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空时阵典,不灭真如灵光鉴,当初曹菲羽给陈斐介绍功法的时候,就说这两门属于配合一起修炼的,缺一不可。

  而陈斐自己,也是这么修炼的。

  下一刻,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陈斐也动了。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十指只是舒缓地弹动,如同在虚空中拨动看不见的琴弦。

  “嗡!”

  虚空震荡,方圆近百里的范围内,由星光与空间脉络直接编织而成的银色阵纹,如同潮水般涌现。

  这些阵纹的出现毫无征兆,仿佛它们本就存在于虚空深处,此刻只是被陈斐轻轻唤醒。

  它们同样散发着涉及时空本源的气息,与钟鸣凝聚出的阵纹如出一辙,赫然也是万古空时阵典的阵法。

  而且,陈斐凝聚阵纹的速度,明显更快。

  钟鸣需要繁复的印诀引导,而陈斐,似乎只是心念一动,阵纹便自行衍生交织构建。

  那些阵纹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主动迎上了钟鸣布下的阵纹,并非粗暴地冲撞,而是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切入缠绕,然后拆解。

  钟鸣辛苦凝聚的阵纹便如同被抽走了筋骨般,光芒迅速黯淡,结构开始崩塌消散。此消彼长之下,陈斐的阵纹如同燎原的星火,迅速蔓延,反向朝着钟鸣所在的位置压迫而去。

  竟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更高明的万古空时阵典造诣,反过来封锁钟鸣。

  几乎在陈斐抬手凝聚时空阵纹的同一时间,他的眉心处,一点光芒,悄无声息地亮起。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给人一种洞彻心扉、无所遁形之感。

  清光如水,流淌过陈斐周身,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仿佛超然物外,双眸之中,倒映出虚空最细微的元气流动与法则轨迹。

  钟鸣那看似复杂精妙的阵纹构筑过程,在他眼中变得缓慢而清晰,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可能的破绽,都无所遁形。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了演武场。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目瞪口呆。

  钟鸣施展万古空时阵典与不灭真如灵光鉴,全在意料之中,毕竟他是天阵峰顶尖天才。

  可陈斐……他一个翠屏峰的,以道墟真身镇压对手的家伙,此刻竟然也施展出了万古空时阵典和不灭真如灵光鉴?

  而且,看这架式,陈斐在万古空时阵典上的造诣,似乎比钟鸣还要精深。

  阵纹凝实玄奥,构筑速度更快,甚至能反过来拆解钟鸣的阵法。而不灭真如灵光鉴的灵光,也似乎比钟鸣的更加纯粹凝练。

  钟鸣脸上的凝重,在陈斐施展出万古空时阵典的瞬间,彻底化为了震惊。

  他想过陈斐在阵道上会极为突出,但他没想到陈斐修炼的竟然也是这门功法。他修炼此功数千年,方有小成,深知其艰难。

  陈斐不仅也会,而且看那阵纹的纯粹程度,恐怕犹在自己之上。

  钟鸣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辛苦构筑的阵纹,其能量流转的节点被对方阵纹巧妙截断,其结构衔接的符文被对方阵纹悄然替换,其与虚空勾连的锚点被对方阵纹轻柔拨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举重若轻,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阵法美感,却让钟鸣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这不是蛮力破解,这是技艺的碾压,是境界的彻底压制。

  “这不可能……”

  钟鸣心中狂吼,手上印诀变幻的速度加快到了极致,额头上青筋暴起,体内元力如同开闸洪水般汹涌而出,试图稳固阵法,夺回控制权。

  他甚至不惜消耗神魂之力,将不灭真如灵光鉴催发到极致,眉心灵光前所未有的炽亮,试图看穿陈斐阵纹的破绽,进行反制。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在陈斐那仿佛直指万古空时阵典本质的阵纹拆解下,钟鸣的一切努力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加固一处,陈斐便瓦解两处。

