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人家真是一个天才！”
马晓光递给胖子一个装着大半盒糊涂面的饭盒，对胖子赞叹道。
“个板马，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胖子一边扒拉着糊涂面，一边问道。
“唉……我穿着这身中校军装在厕所水箱边上摸来摸去，万一有人进来看到，不太好吧？”
“而且那水箱那么高，我没东西垫高，也够不着啊。”
马晓光拍了拍胖子厚实的肩膀，递上一个水壶笑道。
“下一步怎么查？”
胖子嘴里含着面条问道。
“一是查你老人家的同行，就是其他勤杂工，二嘛就是我们俩都留意哪个人有办法垫高，多半就没跑了，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更大。”
马晓光难得地没卖关子，直接了当地给了胖子答案。
“难不成那特务还一天到晚拎着水桶，或者背个梯子？太扯淡了吧？”
胖子已经扒拉完了糊涂面，一边喝着水溜缝，一边问道。
“那肯定不会，我们多看看，肯定有发现的。”
马晓光收好饭盒，站起身来，看着胖子笑道。
从第二天一早开始，胖子除了干好勤杂工的活儿之外，两眼贼溜溜地不住四下观察着。
看了一上午，没什么发现。
既没有看到带板凳的，更没看到背梯子的……
中午时分。
办公楼后面，僻静处。
“是不是搞错了？”
胖子有些不很确定地悄声问道。
嘴上不停，手上也没停——煞有介事地挥着扫帚，一副认真干活的模样。
“不能够，整个军令部就没有超过一米九的人，你觉得谁有那个本事摸着那个水箱顶？会轻功？搞笑了吧……”
“就算有人能跳那么高，那个洞放东西可不是一瞬间的事。”
马晓光抽着哈德门悠闲地坐在花台上说道。
“个板马，要是抓到那个混蛋，胖爷我一定把他淹死在粪坑里！”
胖子一边扫着地，一边不忿地骂道。
“天气热，不要上火……下午还有个会，来的人不少呢。”
马晓光站起身把掐灭的烟头扔进垃圾桶里，转身走了。
下午的会在大会议室开。
人来得确实不少。
马晓光到的时候，长桌两侧已经坐了好些个人。
一厅厅长刘翡中将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卷宗，正在听一处处长谢穆庄汇报什么。
各处的处长也是分列左右。
二处的郑云峰坐在处长蔡文治左手边，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
三处副处长余默然坐在蔡文治对面，拿着笔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吴文礼坐在余默然后面的墙角，要是不留意，根本注意不到他。
四处处长罗泽凯和陈家齐也低声地说着话，均是表情凝重。
马晓光在靠门的位置坐下，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除了一厅的同僚，居然还来了三个二厅的参谋，两个总务厅的人，以及几个他不认识的生面孔。
刘翡听完汇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会议开始。
会议的内容主要是马当要塞失守之后，即将开始的大会战的一些准备工作……
马晓光一边听一边留意着会场中的人——郑云峰在认真做记录，吴文礼偶尔抬头看一眼发言的人，表情没什么变化。
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异常。
一个总务厅的参谋坐在长桌后面一个靠里的位置，大约三十五六岁，身形偏瘦，穿着一件笔挺的军常服，领口别着少校领章。
那位少校偶尔在笔记簿上记点什么，动作不紧不慢，坐姿端正，看上去非常正常。
引起马晓光注意的不是这个少校，而是他旁边的一副木质腋拐。
那副木质腋拐是T形木架，腋托卡在腋下，中间的横杆被握得油亮，下端包着已经磨损的橡胶套。
又看了那个少校一眼，胸略章上写着姓名——向文俊。
马晓光很快移开视线，没有停留，继续专注地在笔记本上划拉着……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起身。
