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的积水倒映着重新亮起的红绿灯。几辆夜班出租车从远处的街道驶过，车轮碾过水洼，发出单调的“唰唰”声。
巴麻美坐在水坑里，大口喘着气。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战斗结束后整理裙摆。她双手撑着柏油路面，艰难地站了起来。浸透了泥水的皮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重的挤压声。
她一瘸一拐地走向佐仓绫。
佐仓绫看着她走近，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她解除了武装。
粉白色的裙装化作灰白色光斑散去。那件被雨水彻底打透的旧防风外套重新披在身上。
就在武装解除的瞬间，一股强烈的虚弱感顺着脊椎直冲大脑。佐仓绫的膝盖猛地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巴麻美抢上一步，张开双臂接住了她。
两个人撞在一起，巴麻美被这股重量带得向后退了半步，险些再次摔倒。她咬着牙，死死抱住佐仓绫的肩膀，稳住两人的重心。
“遥香小姐。”
巴麻美的声音有些发哑。她没有问有没有受伤，而是直接拉起佐仓绫湿透的左手衣袖。
路灯昏黄的光线下，佐仓绫手腕处的皮肤苍白冰冷。
那些狰狞的黑色血管确实褪去了。但它们并没有消失，只是变成了几道极淡的青黑色痕迹，蛰伏在半透明的皮肤下方。
巴麻美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几秒。
她的指尖停在半空，没有碰上去。
最后，她只是把衣袖轻轻放回去，将佐仓绫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雨停了。”巴麻美扶着她，声音放得很轻，“我们回家。”
……
老城区，单身公寓。
浴室里传出热水器运作的低频嗡鸣。
佐仓绫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宽大睡衣，坐在矮桌旁的坐垫上。她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砸在木质地板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巴麻美从浴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和一个白色的急救箱。
她已经换成了普通的居家服，但脸色依然苍白。她走到佐仓绫身边跪坐下来，将干毛巾披在佐仓绫头上，轻轻擦拭着湿漉漉的粉色短发。
毛巾的摩擦带来一阵暖意。
佐仓绫微微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她能感觉到巴麻美的手在发抖。
那是魔力严重透支后的肌肉痉挛。
擦干头发后，巴麻美打开急救箱，拿出一卷医用绷带。
她托起佐仓绫的左手，将绷带一圈一圈地缠绕在那个留有青黑色痕迹的手腕上。因为手指颤抖，她缠绕的动作有些笨拙，好几次都没能拉紧绷带边缘。
佐仓绫看着巴麻美低垂的眼睫毛，还有她虎口处裂开的细小伤口。
“麻美小姐，你的手……”
“我没事。”巴麻美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魔力耗尽的正常反应，睡一觉就好了。”
她打了一个结，用剪刀剪断多余的绷带。
随后抬起头，看着佐仓绫。
“遥香小姐。”巴麻美的神情很认真，“你刚才在雨里，非常漂亮。”
佐仓绫愣了一下。
巴麻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佐仓绫手腕上的绷带。
“但是，不要把它当成你不会受伤的证明。”
巴麻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
“武装可以保护你，但它不能替你承受代价。如果觉得痛，如果觉得撑不住，一定要告诉我。”
佐仓绫看着手腕上洁白的绷带。
一直以来，她都习惯了自己把手藏起来。
疼的时候，把手藏进袖子里。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就低头等待那股冰冷的意志替她做出选择。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可以这样坐在暖灯下面，让别人一圈一圈地给她缠好绷带。
佐仓绫慢慢抬起头，迎上巴麻美的目光。
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巴麻美坐在水坑里，大口喘着气。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战斗结束后整理裙摆。她双手撑着柏油路面，艰难地站了起来。浸透了泥水的皮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重的挤压声。
她一瘸一拐地走向佐仓绫。
佐仓绫看着她走近，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她解除了武装。
粉白色的裙装化作灰白色光斑散去。那件被雨水彻底打透的旧防风外套重新披在身上。
就在武装解除的瞬间，一股强烈的虚弱感顺着脊椎直冲大脑。佐仓绫的膝盖猛地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巴麻美抢上一步，张开双臂接住了她。
两个人撞在一起，巴麻美被这股重量带得向后退了半步，险些再次摔倒。她咬着牙，死死抱住佐仓绫的肩膀，稳住两人的重心。
“遥香小姐。”
巴麻美的声音有些发哑。她没有问有没有受伤，而是直接拉起佐仓绫湿透的左手衣袖。
路灯昏黄的光线下，佐仓绫手腕处的皮肤苍白冰冷。
那些狰狞的黑色血管确实褪去了。但它们并没有消失，只是变成了几道极淡的青黑色痕迹，蛰伏在半透明的皮肤下方。
巴麻美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几秒。
她的指尖停在半空，没有碰上去。
最后，她只是把衣袖轻轻放回去，将佐仓绫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雨停了。”巴麻美扶着她，声音放得很轻，“我们回家。”
……
老城区，单身公寓。
浴室里传出热水器运作的低频嗡鸣。
佐仓绫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宽大睡衣，坐在矮桌旁的坐垫上。她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砸在木质地板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巴麻美从浴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和一个白色的急救箱。
她已经换成了普通的居家服，但脸色依然苍白。她走到佐仓绫身边跪坐下来，将干毛巾披在佐仓绫头上，轻轻擦拭着湿漉漉的粉色短发。
毛巾的摩擦带来一阵暖意。
佐仓绫微微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她能感觉到巴麻美的手在发抖。
那是魔力严重透支后的肌肉痉挛。
擦干头发后，巴麻美打开急救箱，拿出一卷医用绷带。
她托起佐仓绫的左手，将绷带一圈一圈地缠绕在那个留有青黑色痕迹的手腕上。因为手指颤抖，她缠绕的动作有些笨拙，好几次都没能拉紧绷带边缘。
佐仓绫看着巴麻美低垂的眼睫毛，还有她虎口处裂开的细小伤口。
“麻美小姐，你的手……”
“我没事。”巴麻美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魔力耗尽的正常反应，睡一觉就好了。”
她打了一个结，用剪刀剪断多余的绷带。
随后抬起头，看着佐仓绫。
“遥香小姐。”巴麻美的神情很认真，“你刚才在雨里，非常漂亮。”
佐仓绫愣了一下。
巴麻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佐仓绫手腕上的绷带。
“但是，不要把它当成你不会受伤的证明。”
巴麻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
“武装可以保护你，但它不能替你承受代价。如果觉得痛，如果觉得撑不住，一定要告诉我。”
佐仓绫看着手腕上洁白的绷带。
一直以来，她都习惯了自己把手藏起来。
疼的时候，把手藏进袖子里。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就低头等待那股冰冷的意志替她做出选择。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可以这样坐在暖灯下面，让别人一圈一圈地给她缠好绷带。
佐仓绫慢慢抬起头，迎上巴麻美的目光。
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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