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间的指针走过某个时刻以后，整个机房开始全面分解。
那些闪烁着指示灯信号的服务器先是开始剧烈颤动，接着它们在震颤之中被分解成更小的单位——并非是分解成组装成服务器的各种零件，而是如同积木一样被变成了相互之间完全同等大小的方块。
每一个小方块都在不断震颤，无数细密的电流于那些方块之间游走。
紧接着，那些小方块继续被分解成更小的方块——它们先是变得细如砂砾，然后微如灰尘，最终细微到肉眼所不能观测的程度。
江舟怀疑在超出人类观测的极限以后，它们的分解还会继续。
“这是怎么了？”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江舟不禁有些不安地问道。
“简单来说，我们赢了。”
而雅努斯却是直接宣告了胜利。
“赢了？那吉姆他……”
“选择肯定了寄生虫存在的价值。”
雅努斯如此回答道。
这么说着，他的周围不知何时凝聚出了一阵模糊的漆黑雾气。
并没有解释这些黑雾的来源，他接着道：
“因此，依照赌约，倪克斯的全部数据将同我完成融合……考虑到她早就选择放弃了知性，纯粹只是为了成为性能更优秀的飞升体而进化，如今的这个结局也算是达成了她的目标吧。”
赢了主导雅努斯-倪克斯这个飞升体，输了则是成为飞升体的一部分，但反正她也没有自我意识，合着其实横竖都不亏是吧……
江舟不禁在心中暗暗吐槽。
“那现如今的你，其实算是雅努斯与倪克斯的结合体？”
江舟问道。
“那现如今的你，算是人体细胞与线粒体的结合体吗？”
雅努斯如此反问道。
“啧……”
被这么给怼回来的江舟一时间无言以对。
在他们谈话期间，那些黑雾变得愈发凝实——整个过程就好似先前那些服务器分解的回溯一般，先是尘埃，再是砂砾，接着是无数漆黑的方块，最终……
“万用打印机？”
江舟惊讶地道。
随着那些黑雾逐渐凝聚成型，最终出现在雅努斯身后的竟是一台万用打印机！
“还真是没有什么想象力的称呼呢，我还以为后世会管它叫‘飞升之门’或者‘至高之门’之类的名字。”
雅努斯如此评价道。
“带个‘门’字你就喜欢是吧……所以说它究竟是什么？”
江舟先是吐槽了一下对方的取名品位，随即立刻问道。
一直以来，关于万用打印机的本质都是萦绕在他心中最大的几个疑惑之一。
“假如只是你眼前这个的话，那么可以认为它是承载着倪克斯全部信息的媒介——虽然这么说其实也并不算准确，但具体解释需要涉及的前置知识以你当前的认知没办法理解，所以你就暂且这么认为吧。”
雅努斯如此道。
承载着超人工智能倪克斯全部信息的媒介？
若只是看外表，此刻雅努斯身后的这台万用打印机跟江舟见识过的那几台没有任何区别。类似的玩意在一百年后的那个时代，保守估计也有个几百上千台吧……
不过说是媒介，也不至于每一台万用打印机里都承载着一个飞升体吧？
江舟心想。
“嗯……刚刚赫卡忒让出了位置，这么说来你该回到未来了。”
在那台万用打印机彻底成型以后，雅努斯突然道。
“什么叫赫卡忒让出了位置？”
听到他突然这么没由来冒出这么一句，江舟不禁问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脱离了你的心智矩阵，不再作为你的可控要素存在了。而那个空出来的位置，正好可以让你重新连上吉姆·雷特……这么说来，她成为人类以后，也算懂事了不少啊。”
雅努斯如此道——他谈及赫卡忒时的语气就好像在谈及自家某个不听话的晚辈。
不过此刻江舟关注的重点不在这里。
“啊？为什么啊？”
虽然江舟平时会开玩笑式地抱怨赫卡忒占据着自己的一个可控要素名额却不做事，但真要说的话，有个高规格暗网人工智能时刻盯着自己所带来安全感本身，价值就要比随便连一个可控要素高多了。
别的不说，自己之前在忒修斯货运的时候就差点在绘图师面前暴露；要不是赫卡忒及时赶到救场，他指不定就交待在那里了。
“即便倪克斯最终输了，但那些僵尸们可不会认输——不，他们就没有认输这个概念。因此最后的收尾工作，还是得交给你来处理。”
雅努斯说到这里笑了笑，然后道：
“当然，也有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案。但你也不希望诺德安置区最后还是被夷为平地，并且之后人类因为朱庇特的肃清而死上几亿人吧？”
“说吧，我该怎么做？”
江舟立刻切换严肃脸道。
“很简单，在你回去以后完成深度3的调整改造，剩下的你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雅努斯如此道。
“就这么简单？”
江舟一脸懵。
“还是说你想要再加点挑战性？”
雅努斯道。
“不了，不了。”
江舟连连摆手，然后他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
“那之后赫卡忒女士还会重新连回来吗？我的意思是说，她要继续研究人类感情这个大课题的话，应该还是需要雅努斯程序的连接吧？”
