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咱们是来参赛的，又不是来考试的，凭什么他们上来就能试我们，我就不能试他们啊？”
车厢里的斗嘴刚落，驾驶座传来的“嘿嘿”笑声突然变得机械僵硬，像是被人掐着嗓子反复回放。
女孩皱了皱眉头道：“这司机笑半天，怎么脸都没转过来过？不会是故意在演我们吧？”
她话没说完，老者突然起身，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驾驶座：“别装了。转过头来看看吧！”
“好啊！”那司机冷笑间，脑袋猛地向侧面扭转——角度大得超出了人体极限，脖子随着转动发出一阵像是草棍被扭断的“沙沙”声响。
等他转过头来，车里的人才看清，那司机竟是个扎得极为逼真的纸人：墨笔草草勾勒的五官，正是“嘿嘿”笑声的来源。
女孩下意识后退一步，嘴里嘟囔着：“好家伙，原来是个纸扎的。”
老者大步走到驾驶座旁，伸出枯瘦却有力的手，一把揪住纸人司机的衣领，轻轻一推——纸人便像失去支撑的皮影，软绵绵地倒在副驾驶座上，露出底下布满诡异符文的驾驶台。
“这是‘引魂车咒’，纸人只是个傀儡，真正控车的是这咒文。”老者指尖划过驾驶台上的符文，“再往前开，就要冲进阴阳裂隙里了。”
老者转头看向之前呵斥女孩的中年人：“你，来开车。”
中年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下，搓了搓手坐上驾驶座——刚一触碰方向盘，就像被电着了一样猛一缩手：“老爷子，这方向盘上阴气太重了。”
老者站在他身旁冷声命令道：“忍着点，按我说的做。”
“先把方向盘往左打三圈，再回半圈——这路看着是直的，实则被咒文扭曲了，不这么调，只会绕进死胡同。”
中年人依言照做，车身果然猛地一震，像是冲破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之前颠簸的路面突然变得平稳。可车灯照出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影，根本辨不清方向。
“灯光不对。”老者沉声道：“车灯往右转两格，再按住三息。记住，别多转——转少了照不透阴雾，转多了会引来阴司的追兵。”
中年人屏住呼吸调整灯光，片刻之后，车灯突然发出“嗡”的一声轻响，血雾状的光线瞬间散去，化作一道清明的白光，穿透力极强，直直射向黑暗深处。
白光所及之处，原本扭曲的路面变得清晰，前方不远处竟出现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屏障后隐约可见成片的灯笼光影，那正是鬼灯镇的轮廓！
那些引魂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屏障上形成一道扭曲的拱门形状，正是阴阳两界的交界入口。
“找到了。”老者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前面就是鬼灯镇的入口。”
我们这边，叶欢已经看得目瞪口呆：“我的娘嘞！这老头也太厉害了吧？一眼就看穿司机是纸人，还知道怎么调车找入口，他到底是哪路神仙？”
我笑道：“这不就试出来了一个？你还不了解老贼么？他除了在萧从梦那里会犯傻，办正事从来都是走一步算三步，甚至能算到十步之外。”
叶欢看向我道：“贼爷这又是唱的哪出？”
“你以为他弄个纸人司机、布下引魂车咒，真的是为了吓退普通人？”我指着镜像里镇定自若的老者，“老贼早就料到，真正的制灯传人，尤其是藏着秘密的红灯门后人，绝不会被这点小伎俩吓住。”
“他故意把‘引魂车咒’和‘阴阳灯’这种内行才懂的门道摆出来，就是设了个局——不懂的人，要么被吓疯，要么掉进阴阳裂隙，自动淘汰；而懂的人，为了活下去，必然要暴露自己的本事。”
我顿了顿，继续道：“你看那老头，一眼看穿纸人傀儡，还精准知道怎么调方向盘、控灯光，连‘转多了会引阴司追兵’都清楚，这绝不是普通制灯人能懂的。老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用我们一个个去查，他自己就把底牌亮出来了。”
“而且啊，”我瞥了眼镜像里已经驶近拱门的鬼车，“老贼故意让纸人司机说‘雇个能开这车的人’，其实就是在暗示‘谁能控住这鬼车，谁才有参赛的资格’。”
“他要的不是只会演戏的戏精，是真能破解阴阳术法、掌控引魂灯相关门道的高手——毕竟，七灯楼的考验，比这鬼车凶险百倍，没点真本事，就算进了镇，也过不了锁魂楼的七层关。”
叶欢听得眼睛发亮：“好家伙！贼爷这算计也太深了吧？表面上是设陷阱，实则是在筛选高手，还顺便把可疑人物的实力摸了个底！”
我笑道：“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非要自己当接引人，还设计这么复杂的路线？”
“他就是要从一开始就把‘浑水摸鱼的’和‘有真本事的’彻底分开，省得后续在锁魂楼里浪费功夫。现在好了，这老头一出手，咱们就知道，至少他不是一般人。”
