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
从刘小枭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最可能的来源有两个，远古魔渊和原始魔界。
但那只是永恒星域附近的情况，放眼宇宙中，可能性太多了。
罗刹神做的是勾动人心，祂擅长制造混乱与纷争，但使用的并不是魔气，而是冥气，与堕落相比，联系更大的是死亡。
为什么会有魔气？
蒂奥涅西斯不会有，祂是生命与进化的引导之神。
四神兽不会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每一个都是正神的象征，每一个都不是邪恶堕落的存在。
除此之外的存在——
正当他飞快思索间，情况又发生了变化。
一丝特别的法则出现。
那种法则非常特殊，不是宇宙中到处都有的法则，而是专属于神王的法则。
如果不认识那位神王，就没办法准确判断到底是什么法则，只能分辨大致的类别。
但刘小枭认识那位神王。
那是凤凰之神。
也就是说，代表四神兽阵营的那位朱雀的代行者，动手了。
刘小枭想要知道凤凰之神到底做了什么，但限于现状，他能做的只有观察。
法则之力很混乱，在众多神祇之间，各种法则交织，如果不是他那能洞悉法则本质的双眼，他根本分不清那些法则之力。
那法则之力一闪而逝，刘小枭不知道凤凰之神做了什么，等他回过神来，神龙界域已经成为了神星。
然后，龙神开始暴怒。
神星产生了大爆炸，严重的反噬让众神都受到了波及，不过刘小枭提前有所防备，状态倒是还好。
在他头晕目眩之时，他隐约捕捉到了一丝特殊的法则之力。
那是命运法则。
有人动手了。
在不知名的地方，两方势力正在交锋。
没有给神界造成什么影响，这场交锋就已经结束了。
最后留下的，是残破的神界。
刘小枭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开始分析，开始推测。
他感觉那种命运法则之力很熟悉。
带着某种混乱。
这让他联想到了大龟甲术，联想到了那个在神龙界域事变前离开的龟神。
他留下的什么东西在这时候正好干预了局势吗？
就现状而言，暴怒的龙神、抵抗的虎神也都释放出了法则之力，加上凤凰之神和龟神的法则之力，那就凑齐了四神兽的低配版本。
如果以龙神的法则之力象征青龙、虎神的法则之力象征白虎、凤凰之神的法则之力象征朱雀、龟神的法则之力象征玄武，那么四神兽的象征就凑齐了。
这是否引动了某种神术？
它的作用是什么？
尚且不得而知。
没有蒂奥涅西斯行动的迹象，或者说非常隐蔽。
那股魔气大概率不是四神兽阵营的，但那又是哪一方的？蒂奥涅西斯一方的？还是单独的第三阵营？
刘小枭不知道。
能得到的情报就那么多。
跨时空的联络中断了。
“所以，你的化身现在怎么样了？”大宝问道。
刘小枭摇摇头，“肯定早就死了，原因不明。如果还活着，我肯定能感应到化身的位置。”
“日月鎏光鉴，也许也是在那之后被打落了位阶。”何强沉吟，“时空闭环，没有起点，没有终点……”
“现在重要的不是那些吧。”王浩辰开口，“刚才那些画面，你们也都看到了。魔气是怎么回事？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反正多半和远古魔渊有关吧？”郑北说道，“远古魔渊的活动范围，虽然集中在混乱星域，但也有向外延伸过，刚好包含这一块。”
“说起远古魔渊，之前那个探测器上也记载了和堕落有关的事情。”小胖开口了，“那句‘神圣的主堕落了’，也许指的是太衍古神的堕落。难道和那位有关？”
“不，虽然我不清楚太衍古族的构词法是怎样的，但他们指代太衍古神时，用的是‘伟大的神’，而不是‘神圣的主’。即使要和堕落对应，也没必要特意修改修饰。而且既然是传递重要事项，那么不应该有特别的修饰，而是平铺直叙才对。”何强开口。
“也就是说，‘神圣’指的不是‘伟大’之类的赞美词，而是描述其属性的？”说话的是林波。
