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矿场，C-3区。
亚瑟弯下腰，把一块人头大小的黑曜石原矿搬进推车里。
今天是他被调离高强度采掘组的第一天。
分拣矿石的活儿比抡十字镐轻松太多，体力消耗起码降了一大半。
亚瑟揉了揉还有些酸痛的后腰，准备坐下喘口气。
他低头一看，愣住了。
他的工位旁，那块平时用来休息的凸起岩石上，铺着一个用干草扎得严严实实的坐垫。
“这东西谁放的？”亚瑟指着坐垫，看向旁边正拿着记录板的哥布林队长。
哥布林队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防风镜，翻开手里那本厚厚的册子。
“你昨天不是在B-7区喊屁股疼吗？”哥布林用短粗的手指戳着纸面。
“零号大人下达的指令，按照《劳动力保护条例》第七款第三条，对人类劳工007号进行岗位平调，并配发基础劳保用品。”
亚瑟张着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劳动力保护条例？
他可是个人类战俘！
在莱茵王国，那些被抓到铁矿里干活的兽人奴隶，就算手脚磨烂了也会被鞭子抽着继续干。
这群魔物居然在乎一个俘虏屁股疼不疼？
亚瑟浑浑噩噩地坐到干草垫上。
前方换班的哨声响了。
一队牛头人扛着重型铁镐从矿道深处走出来。
他们没有像人类军队那样闹哄哄地散开，而是自发排成两列。
对面的接班队伍同样整齐。
两队交错时，带头的几个老牛头人挨个检查新手的装备。
“你这护膝怎么回事？”
奥尔夫粗犷的嗓门在空旷的矿洞里炸响。
一头刚成年的小牛头人缩着脖子，腿上的皮质护膝松松垮垮地挂着。
“绑带断了一截，我想着将就一天……”
“下矿道将就，你是嫌自己的膝盖骨太硬？”奥尔夫一巴掌拍在小牛头人的头盔上。
“去广场，三百个深蹲，做不完今天别吃饭！”
小牛头人垂头丧气地走到一旁，老老实实开始蹲起。
亚瑟攥着手里的矿石。
他本以为奥尔夫会抽出鞭子把那家伙抽个半死。
但体罚根本没有发生。
只有三百个深蹲。
这群被人类斥为野蛮、嗜血的魔物，不仅有纪律，还不滥用暴力。
亚瑟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裂开。
晚餐时间到了。
亚瑟端着木碗排在队伍末尾。
今天食堂的大铁锅里翻滚着一种新浓汤，里面飘着地底蘑菇和发光苔藓，闻起来有一股奇异的鲜香。
轮到亚瑟时，负责打饭的是一只体型颇大的绿色史莱姆。
亚瑟认得它。
这是塌方那天，被他撞开的那只史莱姆幼崽的母体。
大史莱姆没有发声器官，它只是蠕动着伸出触手，握住大铁勺。
一勺浓汤倒进亚瑟的木碗。
接着，它又舀了满满一勺，把碗装得快要溢出来。
亚瑟端着沉甸甸的木碗，抬头看向那团绿色的粘液。
他破天荒地，动作僵硬地点了点头。
不远处，哥布林文书在羊皮纸上飞快地划了一笔，备注栏写着：“人类劳工007号情绪指标，由敌对转为中性。”
……
王座之都，王宫主殿。
林夜靠在椅子上，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
水镜里的画面有些模糊，背景是星界那种特有的银色荒芜。
维克多的脸出现在画面正中，背景音里掺杂着骨骼摩擦的噪音。
“老板，情况不对。”维克多的语速很快，“我把舰队拉到了指定坐标，但这片区域的位面碎片密度高得离谱，比正常值超了三倍。”
林夜坐直身体。
“说明有个体积庞大的玩意儿正在高速穿过星界，把周围的位面结构全搅乱了。”林夜敲了敲桌子，“神罚军团的先头部队到了？”
“绝对是。”维克多咬牙。
“他们的推进速度比咱们昨晚推演的还要快，最迟两个小时后，旗舰就会进入这片空域。”
林夜切断通讯，啧了一声。
计划赶不上变化。
原定的伏击方案是在星界拉开十二个空间锚点，形成一个巨大的口袋阵，把神国那艘破船装进去打。
现在时间完全不够。
