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国民政府正式改组为五院制。

  蒋校长也顺利的把三位“大佛”请进了南京。

  冯裕详出任行政院副院长兼军政部部长,阎西山出任内政部部长,李综人出任军事参议院院长。

  先把各路诸侯调离自己的地盘和军队,再在南京的主场逼他们就范。

  十月中旬,蒋校长宴请冯裕详、阎西山、李综人。

  酒过三巡,气氛还算融洽。

  冯裕详穿着那身灰布军装,他到哪里都这样,穿着粗布衣裳。

  蒋校长端起酒杯,站起来。“三位远道而来,我敬你们一杯。今后五院共治,我们一起把国家建设好。”

  冯裕详干了一杯,把酒杯往桌上一墩,“总司令,俺老冯直来直往,编遣的事,到底怎么个说法?”

  屋里安静了一瞬。

  蒋校长脸上的笑容不变:“焕章兄,不急。这事慢慢谈,总能谈出个结果。”

  冯裕详还想说什么,阎西山插了进来:“焕章兄,今天是接风宴,不谈公事。来来来,喝酒。”

  他实在不行得罪蒋校长和冯裕详,他指望着蒋校长治住冯裕详,不让他来抢自己的平津,也希望冯裕详能吸引蒋校长的注意力,不要把精力放在自己一个人第三集团军。

  而年轻的李综人端着酒杯,始终没说话。

  …………

  十月十二日,蒋校长在国务会议上抛出编遣总原则。

  全国军队最终保留五十到六十个师,每师一万五千人,总兵力约八十万人;军费不得超过国家财政收入的百分之四十。

  表面看公平合理,实际上为后续的名额分配埋下了伏笔——按人数比例,冯裕详的第二集团军四十二万人,阎西山的第三集团军二十万人,李综人的第四集团军二十八万人,可谁都知道,蒋校长的第一集团军虽然只有三十多万人,但那是嫡系,是精锐,绝不可能裁得比杂牌军多。

  冯裕详第一个接招。

  十月十五日,他在军政部第一次会议上正式抛出自己的方案。一、二集团军各编十二个师,三、四集团军各编八个师,中央直属部队编八个师。

  因为冯裕详的部队就是第二集团军。

  他掰着手指头算,蒋校长的中央军十二个师加上中央直属八个师,总共二十个师约三十万人;他自己十二个师约十八万人;阎西山、李综人各八个师,各约十二万人;全国总计四十八个师,正合蒋校长的总原则。

  屋里安静了片刻。

  蒋校长端着茶杯没说话,这样的条件他是没法接受的。

  冯裕详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吭声,急了:“你们倒是说话啊!”

  蒋校长放下茶杯,笑了笑:“焕章兄的方案,考虑得很周全。不过——”他顿了顿,“中央直属部队是特种兵,不能跟野战部队混为一谈。而且,第一集团军的兵额虽然不如第二集团军多,但装备好、训练精,战斗力不可同日而语。裁军,不能光看人数,得看实际战力。”

  冯裕详的脸黑了。“照你这么说,俺的兵都是废物?”

  蒋校长连忙摆手:“焕章兄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编遣是个细致活,得慢慢来。”

  十月二十日,蒋校长与冯裕详单独密谈了三个小时。两人关在屋里,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只知道冯裕详出来时脸黑得像锅底,蒋校长的脸色也不好看。

  据说冯裕详拍着桌子喊:“我的部队人数最多,功劳最大,凭什么要比别人裁得多?”

  蒋校长肯定也没让步,两个人不欢而散。

  …………

  阎西山这只老狐狸早就看穿了蒋校长和冯裕详的矛盾,决定当这个“和事佬”,他在三方小会上抛出了自己的折中方案。

  一、二集团军各编十个师,三、四集团军各编八个师,中央直属部队编六到八个师,另设东北编遣区,由张少帅自行编遣。

  这一招的精妙之处,是把蒋校长和冯裕详各打了五十大板——都从十二个师降到十个师,看起来公平。中央直属部队仍保留六到八个师,蒋校长的总兵力仍有十六到十八个师,比冯裕详的十个师多出一大截,优势明显。第三、四集团军名额不变,阎西山和李综人都不吃亏。

  单独设立东北编遣区,承认张少帅的自治地位,还把东北军算入全国总兵力,完美符合蒋校长的总原则。

  蒋校长依旧没说话。

  冯裕详勃然大怒,指着阎西山的鼻子骂:“我的部队四十二万人,蒋校长才三十五万,凭什么我们都编十个师?你阎西山二十万人编八个师,这是什么道理?”

  李综人依然不表态。他既不想得罪蒋校长,也不想得罪冯裕详。

  他提出了一个新的主张:“先裁军官,后裁士兵。”

  这一招阴险之处,在于蒋校长的中央军里大部分是黄埔军校毕业的军官,而桂系的军官大多是广西本地的行伍出身。如果先裁军官,蒋校长的黄埔系将受到重创,桂系几乎不受影响。

  蒋校长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但他彻底记恨上李综人了,别人只是不和,但是李综人竟然想要掘她的根。

  阎西山连忙打圆场:“德邻说得也有道理,不过这得从长计议。”

  十月下旬,蒋、冯、阎、李举行第一次四方正式会谈。

  冯裕详激烈反对阎西山的方案,要求第二集团军至少编十一个师。

  蒋校长假装中立:“焕章兄不要激动,我们可以再商量。”

  阎西山打圆场:“我这个方案只是个建议,大家有不同意见可以提。”

  李综人又说了一遍先裁军官的主张,没人接话。

  会谈持续了三个小时,没有任何进展。

  都是狐狸,小狐狸何老狐狸的区别罢了……

  蒋校长见冯裕详态度坚决,知道再谈下去也不会有结果,提议:“既然大家对方案还有分歧,不如先休会,各自回去思考。过几天,咱们开个正式的编遣会议,把所有问题摆到桌面上谈。”

  冯、阎、李对视一眼,各自散去。

  编遣这盘棋,才刚刚开始。蒋要削藩,冯要保兵,阎要渔利,李要自保。

  而此时顾长柏关注到了和他们不同的东西,保安团。

  (今日三更,还差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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