“‘神’和‘主’之间的差异也让人在意。”齐小闽说道，“一般来说，‘主’只能指代唯一神吧？”
“说到唯一神，宇宙中真正能被如此指代的只有创世神。太衍古族侍奉的是太衍古神，但神星有众神，他们对太衍古神的称呼也只是‘伟大的神’，一般而言，他们应该不会不明白创世神的存在才对，那么这个词，就只能是用来描述创世神的。”陈隆开口，
“我说，那发射器上的内容，真的是太衍古族写的吗？”李宏忽然开口，“你们之前有说过，那上面的文字是太衍古族最早期的文字吧？”
“你的意思是……”刘小枭眯起了眼睛。
“原来如此。”林波点点头，“那不是太衍古族人写的，是太衍古神传回的遗言，被到处传播。这样就可以解释所有的事情了。”
“你是说，‘神圣的主’是太衍古神认可的那位‘主’？”齐小闽有些惊疑。
“那不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了吗？”大宝吐了口气，“创世神的某个化身。祂参与了那场纷争，然后堕落了。”
“如果是创世神本神的化身的话，和蒂奥涅西斯有关联也说得通，不是吗？”林波冷笑一声，“答案很简单，创世神的某个化身、某件遗物的器灵堕落了，然后蒂奥涅西斯也被引导着堕落了。这就是显生纪元到灵长纪元，以及灵长纪元到新生纪元两次变化的真相。既然堕落了，自然就掌握了魔气。他们干涉了神龙界域成为神星的过程。”
“可这又是为什么？”刘小枭皱眉，“区区一个神星，值得他们如此重视吗？再说了，四神兽即使成为了神帝，可以同创世神的某个化身较量，又怎么比得过蒂奥涅西斯？”
“也许蒂奥涅西斯本身的情况也很复杂，祂只是出现了一定的变故，不是完全被控制成为傀儡。”何强沉吟，“总之，现有的情报也只能分析到这个程度了。”
刘小枭深吸一口气，将众多情报在识海里过了一遍。
没有什么遗漏。
虽然还有很多盲点，但大致的轮廓已经勾勒了出来。
缺失的部分还有不少，但总算不是两眼一抹黑了。
剩下的，恐怕只能等到万年之后再继续探索了。
刘小枭仰起头，望向了无垠星空。
时间不多了。
岁月流逝。
在离开前的最后一日，他找到了自己的女儿，苏寒夕。
如今的她乃是永恒界域的冰雪女神，不过现在，他有另一个神位要传给她。
“怎么了，父亲大人？”苏寒夕模仿着最近看的动画中她比较喜欢的角色的口吻问道。
刘小枭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担心。
他沉默了一阵，“你也知道的，我们的百年大限又要到了。在下一个万年到来之前，有一些东西要交给你保管。”
说着，他拿出了自己全身的超神器，还有那件至高神器，创世权杖。
“你母亲的神器在这个储物手镯里。”刘小枭递了过去，“另外，我要你继承创世神王之位。”
“我？”苏寒夕有些惊讶，“单从合适性来说，应该有更好的人选。”
“我的神位，当然是想传给谁就传给谁。”刘小枭望向天空，“而且，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我曾经预言过，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将神位传给你，或许能让我避过将来的某一劫。”
苏寒夕沉默了一阵，“好。”
刘小枭自然知道该怎么说服她，也能预料到结果。
他将龙虎圣魄刀递了过去，“我已经调整过了，神位就在它上面，等到我离开了，你自然就会继承神位。虽然不可能像我一样达到半步至高神王的层次，但至少也是高等神王，甚至是超等神王。我们的神界和其他神界相比，最大的特色在于团结。我留下来的人，还有诸位神王们，都是可以信赖的。如果遇到了处理不了的问题，可以请求他们的帮助。”
说着，他又想了想，“这一次离开前，我会让神识和本体分离，试着保存本体。不过，本体大概率是留不住的。至于那三个分身，应该有办法留下。遇到紧急情况，可以考虑动用我留在创世权杖中的后手，暂时操控赫尔墨斯分身和混沌天使分身。至于深红之域分身，我会暂时封印起来，不要动它，它只会招致天意干涉，牵连神界毁灭。将来我恢复了一部分实力后，便会考虑重新掌控这些分身，快速恢复实力。”
