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无岁月,弹指已千年。

  就在徐茵一边忙碌,一边快要对这个任务世界产生怀疑——怎么就没完没了、仿佛永无止境时,某日清晨,正在海边盘腿打坐迎接日出的她耳畔响起一道似有若无的低沉叹息:还是想不起来吗?

  那一瞬,她脑海里仿佛炸开一朵绚丽璀璨的烟花,源源不绝的记忆犹如电影画面,一一闪现。

  没等她反应过来,蓦地,眼前一黑,就此跌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旋涡……

  “都怪你都怪你!喜欢谁不好,喜欢了个魔修后代!”

  “徐芷茵你简直是整个修真界的耻辱!是我们落日谷的叛徒!”

  “芷茵伱疯了?他是魔王儿子!魔界少主!即便他从小在落日谷长大,但骨子里流淌着魔修的血,师尊念旧情没杀他已是网开一面,你竟然还想和他在一起?我看你是疯魔了!”

  “芷茵,此事事关重大,你莫要任性!”

  她的身体在黑暗中起起伏伏,耳畔响起许多道不同的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或急切、或责备、或悔恨、或无奈,直至——

  “师妹……”

  一道熟悉的仿佛刻入骨髓的叹息声响起,徐茵终于想起了一切——

  原来,她并不是看客,而是身处其中的角色!

  她叫徐芷茵,落日谷第九代弟子,有一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师兄。

  十六岁那年,她与师兄情定落日谷。

  却不想,幸福并未如期而至。

  师兄被揭开身世,被迫逐出师门,成了人人喊打的魔界少主。

  她受师尊管束,无法自由出谷,于是拼命提升自身实力,希望有朝一日能拿到话语权,替他主持公道。不料走火入魔,不但遗失过往记忆,且还修为尽散、有危及生命的风险。

  结合修真小世界疗养元神时的所见所闻,在她备受心魔搅乱、忘却前尘往事时,封燚师兄拿他的心头血在挽救她。

  至于为何会穿到现世界,甚至还被高级文明的生活辅助系统绑定,被迫做了一世又一世的穿书任务,就不得而知了。

  难道说真身已经死亡?她投胎到了现世界?

  不!

  不像!

  如果只是投胎,缘何会出现师兄的声音?

  那声叹息,近得仿佛就在咫尺。

  徐茵困惑又迷茫。

  此刻脑海里一团乱麻。

  而眼前仍是漆黑一片——她还在黑暗的漩涡中不断下坠、下坠……

  终于,前方亮起一道光。

  “叮铃铃——”

  “叮铃铃——”

  微光穿透黑暗的同时,耳旁响起一阵略微有些刺耳的闹铃声。

  下意识的,她抬手朝左上方拍了拍。

  床头柜上的闹钟,被她拍了两下后,戛然而止。

  透过窗帘洒进来的日光,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抬手挡住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

  她看清了闹钟上的日历。

  “!!!”

  这是……回来了?

  进度条达到100%,穿书任务完成?所以她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可她不是修真界的人吗?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切彻底把她搞糊涂了。

  正想登录系统界面查看进度条求证一下,顺便找找有没有别的信息,却发现调不出系统界面了。包括系统仓库,也登不进去了。

  “……”

  当真是辛辛苦苦N世,一朝回到解放前!

  所以说每到一个小世界拼命囤货是图啥?

  她应该啥也不干,选择躺平摆烂!

  就在这时,她惊奇地发现,穿书前莫名其妙消失的墨玉吊坠回来了!正好端端地挂在她胸前。

  墨玉雕琢的莲花,在日光的沐浴下栩栩如生。

  更令人吃惊的是——-她囤了N个世界的物资,竟然都在这玉坠里!

  徐茵:“……”

  好家伙!

  要不是这个区别,她都要怀疑自己根本没穿过那么多小世界,所谓的穿书任务不过是一场离奇古怪的梦,而她仅仅只是睡了一个短暂的午觉而已。

  正因为墨玉莲花坠这一变化,才让她确信不是梦,那一世一世又一世的狗血剧情、炮灰身份的穿书之旅是真实存在的!

  过去她努力逆转一世又一个世的炮灰命运,不就是为了早日回家吗?

  可此时此刻,真的回到了原世界,她又迷惘了。

  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她属实搞不清楚了。

  若说这个世界才是她的本源世界,那为何会有徐芷茵的记忆?

  同理,若说疗养元神的修真世界才是她的本源世界,那为何会来到这里?

  徐茵只觉得脑袋嗡嗡的,下一步不知道该干嘛。

  “叩叩叩——”

  门被敲响,响起室友的声音:

  “徐茵!有你快递!我给你带上来了,放你门口了哦!”