向文俊拿起靠在桌边的腋拐，撑着站起身，动作很自然——先用手柄撑住身体，再把腋托卡到位，然后跟着总务厅的另一位同僚稳步走出会议室。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完全跟得上自己那位同僚，而且没有多余的声响，也没有刻意放慢速度。
马晓光收拾好桌上的笔记本，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保持着几个人的距离。
总务厅的两人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朝自己办公的方向去了。
腋拐落地的声音节奏稳定，不急不缓，在人声杂沓的会议室门口中并不突兀。
马晓光在拐角处停了一下，朝那个方向看了看，然后转身看到拿着拖把埋头苦干的胖子。
拖把来回推着，地上是沾了水的印子，有些像胖子的花脸。
看到马晓光走过来，胖子给了他一个示意的眼神。
“有发现？”
马晓光叼着香烟，没有点燃，晃悠到胖子身边悄声问道。
“那副拐杖……”
胖子一边拖着地，一边低头嘟哝着。
“干得漂亮，晚上带你去吃肥肠。”
马晓光悄声赞了一句，快步地走了。
晚上。
户部巷，廖记靠杯酒摊。
吃完肥肠配干饭，胖子满意地摸着油嘴。
“总务厅的人，这个倒是咱们忽略了。”
马晓光自我检讨道。
“嗝……是说之前怎么没见过……这厮倒是可以随便出入各个处室非保密的所在，厕所就更不用说了。”
胖子打了个嗝，眨了眨眼睛，把自家长官的说话补充完整了。
“德彪啊，你说下一步我们怎么做？”
马晓光也眨巴着眼睛冲胖子问道。
胖子迟疑道：“把这厮的拐杖偷了，好好检查？不太好吧？”
“那不能够，我们必须尊重残疾人。”
马晓光义正辞严地说道，但眼神中却尽是阴谋的味道。
胖子又换上狰狞的表情问道：“那就让张冲他们开车，直接再把这厮的腿撞断？”
马晓光摇了摇头：“太残暴了，本长官是个仁慈的人……”
“你老人家就装吧，九成九又想到什么诡计了。”
胖子一脸坏笑，又一次说了实话。
马晓光递给胖子一个装着大半盒糊涂面的饭盒，对胖子赞叹道。
“个板马，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胖子一边扒拉着糊涂面，一边问道。
“唉……我穿着这身中校军装在厕所水箱边上摸来摸去，万一有人进来看到，不太好吧？”
“而且那水箱那么高，我没东西垫高，也够不着啊。”
马晓光拍了拍胖子厚实的肩膀，递上一个水壶笑道。
“下一步怎么查？”
胖子嘴里含着面条问道。
“一是查你老人家的同行，就是其他勤杂工，二嘛就是我们俩都留意哪个人有办法垫高，多半就没跑了，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更大。”
马晓光难得地没卖关子，直接了当地给了胖子答案。
“难不成那特务还一天到晚拎着水桶，或者背个梯子？太扯淡了吧？”
胖子已经扒拉完了糊涂面，一边喝着水溜缝，一边问道。
“那肯定不会，我们多看看，肯定有发现的。”
马晓光收好饭盒，站起身来，看着胖子笑道。
从第二天一早开始，胖子除了干好勤杂工的活儿之外，两眼贼溜溜地不住四下观察着。
看了一上午，没什么发现。
既没有看到带板凳的，更没看到背梯子的……
中午时分。
办公楼后面，僻静处。
“是不是搞错了？”
胖子有些不很确定地悄声问道。
嘴上不停，手上也没停——煞有介事地挥着扫帚，一副认真干活的模样。
“不能够，整个军令部就没有超过一米九的人，你觉得谁有那个本事摸着那个水箱顶？会轻功？搞笑了吧……”
“就算有人能跳那么高，那个洞放东西可不是一瞬间的事。”
马晓光抽着哈德门悠闲地坐在花台上说道。
“个板马，要是抓到那个混蛋，胖爷我一定把他淹死在粪坑里！”
胖子一边扫着地，一边不忿地骂道。
“天气热，不要上火……下午还有个会，来的人不少呢。”
马晓光站起身把掐灭的烟头扔进垃圾桶里，转身走了。
下午的会在大会议室开。
人来得确实不少。
马晓光到的时候，长桌两侧已经坐了好些个人。
一厅厅长刘翡中将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卷宗，正在听一处处长谢穆庄汇报什么。