他的目光移向了远处，望了望遥远的星空，然后收回了视线，“混沌之眼内记录了我的一些预言，这对未来应该有帮助。你执掌它之后，也能借此进行一定程度的预言，虽然不一定比得上我，但以神王位格做出的预言，本身已有足够的效力。不过，预言时尽量避免太过具体的预言，否则如果出现了不好的预言，想打破其注定的宿命会很麻烦。我借助奇迹能够做到，但你只能借助创世权杖内记录的我的奇迹之力，效果上未必比得上我使用的。我那些魂灵，如今虽然只是主神，但毕竟长期跟随我，沾染了我的一部分神性，或许在某些时刻能起到特定的作用，如果有需要，可以让他们帮忙。万妖帝国内部的矛盾积攒多年，应该数纪之内就会爆发，如果那时我们还未回来，你们不要参与，以养精蓄锐为主，万灵星域与我们离得不算很近，应该不会波及我们，真有意外，可以请求伽蓝佛国协助。还有……”
刘小枭说了很多，很多。
和上一次不同，那时候的他，只希望女儿过得幸福快乐就好，但这一次，却不得不让她肩负起重任，为了实现某个能帮到他们的预言。
能帮到他们多少是不确定的，会怎么帮到他们也是不确定的。尽管如此，这一步棋仍然得下出去，每一步都要谨慎，因为他不知道容错率是高是低。
苏寒夕静静听着，没有插话打断。
这一回和上一回不一样。
上一回，她还只是活了不到百年，就被迫和父母分开万年，与那需要等待的漫长时光相比，她的心灵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
这一回不一样。
不只是经历过一次万年轮回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这一次，世界充满了希望。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星球在进化，神界也越来越强盛。
她相信他们一定会回来，为了见她，为了再一次和这个世界上珍视的人相逢。
这一回，比起等待，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再次相逢的那一刻。
等待得越久，再次相逢时的喜悦便越多。
在漫长的岁月间，她已经学会了这样的道理。
所以，她不会觉得等待是一件辛苦的事。
所以，她下定决心，要守护这个受到父母珍爱的世界，在他们回来之前，好好保护这个家园。
张诗雯在不远处看着，等到刘小枭说完了，她才走上前。
这一次是母女谈话。
刘小枭在旁边看着，看着这个世界，看着浩瀚星空。
他们留下了几天时间告别，这相当短暂，但也足够了。
他们早就和大多数人打过招呼，现在需要告别的，只有最重要的人们。
这一次不只是苏寒夕，他们还有两个女儿，然后还要和弟子们打招呼，要和他创造的那些神子神女们打招呼——他们好歹都称呼他为父神，也算是他的孩子。
他的目光洞穿了遥远星空，洞穿了漫长历史。
他看见了很多、很多。
他看见了宇宙学派，看见了永恒界域，看见了永恒神朝，看见了未来成就至高的他在回眸现在。
他抬起手，向着未来打了个招呼。
那个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什么也没有说。
刘小枭知道，那是不能说，而不是不想说。
反正理由肯定是因果命运之类的。
总之，他们的局已经布下。
但是万年时间，必然会发生他们也无法预测的事情，那会极大程度影响本该能够准确预测的事情，让一切都向无可预知的方向发展，这也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所谓的混沌系统。
所以，真的要一较高下的话，还是得在万年之后，用那时的棋布局，用那时的棋对弈。
可以的话，希望没有太多的敌人。
刘小枭默默许愿。
愿望之力在神界中回荡着，回荡着。