“包围网撤了。”
林夜站起身，调出星界全息图，手指在上面划出一条直线，“十二个锚点改成七个，顺着他们的航线排成一串。”
这条纵深上百公里的直线，成了一条死亡走廊。
“每个锚点我都会强行注入时间法则。他们只要撞进来，局部时间就会变慢，逼着他们减速。”
林夜转头看向趴在旁边打盹的黑发少年。
“狗子。”
芬里尔耳朵一竖，跳下椅子。
“你站第一个锚点。”林夜指着直线的顶端，“只要船一露头，上去把护盾给我咬碎。”
“没问题。”芬里尔咧嘴。
“我站最后一个点等他们。”林夜捏了捏拳头。
大殿的门被推开，莉娜抱着一沓羊皮卷走进来。
“主宰，信仰转化网络的最新数据。”莉娜把报表递过去，“目前全城信徒总量七万八千，迷失森林的精灵占了四成算力。”
林夜扫了一眼数字，眉头微皱。
还差两万多才到十万的质变门槛。
“数量不够，质量凑。”莉娜在旁边提议，“马上要开战了，我建议启动‘祈祷协议’。”
“怎么弄？”
“让这七万八千个信徒同步冥想，产生信仰共振。这股能量能直接给您套一层灵魂护盾，扛几发神术绝对没问题。”
林夜拍板：“准了。但这数量还是得提上去。”
“我已经在红莲欲海铺开线人了。”莉娜露出一个十分职业的微笑，“魅魔那边传教很快，预计两周内能拉一万五千个新名额。”
“干得不错。”林夜转身走向大殿后方的传送阵，“我去趟宝库拿点零食，通知所有人准备登舰。”
王座宝库。
林夜顺着架子一路走到最深处的陈列台。
这里放着从精灵族那里抄家抄来的上古遗物。
她拿起第一件，一面巴掌大小、能折射光线的棱镜盾。
张嘴，一口吞下。
嘎嘣脆。
【吞噬成功！正在解析……】
【获得：反射源质（残缺）】
【尝试加冕……失败，该源质品质不足以支撑无限权柄。】
林夜吐掉嘴里的残渣。
她拿起第二件，一柄缠绕着青色气流的双刃剑。
【吞噬成功！】
【获得：风暴源质（残缺）】
【提示：该源质可用于强化空间权柄的撕裂效率，是否融合？】
林夜点选了【存储备用】。
这玩意儿拿来强化下属的武器更划算。
架子上只剩最后一样东西。
一颗放在黑天鹅绒软垫上的黑色珍珠。
林夜刚把手伸过去，脑子里的警报直接拉响。
【警告！未知物品！无法解析！】
【极度危险，建议远离！】
林夜的手停在半空。
能让系统报红框的东西可不多见。
她毫不犹豫地缩回手，把装珍珠的盒子扣死，单独锁进宝库最高安全等级的隔间里。
未知的东西，留着以后再慢慢研究。
十分钟后，兵器库。
巴顿光着膀子，把那把巨大的战斧平放在锻造台上。
林夜调出刚存起来的【风暴源质】，单手按在斧刃上。
青色的气流顺着她的掌心疯狂涌入金属内部。
原本暗沉的斧刃表面，浮现出一层极细的青色纹路。
“拿去试试。”林夜退后半步。
巴顿一把抓起战斧，对着前方的空地随意一挥。
没有斗气爆发，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只有“嗤”的一声轻响。
斧刃划过的地方，空间被硬生生扯开一条长达三米的黑色裂缝。
两秒后，裂缝才缓慢合拢。
“爽！”巴顿摸着大光头，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这斧子现在不仅能砍肉体，还能附带空间切割真实伤害。
林夜把罗兰叫到跟前。
她把一枚刻着复杂空间坐标的菱形水晶塞进罗兰手里。
“这东西收好。”林夜交代。
“我在里面留了狗子的气息锚点，如果老家被人偷了，或者遇到处理不了的麻烦，捏碎它，芬里尔三秒内就能跃迁回来。”
罗兰握紧水晶，脸色严肃：“您这是做最坏的打算？”
“打仗哪有包赢的。”林夜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听清楚最后一条指令。如果我超过四十八小时没有联络你，直接启动要塞的活体化模式。”
“带着全城遁入地下，能藏多深藏多深。”
罗兰重重点头。
“哈德良留下来给你当副手，搞后勤。”林夜往外走，“那个叫亚瑟的人类小子，扔给奥尔夫看着，别让他跑了。”
