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之咲市·第3号地下排水系统。

  战斗结束后的寂静比战斗时更令人心慌。

  巨型鼠王的尸体正在慢慢分解,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

  “呼……终于倒了。”

  韩秋雪看着屏幕上跳出的结算界面,成就感满满。

  【战斗结算】

  【击杀:下水道领主(Lv.5)】

  【评价:S(无伤,环境击杀)】

  【获得:金币 +10000】

  【获得材料:高密度重力结晶 X1】

  【获得特殊图纸:重型钝器附魔(初级)】

  “S级评价!果然,这游戏鼓励暴力美学。”

  韩秋雪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注意到佐仓绫手里的路灯杆正在闪烁——那是临时武器即将消失的征兆。

  “可惜了,这把神器带不走。”

  随着光芒一闪,那根染血的路灯杆化作数据流消失了。佐仓绫的手中重新握住了那根原本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粉色魔杖。

  ……

  随着“无火先生”的意识退去,身体的控制权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中。

  紧接着袭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酸痛和……羞耻感。

  佐仓绫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刚才挥舞路灯杆砸烂怪物脑袋的触感还残留在掌心。

  “我……我刚才做了什么啊……”

  她回顾着刚才的画面:骑在怪物背上、拔出路灯、像个野蛮人一样疯狂乱砸……

  “呜……”

  少女捂住了脸,蹲在地上,耳根都红透了。

  “如果被妈妈看到……如果被同学看到……我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魔法少女不应该是优雅地挥一挥魔杖,怪物就‘布灵布灵’地消失吗?为什么我会变成拆迁队啊!”

  虽然心里在崩溃,但手机震动带来的入账提示让她稍微得到了一丝安慰。

  【协会转账:150,000 日元(含精英怪击杀奖金)】

  “十五万……”

  佐仓绫吸了吸鼻子,擦掉脸上的泥水。

  “算了……只要能救妈妈,变成野蛮人就变成野蛮人吧。”

  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瘸一拐地向出口走去。背影虽然狼狈,但却比来时多了一份坚韧。

  ……

  同一时间。

  特殊灾害对策局·第4观测班。

  昏暗的监控室里,只有无数屏幕发出的冷光映照着两张震惊的脸。

  “这……这是什么?”

  说话的是刚入职的新人观测员铃木。他指着主屏幕上回放的画面,声音都在颤抖。

  画面是红外热成像模式,虽然模糊,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个娇小的身影是如何拔出路灯,然后一击把庞大的鼠王砸飞的。

  “这是第137号魔法少女,佐仓绫。资料显示是个刚签约不到一周的新人。”

  坐在旁边的老资历特工佐藤,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眉头紧锁,“魔力波动评级只有E级,也就是最低级。”

  “E级?”铃木难以置信,“E级能有这种怪力?她刚才那一击的动能,经过测算,相当于一辆时速80公里的重型卡车撞击!这纯粹是肉体力量啊!”

  佐藤调出了佐仓绫的详细数据图。

  “你看这里。”佐藤指着魔力输出曲线,“在战斗过程中,她的魔力释放几乎是零。也就是说,她根本没用魔法。”

  “没用魔法?那她是怎么战斗的?”

  “用纯粹的物理手段。”

  佐藤掐灭了烟头,眼神变得凝重,“利用地形卡位,利用怪物的尸体做掩体,最后就地取材使用重型武器……这根本不是魔法少女的战斗方式。”

  “那是什么?”