从刘小枭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最可能的来源有两个，远古魔渊和原始魔界。
但那只是永恒星域附近的情况，放眼宇宙中，可能性太多了。
罗刹神做的是勾动人心，祂擅长制造混乱与纷争，但使用的并不是魔气，而是冥气，与堕落相比，联系更大的是死亡。
为什么会有魔气？
蒂奥涅西斯不会有，祂是生命与进化的引导之神。
四神兽不会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每一个都是正神的象征，每一个都不是邪恶堕落的存在。
除此之外的存在——
正当他飞快思索间，情况又发生了变化。
一丝特别的法则出现。
那种法则非常特殊，不是宇宙中到处都有的法则，而是专属于神王的法则。
如果不认识那位神王，就没办法准确判断到底是什么法则，只能分辨大致的类别。
但刘小枭认识那位神王。
那是凤凰之神。
也就是说，代表四神兽阵营的那位朱雀的代行者，动手了。
刘小枭想要知道凤凰之神到底做了什么，但限于现状，他能做的只有观察。
法则之力很混乱，在众多神祇之间，各种法则交织，如果不是他那能洞悉法则本质的双眼，他根本分不清那些法则之力。
那法则之力一闪而逝，刘小枭不知道凤凰之神做了什么，等他回过神来，神龙界域已经成为了神星。
然后，龙神开始暴怒。
神星产生了大爆炸，严重的反噬让众神都受到了波及，不过刘小枭提前有所防备，状态倒是还好。
在他头晕目眩之时，他隐约捕捉到了一丝特殊的法则之力。
那是命运法则。
有人动手了。
在不知名的地方，两方势力正在交锋。
没有给神界造成什么影响，这场交锋就已经结束了。
最后留下的，是残破的神界。
刘小枭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开始分析，开始推测。
他感觉那种命运法则之力很熟悉。
带着某种混乱。
这让他联想到了大龟甲术，联想到了那个在神龙界域事变前离开的龟神。
他留下的什么东西在这时候正好干预了局势吗？
就现状而言，暴怒的龙神、抵抗的虎神也都释放出了法则之力，加上凤凰之神和龟神的法则之力，那就凑齐了四神兽的低配版本。
如果以龙神的法则之力象征青龙、虎神的法则之力象征白虎、凤凰之神的法则之力象征朱雀、龟神的法则之力象征玄武，那么四神兽的象征就凑齐了。
这是否引动了某种神术？
它的作用是什么？
尚且不得而知。
没有蒂奥涅西斯行动的迹象，或者说非常隐蔽。
那股魔气大概率不是四神兽阵营的，但那又是哪一方的？蒂奥涅西斯一方的？还是单独的第三阵营？
刘小枭不知道。
能得到的情报就那么多。
跨时空的联络中断了。
“所以，你的化身现在怎么样了？”大宝问道。
刘小枭摇摇头，“肯定早就死了，原因不明。如果还活着，我肯定能感应到化身的位置。”
“日月鎏光鉴，也许也是在那之后被打落了位阶。”何强沉吟，“时空闭环，没有起点，没有终点……”
“现在重要的不是那些吧。”王浩辰开口，“刚才那些画面，你们也都看到了。魔气是怎么回事？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反正多半和远古魔渊有关吧？”郑北说道，“远古魔渊的活动范围，虽然集中在混乱星域，但也有向外延伸过，刚好包含这一块。”
“说起远古魔渊，之前那个探测器上也记载了和堕落有关的事情。”小胖开口了，“那句‘神圣的主堕落了’，也许指的是太衍古神的堕落。难道和那位有关？”
“不，虽然我不清楚太衍古族的构词法是怎样的，但他们指代太衍古神时，用的是‘伟大的神’，而不是‘神圣的主’。即使要和堕落对应，也没必要特意修改修饰。而且既然是传递重要事项，那么不应该有特别的修饰，而是平铺直叙才对。”何强开口。
“也就是说，‘神圣’指的不是‘伟大’之类的赞美词，而是描述其属性的？”说话的是林波。
“‘神’和‘主’之间的差异也让人在意。”齐小闽说道，“一般来说，‘主’只能指代唯一神吧？”
