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斜斜洒落在陆家大院的青石板上,院内气氛沉甸甸。周伯带着几名陆家老仆齐聚正厅,个个眉头紧锁,满脸憋屈。自打苏辰登门假意大度、转头大肆散布谣言之后,全宗门的负面舆论如同潮水,死死裹着陆家,大大小小的非议从没断过。

  “少爷,外面谣言越传越离谱,不光说你练邪术篡改灵泉地脉,连早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被添油加醋编排,咱们直接去宗主大殿,拿出地契、人证,当众把真相全盘说清不行?” 周手里攥着厚厚一叠整理好的灵泉地契文书,纸上密密麻麻记录着祖产来历、多年看管人证,实打实的铁证全都在手,却白白被全宗门误会,老人家心里憋得难受。一旁的赵小胖更是憋得脸蛋通红,攥着拳头急得来回踱步:“对啊少爷!我去挨个找之前受过咱们恩惠的外门弟子,联合起来当众作证,戳破苏辰的谎话,让所有人看清他的真面目!”

  周遭几名陆家下人连连附和,全都觉得眼下最该做的就是当众辩解、洗刷污名,把颠倒的舆论掰回正轨。可陆衍端坐在石椅上,慢悠悠抿了一口凉茶,神色平静,轻轻摆了摆手,直接否决所有人的提议。

  “现在出面辩解,纯属自投罗网,白白给苏辰送海量气运。”

  一句话让满屋子人瞬间愣住,周伯满脸不解:“咱们白纸黑字证据齐全,明明占着道理,为何不能说理?”

  陆衍耐心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热闹的演武广场,此刻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是青玄宗弟子,所有人聚在一起,还在吹捧苏心胸宽广、被夺机缘还能大度谅解,顺带踩一脚阴险卑劣的自己。“天道现在暗中篡改全宗门人的认知,普通人被气运潜移默化影响,脑子里早就被固定了刻板印象。咱们拿证据上前,在众人眼里只会变成恼羞成怒、刻意编造文书污蔑天才。苏只需要顺势装出委屈模样,几滴眼泪、几句示弱,就能靠着同情再赚一大波天命气运,咱们忙活半天,反倒帮对手锦上添花。”

  经过接连十几次和天命之子、偏袒天道交手,陆早已摸透这套固定套路。前世原就是受不了非议频频当众争辩,次次落入圈套,被苏卖惨收割气运,一步步走向覆灭,自己绝不能重蹈覆辙。与其浪费口舌做无用功,不如闭门静观,等着苏得意忘形、自己不断露出破绽,等到合适的大型场合,再一次性放出所有证据,届时舆论反转的爽度才会拉满。

  周伯和一众下人细细琢磨过后,慢慢回过味来,满脸无奈只能压下上门申辩的念头。赵小胖虽然依旧愤愤不平,但也信服自家少爷的眼光,乖乖收起外出找人作证的想法,转而听从吩咐,继续在宗门各处潜伏,悄悄记录苏辰的一言一行,把对方所有虚伪举动整理成证据卷宗。

  打发众人各司其职之后,陆衍独自换上一身朴素灰衣,缓步走出陆家大门。如今全宗门到处都在讨论灵泉旧事,随处都能听见弟子们对自己的唾骂、对苏的吹捧。一路走来,不少弟子瞧见陆衍路过,纷纷压低声音指指点点,话语里全是鄙夷嫌弃,更有几名依附苏的外门子弟故意迎面嘲讽:“这不就是靠着家世玩阴招的陆大少?没本事靠修为赢,只会背地里耍小动作。”

  面对当面的讥讽,陆衍面不改色,既不恼羞回怼,也不摆陆家少主的架子,目不斜视径直走过。越是淡然,在旁人眼里越是默认心虚理亏,嘲讽声反倒变得更加响亮。陆衍对此毫不在意,他的重心从来不在一时的口舌之争,出门本意是继续在外门地界寻访落难弟子,积攒良心功德,一点点消磨身上残留的天道厄运。

  闲逛途中,陆衍路过丹峰外围区域,远远看见苏正被一众丹峰弟子簇拥在中间。此刻苏享受着所有人的恭维,脸上挂着标志性谦和笑容,随口谈论修行感悟,言语间不断暗示自己资源短缺,想要丹峰高层看在他天赋出众的份上,破格发放稀缺炼丹辅材。不少丹峰弟子被他的大义人设打动,纷纷主动开口,愿意帮他在长老面前求情。苏嘴上连连推辞,说不愿麻烦宗门、不想特殊优待,暗地里却悄悄记下丹阁各类稀缺丹药清单,心里已经敲定下一步登门索要的计划。

  陆隐在路边的老槐树树冠之后,将这一幕完整收进眼底,默默拿出随身的空白玉简,把苏假意推辞、实则图谋丹药的细节一一记录,又多了一份日后打脸的实锤。

  半个时辰过后,苏结束闲谈,带着一众追随者离开丹峰,转头去往内门长老居所挨个拜访,借着灵泉吃亏、自身资源匮乏的由头,四处博取长老同情,为后续批量索要资源铺路。一路上但凡遇上普通弟子,苏都会停下脚步柔声寒暄,处处展现体恤同门的模样,随口承诺往后修为大成,会帮扶寒门修士,每一次客套,都有细碎金色气运从天而降汇入他体内。

  陆一路远远尾随,全程不动声色收集证据,等到天色渐暗才折返宅院。刚进门,赵满头大汗匆匆赶来,带来关键情报:“少爷,打探出来了!苏已经敲定主意,三天之后借着宗门月度议事的机会,当着全峰长老的面,以培养宗门未来栋梁为由,正式向宗门库房申请大批量高阶淬体丹、修炼灵石,还提前联络好了三名中层长老帮他联名举荐,到时候借着议事场面,明目张胆白嫖资源!”

  陆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心中了然,苏借着全网对自己的舆论优势,把所有算计铺垫完毕,就等着议事大会收割资源。自己依旧按兵不动,不提前拆穿,等到议事现场,再顺势拿出所有搜集到的人证物证,精准撕破对方的贪婪面具。

  休整一夜,接连两日陆都在宗门外门区域四处行善,接连救下三名被苏跟班刻意排挤欺压的底层弟子,系统不断弹出良心奖励,体内功德稳步上涨,身上的天道压制一天比一天微弱,炼气巅峰的修为根基被功德反复淬炼,同阶之内几乎找不到对手。

  第三日清晨,全宗门月度议事大典如期开启,各大峰长老、内门核心弟子尽数齐聚议事大殿,苏早早换上整洁青衫,提前等候在大殿之外,和帮自己说话的三名长老暗中碰面,敲定现场说辞,万事俱备,只等着当众开口索要海量资源。

  陆衍整理好连日搜集的厚厚一叠证据卷宗,缓步朝着议事大殿走去。

  就在动身的瞬间,系统骤然弹出紧急情报提示:【预警!苏打探到一处隐藏野外低级机缘,议事结束拿到丹药资源后,立刻动身前往寻宝,此机缘同样属于不义所得,是新的制衡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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