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绿的大地，蔚蓝的天空，缥缈的仙云，放眼望去是难得的美景。
站在高耸入云的城堡顶层的，是两个看上去只有三岁的小孩。
两人的眸光深邃，看样子绝不像寻常小孩，头发浓密，皮肤白皙，容貌俊美，气质出尘，耳朵微微有点尖，看起来颇为不凡。
“三年了。”其中一个小孩开口，“你应该也已经察觉到了吧，老陈？”
“你是说‘违和感’，还是更进一步的事情？”被称作老陈的小孩开口。
这两人正是何强和陈隆。
“全部。理性分析也好，感性直觉也好，我希望你能把你感受到的都告诉我。”何强吐了一口气，“我感觉自这一次轮回开始，就有哪里不对劲。”
“就结论而言，我认为这是典型的存在抹除。”陈隆组织了一下语言，“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想要彻底抹除一个人的存在，必须从生物性和社会性两方面入手，后者往往涉及空间物品和历史的修改，但一个人的存在过和痕迹不是那么容易抹消的，越是在历史长河中占据了长久的岁月，越是具备崇高的地位和影响力，其存在越是稳固。
“简单来说，如果一个人是另一个人人生的全部，是他活下去的精神支柱，那么一旦这个存在被从记忆中剥夺，那么他会直接精神崩溃。抹除一个人的生活用品很容易，但想抹除一个人在其他人心中留下的痕迹，非常困难。
“即使排除感性上的联系，就纯粹理性角度考虑，这一结论也是成立的。父母可能忘却孩子的存在，因为夫妻不一定有孩子，但反过来结论就是不成立的，孩子必定会有父母，即使抹除其记忆，也只会留下空白，而没有办法填补，也不可能随便嫁接社会关系，因为遗传学就在那里。如果要彻底抹除一个人，就必须抹除更多的人，如此循环迭代下去，必然会留下线索。
“我最初感到怀疑，是宇宙学派。史莱克学院最大的十二学派中，十一个是我们贤人立下的，唯独那个远超其他学派的宇宙学派源自创世神王。而当代那位创世神王，是我们这些贤人在两万年前收养的孤儿，是我们共同培养的弟子。
“但这里存在一个问题。我们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谁。这很反常，因为即使我们不打算复活她的父母，至少也应该知道其身份，那不是多么复杂的事情，即使我们查不到她父母的身世，至少也应该有曾经去调查过的印象才对，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换句话说，这里留下了空白。
“而且，她在十贤别院有单独的一栋楼，和我们的楼房规格相同、地理位置一致。从辈分的角度来说，那是平辈才有的待遇，即使我们宠她，也该是让她住别院主楼，而不是和我们同等规格的辅楼。何况，我们有诸多共同弟子都在宇宙学派，但住的都是在那栋辅楼附近的另一间别院，待遇上存在差异，这十分可疑。就结论而言，被抹除存在的，可能是创世神王的父母。从敌我关系的角度分析，多半和蒂奥涅西斯有关，被抹除的是贤人，也就是我们的同伴之一。”
“你的分析基本和我猜测得一样。”何强吐了口气，“我还发现了其他的疑点。首先是创世神功。那是我发明的功法，所以我很清楚，一定有人以此修成神王过，但那不可能是苏寒夕，她成神前修炼的都是冰系功法。
“其次，苏寒夕的实力，不可能解决万年前的那场灾变。她至今也不过是超等神王，在万年前的大战中，曾经有至高神王干涉，如果只是她万年前的实力，不可能解决。何况，我们的记忆里，关于她是如何封印赫尔墨斯、深红之域、混沌天使的事情，全都模糊不清。再者，她缺少炼制那些超神器的能力。这不是说现在的她做不到，而是万年前的她没办法炼制那么多超神器，是纯粹的炼器水准问题。
“我也去过十贤塔。万年前那次修缮后，我们贤人的雕像都摆在了第一层。当时我们是按特定的规格进行设计布置的，但现在，多出了没办法忽视的空隙。”
“看起来证据确凿呢。”陈隆呼了一口气，“这些是敌人故意布置下来误导我们的线索的可能性呢？”
“不知道，反正没发现明显的痕迹，再猜忌下去就是疑神疑鬼了。”何强说道，“而且我很在意一件事。斗罗世界的中枢是我们万年前留下的机甲主脑智能，没错吧？”
“但是有十二个，最大的那个‘灵冥’智能，不属于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机甲。”陈隆眯起眼睛，“那个是苏寒夕的机甲的智能，但苏寒夕本身还有另一台机甲。一个人有两台最顶级的机甲，很反常。”