“说到唯一神，宇宙中真正能被如此指代的只有创世神。太衍古族侍奉的是太衍古神，但神星有众神，他们对太衍古神的称呼也只是‘伟大的神’，一般而言，他们应该不会不明白创世神的存在才对，那么这个词，就只能是用来描述创世神的。”陈隆开口，
“我说，那发射器上的内容，真的是太衍古族写的吗？”李宏忽然开口，“你们之前有说过，那上面的文字是太衍古族最早期的文字吧？”
“你的意思是……”刘小枭眯起了眼睛。
“原来如此。”林波点点头，“那不是太衍古族人写的，是太衍古神传回的遗言，被到处传播。这样就可以解释所有的事情了。”
“你是说，‘神圣的主’是太衍古神认可的那位‘主’？”齐小闽有些惊疑。
“那不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了吗？”大宝吐了口气，“创世神的某个化身。祂参与了那场纷争，然后堕落了。”
“如果是创世神本神的化身的话，和蒂奥涅西斯有关联也说得通，不是吗？”林波冷笑一声，“答案很简单，创世神的某个化身、某件遗物的器灵堕落了，然后蒂奥涅西斯也被引导着堕落了。这就是显生纪元到灵长纪元，以及灵长纪元到新生纪元两次变化的真相。既然堕落了，自然就掌握了魔气。他们干涉了神龙界域成为神星的过程。”
“可这又是为什么？”刘小枭皱眉，“区区一个神星，值得他们如此重视吗？再说了，四神兽即使成为了神帝，可以同创世神的某个化身较量，又怎么比得过蒂奥涅西斯？”
“也许蒂奥涅西斯本身的情况也很复杂，祂只是出现了一定的变故，不是完全被控制成为傀儡。”何强沉吟，“总之，现有的情报也只能分析到这个程度了。”
刘小枭深吸一口气，将众多情报在识海里过了一遍。
没有什么遗漏。
虽然还有很多盲点，但大致的轮廓已经勾勒了出来。
缺失的部分还有不少，但总算不是两眼一抹黑了。
剩下的，恐怕只能等到万年之后再继续探索了。
刘小枭仰起头，望向了无垠星空。
时间不多了。
岁月流逝。
在离开前的最后一日，他找到了自己的女儿，苏寒夕。
如今的她乃是永恒界域的冰雪女神，不过现在，他有另一个神位要传给她。
“怎么了，父亲大人？”苏寒夕模仿着最近看的动画中她比较喜欢的角色的口吻问道。
刘小枭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担心。
他沉默了一阵，“你也知道的，我们的百年大限又要到了。在下一个万年到来之前，有一些东西要交给你保管。”
说着，他拿出了自己全身的超神器，还有那件至高神器，创世权杖。
“你母亲的神器在这个储物手镯里。”刘小枭递了过去，“另外，我要你继承创世神王之位。”
“我？”苏寒夕有些惊讶，“单从合适性来说，应该有更好的人选。”
“我的神位，当然是想传给谁就传给谁。”刘小枭望向天空，“而且，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我曾经预言过，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将神位传给你，或许能让我避过将来的某一劫。”
苏寒夕沉默了一阵，“好。”
刘小枭自然知道该怎么说服她，也能预料到结果。
他将龙虎圣魄刀递了过去，“我已经调整过了，神位就在它上面，等到我离开了，你自然就会继承神位。虽然不可能像我一样达到半步至高神王的层次，但至少也是高等神王，甚至是超等神王。我们的神界和其他神界相比，最大的特色在于团结。我留下来的人，还有诸位神王们，都是可以信赖的。如果遇到了处理不了的问题，可以请求他们的帮助。”
说着，他又想了想，“这一次离开前，我会让神识和本体分离，试着保存本体。不过，本体大概率是留不住的。至于那三个分身，应该有办法留下。遇到紧急情况，可以考虑动用我留在创世权杖中的后手，暂时操控赫尔墨斯分身和混沌天使分身。至于深红之域分身，我会暂时封印起来，不要动它，它只会招致天意干涉，牵连神界毁灭。将来我恢复了一部分实力后，便会考虑重新掌控这些分身，快速恢复实力。”