外面，狂风大作。
一艘庞大的骸骨浮空战舰悬停在广场上方。
林夜带着芬里尔、巴顿、凯兰和莉娜顺着骨梯登上甲板。
“启动引擎。”
战舰后方的魔能推进器喷出蓝色的尾焰。
庞大的骨架冲天而起，速度越来越快，直接突破了音障。
林夜走到舰首，抬起右手。
手掌虚握，向下一扯。
天空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声，一道巨大的虚空裂缝横亘在战舰前方。
骸骨战舰一头扎进裂缝，彻底消失在主物质位面。
下一秒，失重感袭来。
他们进入了星界。
这里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只有无边无际的银色荒原。
远古文明的巨大金属残骸像山脉一样静静地漂浮着，缓慢旋转的位面碎片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
前方三百公里外。
维克多的骸骨舰队已经排列成一个巨大的扇形阵列。
一发暗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迹升上高空，在银色的背景下炸开。
这是伏击网布置完毕的信号。
林夜站在甲板最前端，风把她的白裙吹得猎猎作响。
“全舰进入静默状态。”
林夜下达指令。
战舰上的所有魔力护盾和照明设备同时熄灭。
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大劫之前的死寂，比任何震耳欲聋的轰炸都让人手心冒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前方极远处的银色空间像水波一样剧烈扭曲起来。
一点纯白色的光芒刺破了虚空，紧接着，一具长达数万米的十字形纯白舰首，缓缓撞碎了星界的空间壁垒。
“来了。”林夜按在船舷上的手指，微微用力。
亚瑟弯下腰，把一块人头大小的黑曜石原矿搬进推车里。
今天是他被调离高强度采掘组的第一天。
分拣矿石的活儿比抡十字镐轻松太多，体力消耗起码降了一大半。
亚瑟揉了揉还有些酸痛的后腰，准备坐下喘口气。
他低头一看，愣住了。
他的工位旁，那块平时用来休息的凸起岩石上，铺着一个用干草扎得严严实实的坐垫。
“这东西谁放的？”亚瑟指着坐垫，看向旁边正拿着记录板的哥布林队长。
哥布林队长推了推鼻梁上的防风镜，翻开手里那本厚厚的册子。
“你昨天不是在B-7区喊屁股疼吗？”哥布林用短粗的手指戳着纸面。
“零号大人下达的指令，按照《劳动力保护条例》第七款第三条，对人类劳工007号进行岗位平调，并配发基础劳保用品。”
亚瑟张着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劳动力保护条例？
他可是个人类战俘！
在莱茵王国，那些被抓到铁矿里干活的兽人奴隶，就算手脚磨烂了也会被鞭子抽着继续干。
这群魔物居然在乎一个俘虏屁股疼不疼？
亚瑟浑浑噩噩地坐到干草垫上。
前方换班的哨声响了。
一队牛头人扛着重型铁镐从矿道深处走出来。
他们没有像人类军队那样闹哄哄地散开，而是自发排成两列。
对面的接班队伍同样整齐。
两队交错时，带头的几个老牛头人挨个检查新手的装备。
“你这护膝怎么回事？”
奥尔夫粗犷的嗓门在空旷的矿洞里炸响。
一头刚成年的小牛头人缩着脖子，腿上的皮质护膝松松垮垮地挂着。
“绑带断了一截，我想着将就一天……”
“下矿道将就，你是嫌自己的膝盖骨太硬？”奥尔夫一巴掌拍在小牛头人的头盔上。
“去广场，三百个深蹲，做不完今天别吃饭！”
小牛头人垂头丧气地走到一旁，老老实实开始蹲起。
亚瑟攥着手里的矿石。
他本以为奥尔夫会抽出鞭子把那家伙抽个半死。
但体罚根本没有发生。
只有三百个深蹲。
这群被人类斥为野蛮、嗜血的魔物，不仅有纪律，还不滥用暴力。