  他试图变幻阵型,陈斐的阵纹早已预判了他的变化,提前封锁了去路。

  此消彼长之下,钟鸣布下的淡银色时空阵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收缩崩解。

  而陈斐那星光璀璨的阵纹,则如同涨潮的海水,无声而坚定地向前推进,反向将钟鸣笼罩了进去。

  不过短短三五个呼吸的时间,攻守之势易位。

  原本是钟鸣布阵欲困陈斐,此刻却变成了陈斐的阵纹反客为主,将钟鸣连同他身旁那尊阵傀儡,一并笼罩在了其中。

  银色的阵纹在钟鸣头顶、脚下、四周虚空交织蔓延。

  一股比钟鸣之前布阵时更加浓郁的时空凝滞感,降临在钟鸣身上。

  元力的运转变得迟缓起来,四周的空间也仿佛变得黏稠折迭,让他有种无处着力的窒息感。

  这正是万古空时阵典修炼到高深处的标志性能力时空迟滞,只不过,此刻施加这份迟滞的,不是钟鸣,而是陈斐。

  “嘶!”

  看台上,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反制了,陈斐用同样的阵法反制了钟鸣。”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天阵峰弟子被其他弟子用阵法压制了!”

  “你们看,钟鸣的阵纹在被拆解,陈斐的阵纹在反向包围。这分明是陈斐在这两门功法上的造诣,比钟鸣还要高。”

  “钟鸣师兄可是天阵峰千年不遇的阵道奇才啊,浸淫万古空时阵典不知多久,陈斐他才入门多久?他哪来那么多时间修炼那么多功法?”

  “怪物……真是个怪物。肉身强得不像话,阵法造诣也高得离谱,还会不灭真如灵光鉴这种辅助奇功……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难道上古天庭的馈赠,真的如此逆天?”

  所有人都被这颠覆性的一幕震撼得无以复加,如果说陈斐之前以肉身力量碾压吴念娇,展现的是纯粹的力量美。

  那么此刻,他以更加高明的阵道造诣,轻描淡写地反制钟鸣,展现的则是一种技艺与智慧上的绝对碾压。这种反差带来的冲击,甚至比之前更为强烈。

  一个以炼体闻名的修士,在对方最擅长的阵道领域,以对方最引以为傲的功法,完成了反超与压制。

  这不仅是实力上的胜利,更是一种精神与信念上的打击。

  钟鸣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那个神色平静的身影。

  他原本以为,自己凭借阵道,即便不敌陈斐那恐怖的肉身,也足以周旋,甚至找到克制之法。

  可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陈斐不仅在肉身力量上碾压他,更在他最骄傲、最擅长的阵道领域,以绝对的优势,将他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全方位的、令人绝望的差距,让钟鸣心中最后一丝争胜之心,也开始动摇。他看向陈斐的眼神,除了最初的凝重惊骇,此刻又多了一丝深深的无力。

  场中的局势,在短暂的僵持之后,急转直下。

  钟鸣拼尽全力,将不灭真如灵光鉴催发到极致,眉心灵光几乎要透体而出,双手印诀更是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他试图稳住阵脚,甚至想找出陈斐阵纹的破绽,进行反扑。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陈斐的阵纹推进,稳如磐石,却又迅捷如电。一点点蚕食、瓦解钟鸣的阵法空间,步步紧逼。

  “咔、咔嚓……”

  轻微的琉璃碎裂的声音不断响起,那是钟鸣的阵法节点被逐一攻破、阵纹结构崩解的声音。

  看台之上,观战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这难得一见的高水平阵道对决。虽然大多数人看不懂其中精妙的阵法变化,但那银色阵纹的此消彼长,却是肉眼可见的。

  终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钟鸣最后一道防御性的阵纹,在陈斐那更加复杂玄奥的阵纹缠绕下,发出一声哀鸣,彻底崩散,化为点点灵光消散在空间中。

  至此,钟鸣布下的所有万古空时阵典阵法,被陈斐彻底瓦解、清除一空。而陈斐的阵纹,则完全占据了这片空间,将钟鸣及其金甲傀儡,牢牢地包围在了核心。

  但这还没有结束。

  陈斐抬起的手指,轻轻向下一按。

  “嗡!”