  “是处刑。高效、冷酷、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处刑。”

  佐藤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将这份战斗录像归档,并打上了一个红色的标记。

  “通常来说,魔法少女越依赖肉体力量,说明她的精神状态越不稳定。而且你看她的动作……”

  佐藤放慢了倍速,指着屏幕上佐仓绫的脸。

  虽然画面模糊,但依然能看到少女那双眼睛——在挥舞路灯杆砸碎怪物脑袋的瞬间,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只剩下杀戮本能的精致人偶。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样。”

  佐藤感到一阵恶寒。

  他在档案的备注栏里敲下了一行字:

  【代号:暴走人偶(RUnaWay DOll)。】

  【危险等级:暂定C(具备越级击杀能力)。】

  【建议:密切关注其精神状态,警惕其失控风险。】

  “那我们要怎么定位她?”铃木看着屏幕上消失的信号。

  “不用担心。”

  佐藤指了指旁边的一台精密仪器,那是[相位波段雷达]。

  “只要她还拿着那个协会发的终端,我们的侦查使魔就能立刻锁定她。在这个城市里,没有魔法少女能逃过对策局的眼睛。”

  “除非……她有一天学会了如何屏蔽国度的信号。”

  “那我们要上报处理吗?”铃木紧张地问。

  “先观察。”佐藤看着屏幕上那个拖着伤腿离开的背影,“现在高阶战力紧缺,只要她还能杀怪,只要她还没失控,我们就得用她。哪怕她是个拿着路灯砸人的疯子。”

  ……

  现实世界·韩秋雪的房间。

  韩秋雪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NPC列为了“危险分子”。他此刻正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

  “回城,强化!”

  画面切换到了初始界面。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装备工坊】。

  刚才掉落的[高密度重力结晶]和[重型钝器附魔图纸]正静静地躺在背包里。

  “这游戏虽然不能换武器,但是可以魔改啊。”

  韩秋雪看着那根粉色的新手魔杖,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攻击力5点?太低了。既然是动作游戏,那就得追求‘削韧’和‘硬直’。”

  他选中图纸,点击【强化】。

  【系统提示:是否消耗[高密度重力结晶] X1、金币 X5000,对[新手的粉色魔杖]进行附魔?】

  “是!”

  屏幕上一阵光芒闪过。

  当光芒散去,那根魔杖的外观……竟然没有任何变化。

  依然是粉色的杖身,顶端依然是一颗可爱的爱心宝石,甚至还多了几个蝴蝶结装饰。

  “哎?失败了?”

  韩秋雪愣了一下,把光标移上去查看属性。

  【武器:新手的粉色魔杖(改)】

  【附魔:重力压缩(Lv.1)】

  【攻击力:5 -> 35】

  【重量:0.5kg -> 50kg】

  【特性:每一次挥击都附带重力势能,极高概率造成眩晕。】

  【备注:这根魔杖看起来很轻,但如果你不想手腕骨折,请双手握持。】

  “卧槽?50公斤?”

  韩秋雪瞪大了眼睛,“一百斤的魔杖?这哪是魔杖啊,这是伪装成魔杖的实心铁柱吧!”

  他想象了一下佐仓绫拿着这东西战斗的画面。

  外表:柔弱少女挥舞仙女棒。

  实际:人形高达挥舞攻城锤。

  “哈哈哈哈!这设定我喜欢!”

  韩秋雪大笑起来,“这才是真正的‘魔法’啊!物理魔法也是魔法!”

  ……

  异世界·佐仓绫的公寓。

  佐仓绫刚刚洗完澡,换上了睡衣。

  虽然身体很累,但想到今天的收获,她心情还算不错。

  她走到书桌前,那是她平时放魔杖的地方。

  “明天还要去医院看妈妈,得把魔杖擦干净。”

  她伸出一只手,像往常一样,随意地去拿那根粉色的魔杖。

  手指扣住杖身,用力一提。

  “哎?”

  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卡住了?”

  佐仓绫愣了一下。她加大了力气,甚至用上了两只手,深吸一口气,猛地往上一拔。

  “喝啊!”

  魔杖终于离开了桌面……大概一厘米。

  然后“咚”的一声,重重地砸回了桌子上。

  那一声闷响,听起来完全不像是塑料或木头,而像是……一块高密度的铅块砸在了木板上。

  书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桌腿似乎弯了一下。

  佐仓绫傻眼了。

  她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又看了看那根看起来毫无变化、人畜无害的粉色魔杖。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的魔杖……变得比哑铃还重啊?!”

  “无火先生……您到底对它做了什么啊!”

  少女的哀嚎声,在狭小的公寓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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