“看来可以确定了。”何强仰望天空，“结论是，我们有同伴被敌人消去了存在的痕迹。是创世神王苏寒夕的父母，应该也是我们之中成就最高的一个，所以遭到了敌人的针对。妖姬他们利用了蒂奥涅西斯，这种可能性是最高的。他的生活用品可能被抹除了存在，但神器之类的大件物品不会被抹除，尤其是那些有主的，这会导致逻辑上的矛盾产生。他被我们忘却了，但逻辑上可以推导出存在。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的生死。”
“至少要确认存在，即使死去，也能复活，这里是永恒界域，什么都能做得到，也是这个原因，敌人才会选择存在抹除这种兜圈子的做法吧。”陈隆开口，“不管最终能否成功，至少拖延他几年的成长时间，对敌人而言应当也是有利的。”
“总之，先联系其他人吧。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存在还不够，至少要知道他在哪里，该展开地毯式搜索了。”何强说道，“可惜远距离心灵交流没办法用了，不然倒是方便很多。”
“那种东西用魂导器就能代替，而且我们还得想想办法，如何反制存在抹除。”陈隆的神色有些郑重，“他们能抹除一个存在，也可能抹除更多。我们现在得到的情报，也可能在无声无息间被抹除。虽然敌人的能力肯定存在限制，否则早就把我们一个接一个干掉了，但我们不知道他们的限制在哪里，必须以最坏的可能做打算。”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望向何强，“那么，她知道这些了吗？”
“不知道是不可能的吧？”何强摇了摇头，“连我们都能推理出来，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父母的存在被人为抹消了？之所以没说，大概是因为在某种程度上知道真相，所以正在尝试援救吧。不和我们说，是因为我们现在年龄太小，不希望我们担心。如果真的毫无头绪的话，恐怕早就来找我们求助了。”
“那就先定下好了。”陈隆的意识通过手中的智能空脑连接网络，向着其他贤人传递信息，“目标有两个。在生物学上找到他们，在社会学上反制存在抹除，让他们曾经存在过的痕迹恢复。”
……
张诗雯在所谓的冥界庭院中独自漫步。
她来到这里已经有不短时间了，因为没有昼夜，只能靠生物体征计时，勉强能判断大致过去了几天。
不知道为何，魂力始终无法提升，还在一级，虽然修炼几天时间不可能真的提升一级，但一丁点提升都没有也未免太古怪了，就像是魂力十级没获得魂环那样。
转修功法倒是很顺利，她接连转了几次功法，不过都没办法继续往上提升。
现状难以理解，这个世界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光怪陆离，没有足够的线索，她也没办法制定计划，只能寄希望于和那位灵帝的交流。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脚步声，转头望去，一名穿着白色修道服的女子踱步而来，背后还有一只足有数百米的巨大蜈蚣。
见张诗雯望向自己的身后，那人皱了皱眉头，“怎么了？我后面有什么吗？”
“不，没什么。”张诗雯默默收回了目光。
“你就是异世界来的迷途人吧。”面前的女子开口，“这里是灵界中通往冥界第一层的入口，我是负责看守这里的‘灵帝’露玛茜娅。关于你的来历，宗座已经向我等说明了。宗座认为这是命运女神的启示，她期待我们前往‘轮回之间’，让你接受第一试炼。”
“还请灵帝陛下详细叙述。”张诗雯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一下子听到一大堆没听过的名词，任谁都没办法摆出什么好脸色。
“叫我露玛茜娅就可以了。”她转过身去，在前面带路，“从外界来到这里的迷途人，大部分是接受了命运的指引。我等虽然是死神的信徒，但也同样尊敬其他神明。你们来到这里，自当完成使命。轮回之间是死神的试炼场，每一位信众在成年后都会在那里接受考验。迷途人的考验往往有其特殊，这便不是我等所能置喙的了。”
张诗雯的脑筋转动起来，看样子这安排和海神岛很像，登岛的人都要接受试炼，但她现在只是一级魂力，总不能一下子就来个神祇传承吧？那简直是送死。
而且她也一直很好奇那跟着露玛茜娅的大蜈蚣，它碰到花草的时候是直接穿过的，没有任何碰撞动静，看样子是灵体，问题在于它似乎是连露玛茜娅本人都没有察觉的存在。
为什么她能察觉？
说到底，那究竟是什么玩意？