  徐茵:“……”

  是了!她此刻还是个研二学生,这里是她在学校研究生宿舍的小单间。

  出走万年,归来仍是学生……这感觉,咋说呢,总之挺不适应的。

  深深抹了一把脸,徐茵下了床,打开门拎起室友放在地上的快递盒。

  打量了一眼标签,寄件方是某个品牌旗袍的定制店。

  可时隔几千上万年,哪里还想得起这时候的她究竟网购了啥东东。

  还是室友拿着水杯出来接水,顺嘴问了句:“给阿姨买的旗袍到了?那你这周末要回家给阿姨庆生咯?替我向阿姨说声生日快乐丫。”

  徐茵恍惚间从脑海深处扒出一段记忆:她家庄女士马上五十岁了,这是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除了这条定制的改良旗袍,另外好像还买了一条四叶草吊坠的足金链子来着。

  她妈出生城里,虽然文凭不高,但运气好,十六岁那年接了姥爷的班,进了市里的烟草公司,一直干到现在。

  这个月是庄女士上班的最后一个月,过完生日就退休了。

  所以她准备了双份礼物,打算这个周末回家给母上大人好好庆祝一番。

  说曹操曹操到。

  刚把旗袍挂起来,准备熨烫一下,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正是母上大人打来的。

  “茵茵,你二叔来电话,说瑶瑶的对象这周六要上门,请我们过去一起掌掌眼,特地喊你一起去。你爸的意思,既然去了,干脆请那边的亲戚吃顿生日饭。你觉得呢?”

  寿星都同意了,她能有什么意见?

  何况离开了这么久,很多记忆还有些紊乱,当然是爹妈说啥就啥了。

  这周末本来有个讲座,但她几天前就跟导师告假了,加上刚回来,脑袋还乱得很,假装这几天就要回老家,又跟导师补了个假条,逃了一回课,提前回家,载上爹妈,回了她爹位于邻城乡下的老家。

  她爹是乡下小子,但成绩好,考上了城里的大学,毕业后包分配进了测绘局,测绘局隔壁就是烟草局,两个单位院墙贴院墙、大门邻大门,像兄弟单位一样,经常搞联谊,一来二去,爹妈就认识了,然后谈起了恋爱。

  套句现代的话,她爹这是妥妥滴凤凰男娶了城里的白富美。

  搁现在,这桩婚事大概率不被姥姥姥爷看好,不过那时候,家家户户条件都一般,哪怕在国营单位上班,工资也不高,找对象更注重男方的品行和能力,家庭出身顶多算个加分项,没有这个加分项,也影响不了他们恋爱、结婚。

  可能是基于这一点,祖母临终前,才把祖上传下来的墨玉吊坠留给了她,堂妹徐瑶分到的是一个普通的银手镯,两个堂弟因为是男丁,各分到一间老宅的地基。

  为此,徐瑶还发了一通脾气,宅基地没她份就算了,分到的银手镯歪歪扭扭丑不拉几的,远不及墨玉吊坠高雅气派,但这是老人临终前分配的,再有意见也更改不了。

  “茵茵,你脖子上戴着的是你奶奶给你的那枚坠子吗?”

  庄梅上车前打量了闺女好几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哪里怪,最终归因于墨玉吊坠有点变化,“色泽比以前深了呢,你拿去抛光了?”

  徐茵:“……可能是光线的缘故吧。”

  她是不是该把吊坠收起来?

  庄女士一眼就看出端倪,其他亲戚会看不出来?

  可系统仓库消失了,如此贵重的东西,收哪儿才安全?

  这么想想,还不如挂脖子上呢。

  但到了二叔家,迎上徐瑶嫉妒的小眼神,徐茵后悔没收起来揣口袋了。

  好在今天是徐瑶的对象上门的日子,虽然不像订婚仪式那么隆重,但也很正式。

  徐瑶不仅没闹,还礼貌地冲她笑了笑:“茵茵姐还是一个人啊?不过没关系,今天阿立的好兄弟也来了,我早就想介绍你俩认识了。”

  徐茵:“……”

  这姐们是有多热衷当红娘啊?连这种日子都不放过?

  “不劳烦……”

  “徐茵!”

  这时,不知谁喊了她一声,徐茵立马借这由头撤退。

  但循声望去,对方她也不认识啊。

  “嘿!老同学,几年没见,不记得我了?”方才喊她的青年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笑嘻嘻地走过来。

  徐茵心说何止几年啊,几千年了你信不信啊。

  青年做了个“伤心”的夸张表情:“真不认得我了?枉我听说你回老家了,特地赶来看你,还厚着脸皮上你二叔家蹭了根喜烟。话说回来,不记得我倒是不打紧,记得他就行!”

  青年说着,遥遥指了指徐茵身后。

  徐茵疑惑地转过身,只见一名身材颀长、面容清俊的青年,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甩着一根桃枝,站在半人高的矮墙外,静静地看着她。

  那一刹,她脱口而出:“师兄……”

  “啪——”

  他手里的桃枝被捏成了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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