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正东面的天空也出现了更多的银点。
那是护航的九六舰战，身形更轻盈，速度更快，像一群带翅膀的食人鱼，拱卫在攻击机群两侧。
“敌机！东南方向，主力轰炸机群！东面，战斗机护航！”
马晓光低沉而快速地说道，说罢将望远镜递给了胖子。
胖子举起望远镜，顺着马晓光指示的方向看去。
当那些银白色的、带着猩红色膏药标志的机群完全填满他视界时，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喃喃道：“辣块妈妈……比茅房的苍蝇还多！”
娜塔莎没有望远镜，但她手搭凉棚，极目远眺，湛蓝的眼眸紧紧锁定那片迅速逼近的死亡阴云，脸色凝重，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她的记忆里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飞机，五天前那场空袭和现在的情形比起来完全像对面江上的薄烟。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直透全身。
就在日机群逼近城市边缘，队形微微调整，似乎准备进入投弹航路时——
“看那边！”
马晓光转身指向西北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以往没有的震颤。
西北方的天际，阳光映照下，一个个矫健的橄榄绿残影，正从云层中呼啸而下！
机身上，青天白日的标志清晰可辨！
伊-15，伊-16！
华夏空军的战斗机！
他们没有坐等，而是提前升空了！
而且，提前占据了有利的上方攻击阵位！
“是我们的飞机！打死该死的鬼子！”
胖子激动地差点跳起来，望远镜都拿不稳了。
只见华夏空军的战斗机群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扑向猎物的鹰隼，以极高的速度，径直冲向日军庞大的轰炸机编队！
没有丝毫花哨，直奔核心！
只有决然！
霓虹军的护航战斗机显然也发现了这群不速之客，机群一分为二。
迎了过去。
天空，在这一刻被撕裂。
“哒哒哒哒——”
那是霓虹军九七战的机枪声。
“咚咚咚——！！！”
这是伊-16低沉的机炮声。
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依然能听到那种连续、急促、令人心悸的爆鸣！
天空中瞬间绽开无数朵细小而致命的灰白色烟团——那是航炮和机枪射击的弹道痕迹！
曳光弹拖着明亮的尾迹，在空中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一架伊-16如同扑火的飞蛾，从云层里闪电一般冲向霓虹军轰炸机编队侧翼，机头喷射出炽烈的火舌。
一架日军九六舰战拉起机头，试图拦截，曳光弹几乎擦着机身飞过。
伊-16不闪不避，迎着弹雨，继续扑向自己的目标。
另一架伊-15则与两架日军九六舰战缠斗在一起，它像穿花蝴蝶一般盘旋，虽然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几次抓住机会，炮弹泼洒向敌机。
但霓虹军机群实在太大，而且队形严密。
尽管华夏战机英勇拦截，仍有一些轰炸机突破了战斗机群的拦截网，如同黑色的秃鹫，降低了高度，向着江城城区飞去！
凄厉的尖啸声划破长空——那是炸弹脱离弹舱的声音！
“轰！！！轰隆——！！！”
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即使远在珞珈山上，马晓光他们也能清晰地感到脚下传来的震动！
汉口方向，一团团巨大的、夹杂着黑红火焰的烟柱冲天而起！
爆炸声连绵不绝，如同沉重的战鼓，狠狠擂在每个人的胸口！
浓烟迅速腾起。
“没炸着！是在城外面！”
端着望远镜的胖子看到腾起的黑烟，却兴奋地跳了起来。
“看烟柱的方位！是沌口、岱家山那边！鬼子被咱们的飞机和高射炮轰得不敢进市区，随便把炸弹扔了，准备跑路！”
马晓光笑了笑，摸出了哈德门，点了起来。
一旁的娜塔莎已然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湛蓝的双眸却有些晦暗不明。
和地上的欢呼和庆幸不同，天空已经沸腾。
随着战斗的继续，霓虹军的战机不时有拖着黑烟或脱离机群，或凌空爆炸，或栽向地面……
一架伊-16在成功击伤一架九七重爆后，被侧面袭来的两架九六舰战咬住。
飞行员想凭借速度脱离，机身猛地一侧，但日机的子弹已然追至。