各处的处长也是分列左右。
二处的郑云峰坐在处长蔡文治左手边，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
三处副处长余默然坐在蔡文治对面，拿着笔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吴文礼坐在余默然后面的墙角，要是不留意，根本注意不到他。
四处处长罗泽凯和陈家齐也低声地说着话，均是表情凝重。
马晓光在靠门的位置坐下，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除了一厅的同僚，居然还来了三个二厅的参谋，两个总务厅的人，以及几个他不认识的生面孔。
刘翡听完汇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会议开始。
会议的内容主要是马当要塞失守之后，即将开始的大会战的一些准备工作……
马晓光一边听一边留意着会场中的人——郑云峰在认真做记录，吴文礼偶尔抬头看一眼发言的人，表情没什么变化。
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异常。
一个总务厅的参谋坐在长桌后面一个靠里的位置，大约三十五六岁，身形偏瘦，穿着一件笔挺的军常服，领口别着少校领章。
那位少校偶尔在笔记簿上记点什么，动作不紧不慢，坐姿端正，看上去非常正常。
引起马晓光注意的不是这个少校，而是他旁边的一副木质腋拐。
那副木质腋拐是T形木架，腋托卡在腋下，中间的横杆被握得油亮，下端包着已经磨损的橡胶套。
又看了那个少校一眼，胸略章上写着姓名——向文俊。
马晓光很快移开视线，没有停留，继续专注地在笔记本上划拉着……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起身。
向文俊拿起靠在桌边的腋拐，撑着站起身，动作很自然——先用手柄撑住身体，再把腋托卡到位，然后跟着总务厅的另一位同僚稳步走出会议室。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完全跟得上自己那位同僚，而且没有多余的声响，也没有刻意放慢速度。
马晓光收拾好桌上的笔记本，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保持着几个人的距离。
总务厅的两人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朝自己办公的方向去了。
腋拐落地的声音节奏稳定，不急不缓，在人声杂沓的会议室门口中并不突兀。
马晓光在拐角处停了一下，朝那个方向看了看，然后转身看到拿着拖把埋头苦干的胖子。
拖把来回推着，地上是沾了水的印子，有些像胖子的花脸。
看到马晓光走过来，胖子给了他一个示意的眼神。
“有发现？”
马晓光叼着香烟，没有点燃，晃悠到胖子身边悄声问道。
“那副拐杖……”
胖子一边拖着地，一边低头嘟哝着。
“干得漂亮，晚上带你去吃肥肠。”
马晓光悄声赞了一句，快步地走了。
晚上。
户部巷，廖记靠杯酒摊。
吃完肥肠配干饭，胖子满意地摸着油嘴。
“总务厅的人，这个倒是咱们忽略了。”
马晓光自我检讨道。
“嗝……是说之前怎么没见过……这厮倒是可以随便出入各个处室非保密的所在，厕所就更不用说了。”
胖子打了个嗝，眨了眨眼睛，把自家长官的说话补充完整了。
“德彪啊，你说下一步我们怎么做？”
马晓光也眨巴着眼睛冲胖子问道。
胖子迟疑道：“把这厮的拐杖偷了，好好检查？不太好吧？”
“那不能够，我们必须尊重残疾人。”
马晓光义正辞严地说道，但眼神中却尽是阴谋的味道。
胖子又换上狰狞的表情问道：“那就让张冲他们开车，直接再把这厮的腿撞断？”
马晓光摇了摇头：“太残暴了，本长官是个仁慈的人……”
“你老人家就装吧，九成九又想到什么诡计了。”
胖子一脸坏笑，又一次说了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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