亚瑟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裂开。
晚餐时间到了。
亚瑟端着木碗排在队伍末尾。
今天食堂的大铁锅里翻滚着一种新浓汤，里面飘着地底蘑菇和发光苔藓，闻起来有一股奇异的鲜香。
轮到亚瑟时，负责打饭的是一只体型颇大的绿色史莱姆。
亚瑟认得它。
这是塌方那天，被他撞开的那只史莱姆幼崽的母体。
大史莱姆没有发声器官，它只是蠕动着伸出触手，握住大铁勺。
一勺浓汤倒进亚瑟的木碗。
接着，它又舀了满满一勺，把碗装得快要溢出来。
亚瑟端着沉甸甸的木碗，抬头看向那团绿色的粘液。
他破天荒地，动作僵硬地点了点头。
不远处，哥布林文书在羊皮纸上飞快地划了一笔，备注栏写着：“人类劳工007号情绪指标，由敌对转为中性。”
……
王座之都，王宫主殿。
林夜靠在椅子上，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
水镜里的画面有些模糊，背景是星界那种特有的银色荒芜。
维克多的脸出现在画面正中，背景音里掺杂着骨骼摩擦的噪音。
“老板，情况不对。”维克多的语速很快，“我把舰队拉到了指定坐标，但这片区域的位面碎片密度高得离谱，比正常值超了三倍。”
林夜坐直身体。
“说明有个体积庞大的玩意儿正在高速穿过星界，把周围的位面结构全搅乱了。”林夜敲了敲桌子，“神罚军团的先头部队到了？”
“绝对是。”维克多咬牙。
“他们的推进速度比咱们昨晚推演的还要快，最迟两个小时后，旗舰就会进入这片空域。”
林夜切断通讯，啧了一声。
计划赶不上变化。
原定的伏击方案是在星界拉开十二个空间锚点，形成一个巨大的口袋阵，把神国那艘破船装进去打。
现在时间完全不够。
“包围网撤了。”
林夜站起身，调出星界全息图，手指在上面划出一条直线，“十二个锚点改成七个，顺着他们的航线排成一串。”
这条纵深上百公里的直线，成了一条死亡走廊。
“每个锚点我都会强行注入时间法则。他们只要撞进来，局部时间就会变慢，逼着他们减速。”
林夜转头看向趴在旁边打盹的黑发少年。
“狗子。”
芬里尔耳朵一竖，跳下椅子。
“你站第一个锚点。”林夜指着直线的顶端，“只要船一露头，上去把护盾给我咬碎。”
“没问题。”芬里尔咧嘴。
“我站最后一个点等他们。”林夜捏了捏拳头。
大殿的门被推开，莉娜抱着一沓羊皮卷走进来。
“主宰，信仰转化网络的最新数据。”莉娜把报表递过去，“目前全城信徒总量七万八千，迷失森林的精灵占了四成算力。”
林夜扫了一眼数字，眉头微皱。
还差两万多才到十万的质变门槛。
“数量不够，质量凑。”莉娜在旁边提议，“马上要开战了，我建议启动‘祈祷协议’。”
“怎么弄？”
“让这七万八千个信徒同步冥想，产生信仰共振。这股能量能直接给您套一层灵魂护盾，扛几发神术绝对没问题。”
林夜拍板：“准了。但这数量还是得提上去。”
“我已经在红莲欲海铺开线人了。”莉娜露出一个十分职业的微笑，“魅魔那边传教很快，预计两周内能拉一万五千个新名额。”
“干得不错。”林夜转身走向大殿后方的传送阵，“我去趟宝库拿点零食，通知所有人准备登舰。”
王座宝库。
林夜顺着架子一路走到最深处的陈列台。
这里放着从精灵族那里抄家抄来的上古遗物。
她拿起第一件，一面巴掌大小、能折射光线的棱镜盾。
张嘴，一口吞下。
嘎嘣脆。
【吞噬成功！正在解析……】
【获得：反射源质（残缺）】
【尝试加冕……失败，该源质品质不足以支撑无限权柄。】
林夜吐掉嘴里的残渣。
她拿起第二件，一柄缠绕着青色气流的双刃剑。
【吞噬成功！】
【获得：风暴源质（残缺）】
【提示：该源质可用于强化空间权柄的撕裂效率，是否融合？】
林夜点选了【存储备用】。
这玩意儿拿来强化下属的武器更划算。
架子上只剩最后一样东西。
一颗放在黑天鹅绒软垫上的黑色珍珠。
林夜刚把手伸过去，脑子里的警报直接拉响。
【警告！未知物品！无法解析！】
【极度危险，建议远离！】
