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蹲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看自己东西的眼神?

  她想起昨晚荷花池边他箍着她的腰不放,想起他问“你怕我吗”时低哑的声音,想起他刚才捏着她下巴质问驸马时的样子——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院子里,姚丙正坐在石桌旁喝茶,看见姜晚出来,站起身抱拳行礼:“殿下。”他的目光越过她,往她身后的屋子扫了一眼,欲言又止。

  姜晚知道他想问什么,干脆先开了口:“姚大人,昨晚的事,我会给您一个交代。他确实是在将军府帮过我的人,目前只是借住几天。”

  姚丙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殿下,老臣不是要干涉您的私事。只是——”

  他压低了声音。

  “将军府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您要小心。”

  姜晚应了一声,她当然知道燕家的人不简单,可燕凌飞对她来说,不只是一个“燕家的人”。

  他是那个在银杏树下问她“你怕我吗”的人,是那个把斗篷扔给她说“外头冷”的人,是那个在黑暗中轻声说“你不会有事的”的人。她没法跟姚丙解释这些,也没法跟任何人解释。

  一整个上午,她都没见到燕凌飞。

  她以为他赌气走了,心里有点慌,可又拉不下脸去找他。

  午饭时,她端着碗坐在廊下,没什么胃口,筷子拨着米饭,心里乱糟糟的。

  “吃这么少,喂猫呢?”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抬头,燕凌飞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靠在廊柱上,手里拎着两壶酒,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股阴阳怪气的感觉少了大半。他把一壶酒扔给她,自己往她旁边一坐,拧开另一壶灌了一口。

  “你跑哪去了?”姜晚接过酒壶,没喝,放在一旁。

  “逛了一圈。你这地方还真偏,连个像样的饭馆都没有。”

  姜晚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衣裳换了一身,连头发也重新束过。

  “看什么?”燕凌飞注意到她的目光,挑眉。

  “没什么。”姜晚别过脸,低头扒饭。

  燕凌飞也没追问,靠在柱子上喝酒。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道:

  “娃娃亲那个,你不想嫁,就退了。”

  姜晚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他没看她,盯着手里的酒壶,语气淡淡的:“自己的一辈子,凭什么让别人做主?”

  姜晚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她垂下眼,低声说:“我知道。”

  “知道就好。”燕凌飞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往屋里走。

  “你去哪?”

  “睡觉。昨晚没睡好,某人打呼噜吵得爷一宿没合眼。”他头也没回。

  姜晚瞪着他的背影:“我不打呼噜!”

  燕凌飞已经进了屋,门关上了。姜晚坐在廊下,抱着膝盖,嘴角不知不觉弯了起来。

  当天夜里,她正坐在屋里翻看姚丙送来的一份名册,外面忽然传来柳嬷嬷的声音:“老大?”

  姜晚放下名册,起身往外走。

  院子里,月光下站着一个人。

  青衣,面容清俊,眉眼柔和,周身透着一股沉静的气息,像山间的清泉,安静又从容。他看见姜晚,嘴角微微弯起,双手合十——

  然后才想起自己已经不是和尚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手,笑着说:“婉婉,我来了。”

  姜晚还没开口,身后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这是谁?”

  她转头,燕凌飞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目光冷冷地落在院中那人身上。他的脸色很难看,比早上听到“驸马”两个字时还难看。

  明心的目光从姜晚身上移开,落在燕凌飞脸上。他微微一愣,目光在燕凌飞和姜晚之间转了个来回,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这位是?”他问,声音还是很温和。

  姜晚还没来得及开口,燕凌飞已经走过来,站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明心,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挑衅:“现在和尚都可以闯女子闺房了吗?”

  明心看了姜晚一眼,见她一脸尴尬,便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明心,婉婉的故交。”

  “婉婉?”燕凌飞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阴阳怪气的,“叫得还挺亲热。”

  姜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拉了拉燕凌飞的袖子,压低声音:“你能不能别这样?”

  燕凌飞没理她,盯着明心:“你就是她的驸马?”

  姜晚眼看燕凌飞脸色越来越沉,心里暗叫不好。她一把拉住明心的胳膊,连推带搡地把他往外推。

  “你先走,快走!”

  明心被她推得踉跄了两步,回头看她,脸色难看极了:“婉婉,你怎么跟燕家人走得这么近?你知不知道他是——”

  “我知道!”姜晚打断他,“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先走,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身后传来燕凌飞低低的笑声,那笑声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顿地重复着那两个字:“晚晚?叫得倒是亲热。”

  明心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盯着燕凌飞,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又看了看姜晚焦急的样子,最终拂袖转身,大步往外走。走到院门口,他猛地停下来,回头对着院子里的人扬声说道:“他是燕家二子!燕临渊的儿子!”

  院子里有一瞬的安静。

  姚大人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

  柳嬷嬷捂着嘴,脸色煞白。

  几个奉齐会的成员从屋里冲出来,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短刀。

  “燕家的人?”姚大人的声音压得极低,一步上前,不可思议般地问姜晚,“殿下,您把燕临渊的儿子带到我们这里来了?”

  姜晚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另一个人已经抢了话头:“殿下,您忘了燕家对我们做过什么吗?”

  “燕临渊杀我们皇室,灭我们满门!您却带着他的儿子回来?”

  “我们等了多少年?盼了多少年?您这是在寒我们的心!”

  一句接一句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过来,姜晚被围在中间,脸色发白。她下意识地往燕凌飞那边靠了一步,挡在他前面,“他不一样!”

  “他……他跟燕家人都不一样。”

  “不一样?”

  明心站在院门口,自嘲般地苦笑了一下,道:

  “有什么不一样?他不姓燕?”

  “婉婉,你清醒一点。”

  姜晚深吸一口气,正要再说什么,姚大人已经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站在燕凌飞面前,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三十年的恨意。

  他盯着燕凌飞,“不一样吗?”

  “那你去杀了燕临渊啊。你若能亲手杀了他,我们便信。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请离殿下远些。”

  众人纷纷附和:“对!杀了燕临渊!否则就滚!”

  “我们奉齐会不欢迎燕家的人!”

  “殿下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你不能把她往火坑里推!”

  姜晚没想到姚大人会说出这种话,简直不可理喻。

  “你们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你们让他去杀自己的亲生父亲——”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燕凌飞从她身后走出来,将她护在了身后。

  他歪着头,嘴角挂着笑,目光扫过满是敌意的众人说:

  “好啊。”

  姜晚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她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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