一连串7.7毫米机枪子弹击中了他的机尾和左侧机翼，飞机顿时失控般旋转起来，拖出长长的、越来越浓的黑烟。
“啊！”
岗楼上，娜塔莎目光一闪，一声惊呼，但她很快捂住了嘴。
那架伊-16没有立即坠落，飞行员似乎仍在竭力控制，飞机歪斜着，挣扎着向西南方向滑翔，高度越来越低，最终消失在江城西南方的丘陵地带，只见一缕黑烟袅袅升起，
一声爆炸之后，再无动静。
空中没有降落伞。
胖子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马晓光手中的哈德门烧到了手指，却浑然未觉。
此时，西北方向，一架落单的伊-16被三架日军九六舰战围住。
那是真正的绝境。
但那架战机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迎着领头的敌机对冲过去，机头炮火全开！
就在双方即将交汇的瞬间，伊-16猛然拉起，做了一个惊险至极的翻滚，子弹擦着机身掠过，而它的炮火却扫中了侧面一架敌机的油箱。
“轰！”
那架九六舰战当空炸成一团火球。
但伊-16自己也到了极限，它拖着浓烟和火焰，不再试图转向或滑翔，而是对准了最后一架试图逃跑的敌机，以一种决绝的、一往无前的姿态，加速撞了过去！
“不——！”
娜塔莎尖声喊道，湛蓝的双眸里泪光迸出，。
两架飞机在空中化作一团巨大的、吞噬一切的火光，无数碎片带着火焰如雨点般洒向长江。
剧烈的爆炸声甚至短暂压过了其他声响。
整个天空，为之一静。
只有燃烧的碎片在坠落，只有黑烟在无声地涂抹着天空。
胖子缓缓放下了望远镜。
马晓光扔下了烟头。
他的手指冰凉，但声音却沉稳得像脚下的珞珈山：“这些是真正的英雄，他们用命，换了鬼子不敢再低飞，乱了队形，把炸弹扔在了城外。”
“城里，少死了成千上万人。”
马晓光顿了顿，目光投向那团仍在坠落燃烧的残骸，声音低沉下去，像是在对胖子说，也像是在告诉自己，更像是在为那些逝去的英魂作注：
“记得陈怀民吗？上个月二十九号，就是这么撞下去的。今天这位，不知道名姓，但也是英雄。”
胖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觉得喉咙发堵，鼻子发酸，最终只是狠狠抹了抹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是护航的九六舰战，身形更轻盈，速度更快，像一群带翅膀的食人鱼，拱卫在攻击机群两侧。
“敌机！东南方向，主力轰炸机群！东面，战斗机护航！”
马晓光低沉而快速地说道，说罢将望远镜递给了胖子。
胖子举起望远镜，顺着马晓光指示的方向看去。
当那些银白色的、带着猩红色膏药标志的机群完全填满他视界时，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喃喃道：“辣块妈妈……比茅房的苍蝇还多！”
娜塔莎没有望远镜，但她手搭凉棚，极目远眺，湛蓝的眼眸紧紧锁定那片迅速逼近的死亡阴云，脸色凝重，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她的记忆里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飞机，五天前那场空袭和现在的情形比起来完全像对面江上的薄烟。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直透全身。
就在日机群逼近城市边缘，队形微微调整，似乎准备进入投弹航路时——
“看那边！”
马晓光转身指向西北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以往没有的震颤。
西北方的天际，阳光映照下，一个个矫健的橄榄绿残影，正从云层中呼啸而下！
机身上，青天白日的标志清晰可辨！
伊-15，伊-16！
华夏空军的战斗机！
他们没有坐等，而是提前升空了！
而且，提前占据了有利的上方攻击阵位！
“是我们的飞机！打死该死的鬼子！”
胖子激动地差点跳起来，望远镜都拿不稳了。
只见华夏空军的战斗机群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扑向猎物的鹰隼，以极高的速度，径直冲向日军庞大的轰炸机编队！
没有丝毫花哨，直奔核心！
只有决然！
霓虹军的护航战斗机显然也发现了这群不速之客，机群一分为二。
迎了过去。
天空，在这一刻被撕裂。
“哒哒哒哒——”
那是霓虹军九七战的机枪声。
“咚咚咚——！！！”
这是伊-16低沉的机炮声。
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依然能听到那种连续、急促、令人心悸的爆鸣！