他的目光移向了远处，望了望遥远的星空，然后收回了视线，“混沌之眼内记录了我的一些预言，这对未来应该有帮助。你执掌它之后，也能借此进行一定程度的预言，虽然不一定比得上我，但以神王位格做出的预言，本身已有足够的效力。不过，预言时尽量避免太过具体的预言，否则如果出现了不好的预言，想打破其注定的宿命会很麻烦。我借助奇迹能够做到，但你只能借助创世权杖内记录的我的奇迹之力，效果上未必比得上我使用的。我那些魂灵，如今虽然只是主神，但毕竟长期跟随我，沾染了我的一部分神性，或许在某些时刻能起到特定的作用，如果有需要，可以让他们帮忙。万妖帝国内部的矛盾积攒多年，应该数纪之内就会爆发，如果那时我们还未回来，你们不要参与，以养精蓄锐为主，万灵星域与我们离得不算很近，应该不会波及我们，真有意外，可以请求伽蓝佛国协助。还有……”
刘小枭说了很多，很多。
和上一次不同，那时候的他，只希望女儿过得幸福快乐就好，但这一次，却不得不让她肩负起重任，为了实现某个能帮到他们的预言。
能帮到他们多少是不确定的，会怎么帮到他们也是不确定的。尽管如此，这一步棋仍然得下出去，每一步都要谨慎，因为他不知道容错率是高是低。
苏寒夕静静听着，没有插话打断。
这一回和上一回不一样。
上一回，她还只是活了不到百年，就被迫和父母分开万年，与那需要等待的漫长时光相比，她的心灵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
这一回不一样。
不只是经历过一次万年轮回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这一次，世界充满了希望。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星球在进化，神界也越来越强盛。
她相信他们一定会回来，为了见她，为了再一次和这个世界上珍视的人相逢。
这一回，比起等待，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再次相逢的那一刻。
等待得越久，再次相逢时的喜悦便越多。
在漫长的岁月间，她已经学会了这样的道理。
所以，她不会觉得等待是一件辛苦的事。
所以，她下定决心，要守护这个受到父母珍爱的世界，在他们回来之前，好好保护这个家园。
张诗雯在不远处看着，等到刘小枭说完了，她才走上前。
这一次是母女谈话。
刘小枭在旁边看着，看着这个世界，看着浩瀚星空。
他们留下了几天时间告别，这相当短暂，但也足够了。
他们早就和大多数人打过招呼，现在需要告别的，只有最重要的人们。
这一次不只是苏寒夕，他们还有两个女儿，然后还要和弟子们打招呼，要和他创造的那些神子神女们打招呼——他们好歹都称呼他为父神，也算是他的孩子。
他的目光洞穿了遥远星空，洞穿了漫长历史。
他看见了很多、很多。
他看见了宇宙学派，看见了永恒界域，看见了永恒神朝，看见了未来成就至高的他在回眸现在。
他抬起手，向着未来打了个招呼。
那个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什么也没有说。
刘小枭知道，那是不能说，而不是不想说。
反正理由肯定是因果命运之类的。
总之，他们的局已经布下。
但是万年时间，必然会发生他们也无法预测的事情，那会极大程度影响本该能够准确预测的事情，让一切都向无可预知的方向发展，这也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所谓的混沌系统。
所以，真的要一较高下的话，还是得在万年之后，用那时的棋布局，用那时的棋对弈。
可以的话，希望没有太多的敌人。
刘小枭默默许愿。
愿望之力在神界中回荡着，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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