……”

  常遇春重复着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他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帐篷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好!好!好!”

  “大哥没有忘了我!大哥把最大的战场留给了我!这片地方——”

  他猛地转身,走到地图前,手掌啪的一声拍在印度半岛的位置上,力气大到整张地图都在颤。

  “以后就全是我们弟兄的。”

  他转过头,看着冉闵和黄巢,下巴微微扬起。

  “你们俩在海上打鬼子,我在陆地上打天下。”

  “你们把鬼子的舰队送进海底,我把远征军的旗帜插到昂撒人家里。”

  “到时候咱们比比,是你们的航母开得快,还是我的坦克跑得远!”

  冉闵笑了,伸出手来。

  “一言为定。”

  常遇春一把攥住他的手,两只铁钳一样的手掌握在一起,骨骼咔咔作响。

  “一言为定!”

  黄巢也把手搭了上来。

  “两位,海上和陆地上,我们各打各的,打出个样子来让大哥看看。”

  李文忠站在旁边,烛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这三个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还有一件事,刚才没说完。”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大哥说了,这次航母编队成立之后,主要任务并不在缅甸。”

  “主要任务是开到东海上,开到和之国的海域,把鬼子的舰队堵在港口里,然后……”

  他停顿了一秒,目光一冷。

  “释放所有的邱小姐。”

  冉闵的瞳孔骤然收缩。

  “邱小姐?!”

  黄巢的表情瞬间从冷静变成了狂喜,嘴角咧开的时候差点咧到耳朵根。

  “邱小姐!东风快递!大哥要给鬼子送核弹头!”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哥不会只是建一支舰队!”

  “邱小姐!大哥要把邱小姐放出去!而且是直接往鬼子头上放!”

  “两艘核动力航母,两百八十架歼-8,万吨大驱,两栖攻击舰,再加上邱小姐……老天爷,这不是去打仗的,这是去灭国的!”

  黄巢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的笑容变得冷酷而意味深长。

  “邱小姐往鬼子本土一扔,鬼子的兵工厂、港口、军营、指挥中心,全部变成废墟。”

  “他们的军舰再坚固,能挡住核弹头吗?他们的武士道再狂热,能在蘑菇云下面喊万岁吗?”

  “大哥交代过,”

  李文忠的声音冷了下来,“鬼子的四个岛,主要城市和军事设施,都要洗一遍,这是他们欠我们的。”

  “大哥的原话是,投弹的时候,不用怜悯。”

  冉闵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怜悯?”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们杀掉我们三千万同胞的时候,可曾有过一丝怜悯?”

  “他们用刺刀挑开孕妇肚子的时候,可曾有过一丝怜悯?”

  “他们把老百姓活埋、做细菌实验的时候,可曾有过一丝怜悯?”

  他的声音越说越响,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今天我冉闵亲手把核弹扔到他们头上,这叫天理昭昭!血债血偿!”

  黄巢拍了拍冉闵的肩膀,没有说话。

  常遇春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而庄重。

  “我羡慕你们,”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不是因为你们有航母,而是因为你们能亲手把邱小姐送到鬼子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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