  虚空剧震,那弥漫四周、将钟鸣团团包围的璀璨银色阵纹,受到力量牵引,眨眼之间,一座散发着时空波动与磅礴镇压之力的银色阵法,在钟鸣头顶上方数丈处,轰然成型。

  阵法形如一座倒扣的银色古钟,钟体之上,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鸟兽虫鱼的虚影流转不定,更有无数细密的时空符文在其中沉浮闪烁。

  “轰!”

  那银色古钟般的镇压大阵,发出一声低沉浑厚的钟鸣,携带着万钧之势,轰然向着下方的钟鸣,以及他身旁那尊傀儡,当头落下。

  “铛!”

  银色古钟落下,钟体表面,日月星辰的虚影缓缓流转,散发出稳固无比的时空封印之力。

  钟鸣被困在钟内,感觉自身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被切断,元力运转滞涩无比,连思维都变得缓慢,如同陷入了最深沉的泥沼,动弹不得。

  一座大阵,镇压一人一傀。

  “钟鸣师兄……输了?在阵法上……输了?”一个天阵峰的弟子,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法接受。

  钟鸣,可是他们天阵峰的骄傲,是他们仰望的目标啊。怎么可能会在阵道上,输给一个翠屏峰,主修炼体的家伙?

  “不仅是输了,而且还被完全压制了。”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的天阵峰内门弟子,脸色苍白,声音干涩。

  “肉身强横无敌,阵法造诣通天……还有那辅助洞察的灵光奇功……这真的是一个人能同时达到的境界吗?”

  “这下,那三份极品灵材的归属,陈斐应该真能拿一份了。”

  “确实,以他展现出的实力,其他师兄师姐真没太多办法。”

  看台上,炸开了锅。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狂热、探究、敬畏……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震天的声浪。

  陈斐这个名字,经此一战,不再仅仅与肉身强横挂钩,更与全能妖孽等词汇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丹宸宗内,天阵峰以阵道独步宗门的固有印象,在陈斐这里,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翠屏峰弟子,在阵道上,正面击败了天阵峰同境第一人。这个消息,必将以惊人的速度,传遍整个丹宸宗。

  银色古钟之内,时空仿佛被彻底凝固。

  “这就是……被更高明的万古空时阵典镇压的感觉吗?”钟鸣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他修炼此典多年,也曾以此法困敌、镇压对手,但亲自体验被其镇压,而且是如此彻底、如此无力反抗的镇压,还是第一次。

  眉心处,不灭真如灵光鉴催发到极致,那温润的灵光拼命闪烁,试图穿透银色钟壁的封锁,洞察这座万古空时镇魔阵的结构,寻找其薄弱点。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陈斐布下的这座万古空时镇魔阵,结构之精妙,他的灵光照射上去,如同泥牛入海,只能看到一片深邃而有序的阵纹网络,根本找不到任何明显的破绽或薄弱之处。

  差距太大了!

  场外,陈斐看着在银色古钟内徒劳挣扎的钟鸣,并指如剑,凌空虚划。

  第一座镇压古钟旁,第二座银色古钟虚影,缓缓浮现成型,与第一座古钟气机相连,遥遥呼应。

  镇压之力,陡然倍增。

  但这还没有结束。

  第三座银色古钟虚影,在另外一个方向悄然凝聚,三座古钟呈品字形,将钟鸣围在中心,彼此气机勾连,阵纹互补,形成了一个更加庞大的复合镇压大阵。

  “嗡!”