林夜的手停在半空。
能让系统报红框的东西可不多见。
她毫不犹豫地缩回手，把装珍珠的盒子扣死，单独锁进宝库最高安全等级的隔间里。
未知的东西，留着以后再慢慢研究。
十分钟后，兵器库。
巴顿光着膀子，把那把巨大的战斧平放在锻造台上。
林夜调出刚存起来的【风暴源质】，单手按在斧刃上。
青色的气流顺着她的掌心疯狂涌入金属内部。
原本暗沉的斧刃表面，浮现出一层极细的青色纹路。
“拿去试试。”林夜退后半步。
巴顿一把抓起战斧，对着前方的空地随意一挥。
没有斗气爆发，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只有“嗤”的一声轻响。
斧刃划过的地方，空间被硬生生扯开一条长达三米的黑色裂缝。
两秒后，裂缝才缓慢合拢。
“爽！”巴顿摸着大光头，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这斧子现在不仅能砍肉体，还能附带空间切割真实伤害。
林夜把罗兰叫到跟前。
她把一枚刻着复杂空间坐标的菱形水晶塞进罗兰手里。
“这东西收好。”林夜交代。
“我在里面留了狗子的气息锚点，如果老家被人偷了，或者遇到处理不了的麻烦，捏碎它，芬里尔三秒内就能跃迁回来。”
罗兰握紧水晶，脸色严肃：“您这是做最坏的打算？”
“打仗哪有包赢的。”林夜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听清楚最后一条指令。如果我超过四十八小时没有联络你，直接启动要塞的活体化模式。”
“带着全城遁入地下，能藏多深藏多深。”
罗兰重重点头。
“哈德良留下来给你当副手，搞后勤。”林夜往外走，“那个叫亚瑟的人类小子，扔给奥尔夫看着，别让他跑了。”
外面，狂风大作。
一艘庞大的骸骨浮空战舰悬停在广场上方。
林夜带着芬里尔、巴顿、凯兰和莉娜顺着骨梯登上甲板。
“启动引擎。”
战舰后方的魔能推进器喷出蓝色的尾焰。
庞大的骨架冲天而起，速度越来越快，直接突破了音障。
林夜走到舰首，抬起右手。
手掌虚握，向下一扯。
天空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声，一道巨大的虚空裂缝横亘在战舰前方。
骸骨战舰一头扎进裂缝，彻底消失在主物质位面。
下一秒，失重感袭来。
他们进入了星界。
这里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只有无边无际的银色荒原。
远古文明的巨大金属残骸像山脉一样静静地漂浮着，缓慢旋转的位面碎片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
前方三百公里外。
维克多的骸骨舰队已经排列成一个巨大的扇形阵列。
一发暗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迹升上高空，在银色的背景下炸开。
这是伏击网布置完毕的信号。
林夜站在甲板最前端，风把她的白裙吹得猎猎作响。
“全舰进入静默状态。”
林夜下达指令。
战舰上的所有魔力护盾和照明设备同时熄灭。
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大劫之前的死寂，比任何震耳欲聋的轰炸都让人手心冒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突然，前方极远处的银色空间像水波一样剧烈扭曲起来。
一点纯白色的光芒刺破了虚空，紧接着，一具长达数万米的十字形纯白舰首，缓缓撞碎了星界的空间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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