没多久，她来到了轮回之间，这里守着几名看守，着装和露玛茜娅类似，看上去略微简易一些，或许这就是等级上的区分。
轮回之间是一片空地，中央并非实质的地面，而是一个能量漩涡，其中充满了空间元素和精神力。
张诗雯刚刚接近，那漩涡飞快旋转起来，随后转速恢复了正常，被甩出的液滴汇聚在张诗雯面前，凝聚成了一面镜子，镜子上清晰显示出一行文字：
“封印阿贝尔图书馆的魔道书一册。”
“还真是个难题呢。”露玛茜娅上下打量了张诗雯一眼，“你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她没有继续探究，向着远处走去，张诗雯跟了上去，问道：“这魔道书究竟是？”
“历代通灵者在踏足登神之路前，都必须将自己的魔法奥义传承下去，这就是魔道书的来源。”露玛茜娅继续说道，“知识就是力量，它们是神器，也是难以驾驭的活物。如果它们心情好，也许很轻易就能驯服。如果它们心情不好，或许会毁灭世界。想要封印它们，要么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要么得到它们的认可。虽说不论封印哪一本魔道书都没问题，但如果遇上危险的魔道书，一旦失败，也许会有生死危险。总的来说，运气很重要。”
没走多远，两人来到一个空旷处，露玛茜娅指尖一弹，一枚金币升入空中，两黄、两紫、三黑、一红，八个魂环从她身上接连出现，那黄色的魂环闪烁光芒，下一刻，一扇大门在天际打开，一只巨大的骨龙从中钻出。
那巨大的骨龙落到地面上，露玛茜娅反手收起那枚金币，随后跃上了骨龙。
张诗雯一边爬上骨龙，一边思索起来。
对方的武魂似乎是召唤金钱，但那玩意理所应当是钱磊的武魂，具备唯一性才对。
遗传学？
也许是，也许有更深层的理由。
比起那个，至少她还能确定另一件事，露玛茜娅真的没发现那个蜈蚣的存在。
张诗雯不敢将这件事告诉露玛茜娅，她不认为说出来以后露玛茜娅有办法解决，倒不如假装看不见。
好奇心连黄金玳瑁都能害死。
巨大的骨龙腾空而起，张诗雯看见那蜈蚣正飞行着跟在露玛茜娅的后面，她没有多盯，自然转移了目光。
她总觉得这趟旅途充满了诡异。
站在高耸入云的城堡顶层的，是两个看上去只有三岁的小孩。
两人的眸光深邃，看样子绝不像寻常小孩，头发浓密，皮肤白皙，容貌俊美，气质出尘，耳朵微微有点尖，看起来颇为不凡。
“三年了。”其中一个小孩开口，“你应该也已经察觉到了吧，老陈？”
“你是说‘违和感’，还是更进一步的事情？”被称作老陈的小孩开口。
这两人正是何强和陈隆。
“全部。理性分析也好，感性直觉也好，我希望你能把你感受到的都告诉我。”何强吐了一口气，“我感觉自这一次轮回开始，就有哪里不对劲。”
“就结论而言，我认为这是典型的存在抹除。”陈隆组织了一下语言，“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想要彻底抹除一个人的存在，必须从生物性和社会性两方面入手，后者往往涉及空间物品和历史的修改，但一个人的存在过和痕迹不是那么容易抹消的，越是在历史长河中占据了长久的岁月，越是具备崇高的地位和影响力，其存在越是稳固。
“简单来说，如果一个人是另一个人人生的全部，是他活下去的精神支柱，那么一旦这个存在被从记忆中剥夺，那么他会直接精神崩溃。抹除一个人的生活用品很容易，但想抹除一个人在其他人心中留下的痕迹，非常困难。
“即使排除感性上的联系，就纯粹理性角度考虑，这一结论也是成立的。父母可能忘却孩子的存在，因为夫妻不一定有孩子，但反过来结论就是不成立的，孩子必定会有父母，即使抹除其记忆，也只会留下空白，而没有办法填补，也不可能随便嫁接社会关系，因为遗传学就在那里。如果要彻底抹除一个人，就必须抹除更多的人，如此循环迭代下去，必然会留下线索。
“我最初感到怀疑，是宇宙学派。史莱克学院最大的十二学派中，十一个是我们贤人立下的，唯独那个远超其他学派的宇宙学派源自创世神王。而当代那位创世神王，是我们这些贤人在两万年前收养的孤儿，是我们共同培养的弟子。
“但这里存在一个问题。我们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谁。这很反常，因为即使我们不打算复活她的父母，至少也应该知道其身份，那不是多么复杂的事情，即使我们查不到她父母的身世，至少也应该有曾经去调查过的印象才对，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换句话说，这里留下了空白。