天空中瞬间绽开无数朵细小而致命的灰白色烟团——那是航炮和机枪射击的弹道痕迹！
曳光弹拖着明亮的尾迹，在空中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一架伊-16如同扑火的飞蛾，从云层里闪电一般冲向霓虹军轰炸机编队侧翼，机头喷射出炽烈的火舌。
一架日军九六舰战拉起机头，试图拦截，曳光弹几乎擦着机身飞过。
伊-16不闪不避，迎着弹雨，继续扑向自己的目标。
另一架伊-15则与两架日军九六舰战缠斗在一起，它像穿花蝴蝶一般盘旋，虽然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几次抓住机会，炮弹泼洒向敌机。
但霓虹军机群实在太大，而且队形严密。
尽管华夏战机英勇拦截，仍有一些轰炸机突破了战斗机群的拦截网，如同黑色的秃鹫，降低了高度，向着江城城区飞去！
凄厉的尖啸声划破长空——那是炸弹脱离弹舱的声音！
“轰！！！轰隆——！！！”
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即使远在珞珈山上，马晓光他们也能清晰地感到脚下传来的震动！
汉口方向，一团团巨大的、夹杂着黑红火焰的烟柱冲天而起！
爆炸声连绵不绝，如同沉重的战鼓，狠狠擂在每个人的胸口！
浓烟迅速腾起。
“没炸着！是在城外面！”
端着望远镜的胖子看到腾起的黑烟，却兴奋地跳了起来。
“看烟柱的方位！是沌口、岱家山那边！鬼子被咱们的飞机和高射炮轰得不敢进市区，随便把炸弹扔了，准备跑路！”
马晓光笑了笑，摸出了哈德门，点了起来。
一旁的娜塔莎已然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湛蓝的双眸却有些晦暗不明。
和地上的欢呼和庆幸不同，天空已经沸腾。
随着战斗的继续，霓虹军的战机不时有拖着黑烟或脱离机群，或凌空爆炸，或栽向地面……
一架伊-16在成功击伤一架九七重爆后，被侧面袭来的两架九六舰战咬住。
飞行员想凭借速度脱离，机身猛地一侧，但日机的子弹已然追至。
一连串7.7毫米机枪子弹击中了他的机尾和左侧机翼，飞机顿时失控般旋转起来，拖出长长的、越来越浓的黑烟。
“啊！”
岗楼上，娜塔莎目光一闪，一声惊呼，但她很快捂住了嘴。
那架伊-16没有立即坠落，飞行员似乎仍在竭力控制，飞机歪斜着，挣扎着向西南方向滑翔，高度越来越低，最终消失在江城西南方的丘陵地带，只见一缕黑烟袅袅升起，
一声爆炸之后，再无动静。
空中没有降落伞。
胖子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马晓光手中的哈德门烧到了手指，却浑然未觉。
此时，西北方向，一架落单的伊-16被三架日军九六舰战围住。
那是真正的绝境。
但那架战机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迎着领头的敌机对冲过去，机头炮火全开！
就在双方即将交汇的瞬间，伊-16猛然拉起，做了一个惊险至极的翻滚，子弹擦着机身掠过，而它的炮火却扫中了侧面一架敌机的油箱。
“轰！”
那架九六舰战当空炸成一团火球。
但伊-16自己也到了极限，它拖着浓烟和火焰，不再试图转向或滑翔，而是对准了最后一架试图逃跑的敌机，以一种决绝的、一往无前的姿态，加速撞了过去！
“不——！”
娜塔莎尖声喊道，湛蓝的双眸里泪光迸出，。
两架飞机在空中化作一团巨大的、吞噬一切的火光，无数碎片带着火焰如雨点般洒向长江。
剧烈的爆炸声甚至短暂压过了其他声响。
整个天空，为之一静。
只有燃烧的碎片在坠落，只有黑烟在无声地涂抹着天空。
胖子缓缓放下了望远镜。
马晓光扔下了烟头。
他的手指冰凉，但声音却沉稳得像脚下的珞珈山：“这些是真正的英雄，他们用命，换了鬼子不敢再低飞，乱了队形，把炸弹扔在了城外。”
“城里，少死了成千上万人。”
马晓光顿了顿，目光投向那团仍在坠落燃烧的残骸，声音低沉下去，像是在对胖子说，也像是在告诉自己，更像是在为那些逝去的英魂作注：
“记得陈怀民吗？上个月二十九号，就是这么撞下去的。今天这位，不知道名姓，但也是英雄。”
胖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觉得喉咙发堵，鼻子发酸，最终只是狠狠抹了抹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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