  三座古钟同时发出低沉的共鸣,银光大盛。

  这一刻,钟鸣感觉不仅仅是身体和元力被镇压,连自己的神魂、自己的思维、自己与外界天地的一切联系,都被这三座连为一体的古钟大阵,彻底隔绝封死。

  他仿佛被放逐到了一个绝对凝固的时空囚笼之中,除了无尽的寂静与自身的意识,再也感知不到任何东西。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钟鸣停下了所有徒劳的挣扎,“我认输。”

  声音不大,甚至因为阵法的压制而显得有些沉闷,但其中蕴含的那份无奈,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认输了。

  天阵峰嫡传,太苍境后期阵道第一人,钟鸣,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亲口承认了失败。

  看台之上,尽管早有预料,但当钟鸣真的亲口说出“认输”二字时,许多人心中还是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有对钟鸣落败的惋惜,有对陈斐强大实力的震撼,也有对这场精彩却又一边倒的对决落幕的感慨。

  高台之上,执裁长老微微颔首。

  场中,陈斐听到钟鸣认输的声音。

  “承让了,钟师兄。”

  陈斐的声音平和,并指如剑,对着那三座将钟鸣镇压在内的古钟虚影,轻轻一点。

  那三座镇压一方时空的银色古钟,瞬间由实化虚,化作点点银色星光,消散在空间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呼!”

  压力骤然消失,钟鸣站在原地,略微调息了一下,平复了体内翻腾的气血和滞涩的元力。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陈斐,眼神复杂。

  有挫败,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心服口服的叹服。

  “陈师弟阵道通玄,钟某输得心服口服。”钟鸣拱手,虽然难掩落寞,但并无怨恨或不忿。

  陈斐也拱手还礼,“钟师兄过誉了,侥幸而已。”

  钟鸣摇了摇头,知道这是客套话,但心中也稍微好受了一些。

  他顿了顿,看着陈斐,眼中闪过一丝诚挚之色,开口道:“今日与师弟一战,受益良多。他日若得闲暇,欢迎师弟来天阵峰坐坐。峰中藏书阁内,有不少上古阵道残卷与先贤心得,或许能与师弟交流一二,共同探讨阵道之妙。”

  这是真心实意的邀请,陈斐在阵道上的造诣,已经彻底折服了钟鸣。

  与这样的高手交流,哪怕只是只言片语,或许都能让他受益匪浅。说不定还能互相印证,共同精进。

  陈斐闻言,微笑点头:“钟师兄盛情,陈某记下了。日后定当登门拜访,向师兄请教。”

  “好,那钟某就在天阵峰,恭候师弟大驾了。”钟鸣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再次对陈斐拱了拱手,又对高台上的执裁长老行了一礼,然后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翠屏峰陈斐,胜!”执裁长老适时宣布了结果。

  随着钟鸣的离去,这场阵道对决,正式落下帷幕。

  而陈斐,声望与威势,在此刻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好奇与难以置信。

  他,究竟还隐藏着多少手段?他的极限,又在哪里?

  就在陈斐以精妙阵道,于主峰演武场镇压天阵峰钟鸣,引得全场哗然之际,相距不远的第三峰顶端的论剑台上,另一场同样备受瞩目的对决,也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论剑台,形如其名,是一座通体由试剑石铺就的宽阔平台。此石质地奇异,能极大承受与传导剑意剑气,是剑修比试的理想场所。

  此刻,台上罡风凛冽,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不绝,两道身影正在其中高速移动、激烈交锋,吸引了周围几乎所有观战者的目光。

  交战的双方,一方正是翠屏峰的曹菲羽。她面容清冷似雪,手中那柄秋水剑,此刻吞吐着令人心悸的暗金色剑罡,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斩断一切、裁决天地的煌煌大势。

  而她的对手,则是来自神射峰的嫡传弟子,同样位列赛前十六强种子之一的马驰。

  神射峰,顾名思义,以弓道箭术称雄丹宸宗,门下弟子皆精于远程狙杀,箭出如龙,防不胜防。

  马驰作为此峰太苍境后期的佼佼者,更是将弓道修炼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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