“而且，她在十贤别院有单独的一栋楼，和我们的楼房规格相同、地理位置一致。从辈分的角度来说，那是平辈才有的待遇，即使我们宠她，也该是让她住别院主楼，而不是和我们同等规格的辅楼。何况，我们有诸多共同弟子都在宇宙学派，但住的都是在那栋辅楼附近的另一间别院，待遇上存在差异，这十分可疑。就结论而言，被抹除存在的，可能是创世神王的父母。从敌我关系的角度分析，多半和蒂奥涅西斯有关，被抹除的是贤人，也就是我们的同伴之一。”
“你的分析基本和我猜测得一样。”何强吐了口气，“我还发现了其他的疑点。首先是创世神功。那是我发明的功法，所以我很清楚，一定有人以此修成神王过，但那不可能是苏寒夕，她成神前修炼的都是冰系功法。
“其次，苏寒夕的实力，不可能解决万年前的那场灾变。她至今也不过是超等神王，在万年前的大战中，曾经有至高神王干涉，如果只是她万年前的实力，不可能解决。何况，我们的记忆里，关于她是如何封印赫尔墨斯、深红之域、混沌天使的事情，全都模糊不清。再者，她缺少炼制那些超神器的能力。这不是说现在的她做不到，而是万年前的她没办法炼制那么多超神器，是纯粹的炼器水准问题。
“我也去过十贤塔。万年前那次修缮后，我们贤人的雕像都摆在了第一层。当时我们是按特定的规格进行设计布置的，但现在，多出了没办法忽视的空隙。”
“看起来证据确凿呢。”陈隆呼了一口气，“这些是敌人故意布置下来误导我们的线索的可能性呢？”
“不知道，反正没发现明显的痕迹，再猜忌下去就是疑神疑鬼了。”何强说道，“而且我很在意一件事。斗罗世界的中枢是我们万年前留下的机甲主脑智能，没错吧？”
“但是有十二个，最大的那个‘灵冥’智能，不属于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机甲。”陈隆眯起眼睛，“那个是苏寒夕的机甲的智能，但苏寒夕本身还有另一台机甲。一个人有两台最顶级的机甲，很反常。”
“看来可以确定了。”何强仰望天空，“结论是，我们有同伴被敌人消去了存在的痕迹。是创世神王苏寒夕的父母，应该也是我们之中成就最高的一个，所以遭到了敌人的针对。妖姬他们利用了蒂奥涅西斯，这种可能性是最高的。他的生活用品可能被抹除了存在，但神器之类的大件物品不会被抹除，尤其是那些有主的，这会导致逻辑上的矛盾产生。他被我们忘却了，但逻辑上可以推导出存在。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的生死。”
“至少要确认存在，即使死去，也能复活，这里是永恒界域，什么都能做得到，也是这个原因，敌人才会选择存在抹除这种兜圈子的做法吧。”陈隆开口，“不管最终能否成功，至少拖延他几年的成长时间，对敌人而言应当也是有利的。”
“总之，先联系其他人吧。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存在还不够，至少要知道他在哪里，该展开地毯式搜索了。”何强说道，“可惜远距离心灵交流没办法用了，不然倒是方便很多。”
“那种东西用魂导器就能代替，而且我们还得想想办法，如何反制存在抹除。”陈隆的神色有些郑重，“他们能抹除一个存在，也可能抹除更多。我们现在得到的情报，也可能在无声无息间被抹除。虽然敌人的能力肯定存在限制，否则早就把我们一个接一个干掉了，但我们不知道他们的限制在哪里，必须以最坏的可能做打算。”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望向何强，“那么，她知道这些了吗？”
“不知道是不可能的吧？”何强摇了摇头，“连我们都能推理出来，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父母的存在被人为抹消了？之所以没说，大概是因为在某种程度上知道真相，所以正在尝试援救吧。不和我们说，是因为我们现在年龄太小，不希望我们担心。如果真的毫无头绪的话，恐怕早就来找我们求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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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诗雯在所谓的冥界庭院中独自漫步。
她来到这里已经有不短时间了，因为没有昼夜，只能靠生物体征计时，勉强能判断大致过去了几天。