“你看着吧！老贼只是试了他们一步，还有第二步呢？”
我正在说话之间，那辆车已经在一棵老态龙钟的大柳树下缓缓停了下来。
这棵柳树长得极为诡异，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低着头的人，在看着镇子口的通道。
老辈人都说，村口老柳树最邪性，尤其是树龄过百的歪脖子柳，那是“阴树接魂”的地界。
柳木属阴，枝干垂地像勾魂的手，树洞里藏着没投胎的孤魂，夜里会顺着树根爬出来，缠上路过的活人。
这一带传言最多的就是，某个村子西头就有那么一棵歪脖子老柳树，树干歪得快贴到地面，树皮发黑开裂，看上去就像是死人咧开的嘴。
老辈人说，这树底下埋过夭折的孩子，还有民国时跳河的寡妇，怨气攒多了，就借着柳树的阴气动邪。
老辈人都在传，村里有个后生贪晚赶夜路，路过老柳树下，听见树洞里有女人哭。那后生胆大，凑过去看，就见一只惨白的手从树缝里伸出来，手里攥着个红布包，说要给他做媳妇。后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跑回家，第二天就发了疯，嘴里一直喊“柳树底下冷”，没半个月就没了。
还有更邪的，说谁家小孩要是在柳树下捡了玩具、发卡，准保会夜夜哭醒，身上起青黑的手印。
那是树里的鬼魂在缠孩子，想借孩子的阳气投胎。有回邻村的小孩在树下捡了个布娃娃，当晚就发烧说胡话，他娘急得没办法，按老辈人的法子，抱着孩子去柳树下烧纸钱，把布娃娃埋在树根，嘴里念叨“阴归阴，阳归阳，别缠我家小儿郎”，孩子才慢慢好起来。
老辈人还说，夜里过老柳树，得咳嗽三声，手里攥着桃枝，千万别回头——柳树的影子会跟着人走，你一回头，魂就被柳树枝勾住，第二天准能在树下发现你的鞋，人却没了踪影。而且绝对不能在柳树下过夜，哪怕天再黑、雨再大，也得绕着走，不然第二天就会被人发现趴在树下，脸色发青，没了气，嘴角还挂着笑，像是被什么东西勾走了魂。
后来村里修路，想把这棵老柳树砍了，刚锯了个口子，树里就流出红黑色的汁液，像血一样，锯树的师傅当场就摔了一跤，腿断了。
村里老人赶紧摆上供品，烧了纸钱，这事才作罢。直到现在，那棵老柳树还立在村西头，没人敢靠近，尤其是夜里，远远能看见树影晃动，像是有无数人影在底下扎堆，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像极了女人的呜咽和孩子的笑。
两个老东西故意在柳树底下坐着，就算不说话也让人觉得鬼气森森。
更何况，他们还摆出了一副等人上门的架势。
车厢里的斗嘴刚落，驾驶座传来的“嘿嘿”笑声突然变得机械僵硬，像是被人掐着嗓子反复回放。
女孩皱了皱眉头道：“这司机笑半天，怎么脸都没转过来过？不会是故意在演我们吧？”
她话没说完，老者突然起身，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射向驾驶座：“别装了。转过头来看看吧！”
“好啊！”那司机冷笑间，脑袋猛地向侧面扭转——角度大得超出了人体极限，脖子随着转动发出一阵像是草棍被扭断的“沙沙”声响。
等他转过头来，车里的人才看清，那司机竟是个扎得极为逼真的纸人：墨笔草草勾勒的五官，正是“嘿嘿”笑声的来源。
女孩下意识后退一步，嘴里嘟囔着：“好家伙，原来是个纸扎的。”
老者大步走到驾驶座旁，伸出枯瘦却有力的手，一把揪住纸人司机的衣领，轻轻一推——纸人便像失去支撑的皮影，软绵绵地倒在副驾驶座上，露出底下布满诡异符文的驾驶台。
“这是‘引魂车咒’，纸人只是个傀儡，真正控车的是这咒文。”老者指尖划过驾驶台上的符文，“再往前开，就要冲进阴阳裂隙里了。”
老者转头看向之前呵斥女孩的中年人：“你，来开车。”
中年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下，搓了搓手坐上驾驶座——刚一触碰方向盘，就像被电着了一样猛一缩手：“老爷子，这方向盘上阴气太重了。”
老者站在他身旁冷声命令道：“忍着点，按我说的做。”
“先把方向盘往左打三圈，再回半圈——这路看着是直的，实则被咒文扭曲了，不这么调，只会绕进死胡同。”
中年人依言照做，车身果然猛地一震，像是冲破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之前颠簸的路面突然变得平稳。可车灯照出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影，根本辨不清方向。
“灯光不对。”老者沉声道：“车灯往右转两格，再按住三息。记住，别多转——转少了照不透阴雾，转多了会引来阴司的追兵。”
中年人屏住呼吸调整灯光，片刻之后，车灯突然发出“嗡”的一声轻响，血雾状的光线瞬间散去，化作一道清明的白光，穿透力极强，直直射向黑暗深处。
白光所及之处，原本扭曲的路面变得清晰，前方不远处竟出现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屏障后隐约可见成片的灯笼光影，那正是鬼灯镇的轮廓！