不知道为何，魂力始终无法提升，还在一级，虽然修炼几天时间不可能真的提升一级，但一丁点提升都没有也未免太古怪了，就像是魂力十级没获得魂环那样。
转修功法倒是很顺利，她接连转了几次功法，不过都没办法继续往上提升。
现状难以理解，这个世界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光怪陆离，没有足够的线索，她也没办法制定计划，只能寄希望于和那位灵帝的交流。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脚步声，转头望去，一名穿着白色修道服的女子踱步而来，背后还有一只足有数百米的巨大蜈蚣。
见张诗雯望向自己的身后，那人皱了皱眉头，“怎么了？我后面有什么吗？”
“不，没什么。”张诗雯默默收回了目光。
“你就是异世界来的迷途人吧。”面前的女子开口，“这里是灵界中通往冥界第一层的入口，我是负责看守这里的‘灵帝’露玛茜娅。关于你的来历，宗座已经向我等说明了。宗座认为这是命运女神的启示，她期待我们前往‘轮回之间’，让你接受第一试炼。”
“还请灵帝陛下详细叙述。”张诗雯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一下子听到一大堆没听过的名词，任谁都没办法摆出什么好脸色。
“叫我露玛茜娅就可以了。”她转过身去，在前面带路，“从外界来到这里的迷途人，大部分是接受了命运的指引。我等虽然是死神的信徒，但也同样尊敬其他神明。你们来到这里，自当完成使命。轮回之间是死神的试炼场，每一位信众在成年后都会在那里接受考验。迷途人的考验往往有其特殊，这便不是我等所能置喙的了。”
张诗雯的脑筋转动起来，看样子这安排和海神岛很像，登岛的人都要接受试炼，但她现在只是一级魂力，总不能一下子就来个神祇传承吧？那简直是送死。
而且她也一直很好奇那跟着露玛茜娅的大蜈蚣，它碰到花草的时候是直接穿过的，没有任何碰撞动静，看样子是灵体，问题在于它似乎是连露玛茜娅本人都没有察觉的存在。
为什么她能察觉？
说到底，那究竟是什么玩意？
没多久，她来到了轮回之间，这里守着几名看守，着装和露玛茜娅类似，看上去略微简易一些，或许这就是等级上的区分。
轮回之间是一片空地，中央并非实质的地面，而是一个能量漩涡，其中充满了空间元素和精神力。
张诗雯刚刚接近，那漩涡飞快旋转起来，随后转速恢复了正常，被甩出的液滴汇聚在张诗雯面前，凝聚成了一面镜子，镜子上清晰显示出一行文字：
“封印阿贝尔图书馆的魔道书一册。”
“还真是个难题呢。”露玛茜娅上下打量了张诗雯一眼，“你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她没有继续探究，向着远处走去，张诗雯跟了上去，问道：“这魔道书究竟是？”
“历代通灵者在踏足登神之路前，都必须将自己的魔法奥义传承下去，这就是魔道书的来源。”露玛茜娅继续说道，“知识就是力量，它们是神器，也是难以驾驭的活物。如果它们心情好，也许很轻易就能驯服。如果它们心情不好，或许会毁灭世界。想要封印它们，要么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要么得到它们的认可。虽说不论封印哪一本魔道书都没问题，但如果遇上危险的魔道书，一旦失败，也许会有生死危险。总的来说，运气很重要。”
没走多远，两人来到一个空旷处，露玛茜娅指尖一弹，一枚金币升入空中，两黄、两紫、三黑、一红，八个魂环从她身上接连出现，那黄色的魂环闪烁光芒，下一刻，一扇大门在天际打开，一只巨大的骨龙从中钻出。
那巨大的骨龙落到地面上，露玛茜娅反手收起那枚金币，随后跃上了骨龙。
张诗雯一边爬上骨龙，一边思索起来。
对方的武魂似乎是召唤金钱，但那玩意理所应当是钱磊的武魂，具备唯一性才对。
遗传学？
也许是，也许有更深层的理由。
比起那个，至少她还能确定另一件事，露玛茜娅真的没发现那个蜈蚣的存在。
张诗雯不敢将这件事告诉露玛茜娅，她不认为说出来以后露玛茜娅有办法解决，倒不如假装看不见。
好奇心连黄金玳瑁都能害死。
巨大的骨龙腾空而起，张诗雯看见那蜈蚣正飞行着跟在露玛茜娅的后面，她没有多盯，自然转移了目光。
她总觉得这趟旅途充满了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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