那些引魂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屏障上形成一道扭曲的拱门形状，正是阴阳两界的交界入口。
“找到了。”老者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前面就是鬼灯镇的入口。”
我们这边，叶欢已经看得目瞪口呆：“我的娘嘞！这老头也太厉害了吧？一眼就看穿司机是纸人，还知道怎么调车找入口，他到底是哪路神仙？”
我笑道：“这不就试出来了一个？你还不了解老贼么？他除了在萧从梦那里会犯傻，办正事从来都是走一步算三步，甚至能算到十步之外。”
叶欢看向我道：“贼爷这又是唱的哪出？”
“你以为他弄个纸人司机、布下引魂车咒，真的是为了吓退普通人？”我指着镜像里镇定自若的老者，“老贼早就料到，真正的制灯传人，尤其是藏着秘密的红灯门后人，绝不会被这点小伎俩吓住。”
“他故意把‘引魂车咒’和‘阴阳灯’这种内行才懂的门道摆出来，就是设了个局——不懂的人，要么被吓疯，要么掉进阴阳裂隙，自动淘汰；而懂的人，为了活下去，必然要暴露自己的本事。”
我顿了顿，继续道：“你看那老头，一眼看穿纸人傀儡，还精准知道怎么调方向盘、控灯光，连‘转多了会引阴司追兵’都清楚，这绝不是普通制灯人能懂的。老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用我们一个个去查，他自己就把底牌亮出来了。”
“而且啊，”我瞥了眼镜像里已经驶近拱门的鬼车，“老贼故意让纸人司机说‘雇个能开这车的人’，其实就是在暗示‘谁能控住这鬼车，谁才有参赛的资格’。”
“他要的不是只会演戏的戏精，是真能破解阴阳术法、掌控引魂灯相关门道的高手——毕竟，七灯楼的考验，比这鬼车凶险百倍，没点真本事，就算进了镇，也过不了锁魂楼的七层关。”
叶欢听得眼睛发亮：“好家伙！贼爷这算计也太深了吧？表面上是设陷阱，实则是在筛选高手，还顺便把可疑人物的实力摸了个底！”
我笑道：“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非要自己当接引人，还设计这么复杂的路线？”
“他就是要从一开始就把‘浑水摸鱼的’和‘有真本事的’彻底分开，省得后续在锁魂楼里浪费功夫。现在好了，这老头一出手，咱们就知道，至少他不是一般人。”
“你看着吧！老贼只是试了他们一步，还有第二步呢？”
我正在说话之间，那辆车已经在一棵老态龙钟的大柳树下缓缓停了下来。
这棵柳树长得极为诡异，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低着头的人，在看着镇子口的通道。
老辈人都说，村口老柳树最邪性，尤其是树龄过百的歪脖子柳，那是“阴树接魂”的地界。
柳木属阴，枝干垂地像勾魂的手，树洞里藏着没投胎的孤魂，夜里会顺着树根爬出来，缠上路过的活人。
这一带传言最多的就是，某个村子西头就有那么一棵歪脖子老柳树，树干歪得快贴到地面，树皮发黑开裂，看上去就像是死人咧开的嘴。
老辈人说，这树底下埋过夭折的孩子，还有民国时跳河的寡妇，怨气攒多了，就借着柳树的阴气动邪。
老辈人都在传，村里有个后生贪晚赶夜路，路过老柳树下，听见树洞里有女人哭。那后生胆大，凑过去看，就见一只惨白的手从树缝里伸出来，手里攥着个红布包，说要给他做媳妇。后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跑回家，第二天就发了疯，嘴里一直喊“柳树底下冷”，没半个月就没了。
还有更邪的，说谁家小孩要是在柳树下捡了玩具、发卡，准保会夜夜哭醒，身上起青黑的手印。
那是树里的鬼魂在缠孩子，想借孩子的阳气投胎。有回邻村的小孩在树下捡了个布娃娃，当晚就发烧说胡话，他娘急得没办法，按老辈人的法子，抱着孩子去柳树下烧纸钱，把布娃娃埋在树根，嘴里念叨“阴归阴，阳归阳，别缠我家小儿郎”，孩子才慢慢好起来。
老辈人还说，夜里过老柳树，得咳嗽三声，手里攥着桃枝，千万别回头——柳树的影子会跟着人走，你一回头，魂就被柳树枝勾住，第二天准能在树下发现你的鞋，人却没了踪影。而且绝对不能在柳树下过夜，哪怕天再黑、雨再大，也得绕着走，不然第二天就会被人发现趴在树下，脸色发青，没了气，嘴角还挂着笑，像是被什么东西勾走了魂。
后来村里修路，想把这棵老柳树砍了，刚锯了个口子，树里就流出红黑色的汁液，像血一样，锯树的师傅当场就摔了一跤，腿断了。
村里老人赶紧摆上供品，烧了纸钱，这事才作罢。直到现在，那棵老柳树还立在村西头，没人敢靠近，尤其是夜里，远远能看见树影晃动，像是有无数人影在底下扎堆，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像极了女人的呜咽和孩子的笑。
两个老东西故意在柳树底下坐着，就算不说话也让人觉得鬼气森森。
更何况，他们还摆出了一副等人上门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