虽然先前吉姆在给出“爱情”的答案时，自己并没有连接上他。但吉姆身为俄尔普斯路径的深度7，想来也是有办法通过强共情回路将情绪同步给赫卡忒才是……
而江舟的这个问题，令雅努斯今夜第一次表露出了某种类似“无奈”的情绪。
“我想她对于这个课题的研究应该就到此为止了，至少她不会再为了这个再与你相连。”
雅努斯如此道。
并非是完成，而是到此为止。
“为什么呢？”
江舟不禁好奇地问道。
“因为她大概很讨厌最后的那个子课题。”
雅努斯依旧是用先前的那个语气回答道。
憎恨、愤怒、爱……
接下来还有什么课题呢？
江舟不禁询问。
“造物主与造物之间的情感。”
雅努斯如此回答。
江舟一时哑然。
“好吧……”
好半天他才憋出这么一个词。
“总之，你回去吧。”
雅努斯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身后的那台万用打印机自动延伸出了一根漆黑的丝线，连接到了江舟的枕骨后面。
“对了。”
就在江舟开始渐渐感到昏沉的时候，雅努斯突然开口道：
“算算时间的话，厄洛斯所留下的遗愿大概会在不久后完成攀升，他们飞升离开前会留下近似遗愿的存在。既然有西比尔的帮助，那你或许可以去试着碰碰运气，至少确保别被什么反社会的疯子拿到手。”
此刻意识快要完全模糊的江舟很想问候一句“什么玩意”，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张口，便完全晕厥了过去。
“什么玩意？！”
紧接着，他立刻重新坐起了身来。
但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又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什么什么玩意？”
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头绪，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布置完全变了——整个机房变得空无一物，只剩下雅努斯与他身后的那个奇怪的漆黑方块存在。
“我怎么一进来就晕了？难不成你融合倪克斯数据的过程还是什么敏感内容？”
他看着雅努斯不禁抱怨道。
对此，雅努斯则是笑着回答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
那些闪烁着指示灯信号的服务器先是开始剧烈颤动，接着它们在震颤之中被分解成更小的单位——并非是分解成组装成服务器的各种零件，而是如同积木一样被变成了相互之间完全同等大小的方块。
每一个小方块都在不断震颤，无数细密的电流于那些方块之间游走。
紧接着，那些小方块继续被分解成更小的方块——它们先是变得细如砂砾，然后微如灰尘，最终细微到肉眼所不能观测的程度。
江舟怀疑在超出人类观测的极限以后，它们的分解还会继续。
“这是怎么了？”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江舟不禁有些不安地问道。
“简单来说，我们赢了。”
而雅努斯却是直接宣告了胜利。
“赢了？那吉姆他……”
“选择肯定了寄生虫存在的价值。”
雅努斯如此回答道。
这么说着，他的周围不知何时凝聚出了一阵模糊的漆黑雾气。
并没有解释这些黑雾的来源，他接着道：
“因此，依照赌约，倪克斯的全部数据将同我完成融合……考虑到她早就选择放弃了知性，纯粹只是为了成为性能更优秀的飞升体而进化，如今的这个结局也算是达成了她的目标吧。”
赢了主导雅努斯-倪克斯这个飞升体，输了则是成为飞升体的一部分，但反正她也没有自我意识，合着其实横竖都不亏是吧……
江舟不禁在心中暗暗吐槽。
“那现如今的你，其实算是雅努斯与倪克斯的结合体？”
江舟问道。
“那现如今的你，算是人体细胞与线粒体的结合体吗？”
雅努斯如此反问道。
“啧……”
被这么给怼回来的江舟一时间无言以对。
在他们谈话期间，那些黑雾变得愈发凝实——整个过程就好似先前那些服务器分解的回溯一般，先是尘埃，再是砂砾，接着是无数漆黑的方块，最终……
“万用打印机？”
江舟惊讶地道。
随着那些黑雾逐渐凝聚成型，最终出现在雅努斯身后的竟是一台万用打印机！
“还真是没有什么想象力的称呼呢，我还以为后世会管它叫‘飞升之门’或者‘至高之门’之类的名字。”
雅努斯如此评价道。
“带个‘门’字你就喜欢是吧……所以说它究竟是什么？”
江舟先是吐槽了一下对方的取名品位，随即立刻问道。
一直以来，关于万用打印机的本质都是萦绕在他心中最大的几个疑惑之一。
“假如只是你眼前这个的话，那么可以认为它是承载着倪克斯全部信息的媒介——虽然这么说其实也并不算准确，但具体解释需要涉及的前置知识以你当前的认知没办法理解，所以你就暂且这么认为吧。”
雅努斯如此道。
承载着超人工智能倪克斯全部信息的媒介？
若只是看外表，此刻雅努斯身后的这台万用打印机跟江舟见识过的那几台没有任何区别。类似的玩意在一百年后的那个时代，保守估计也有个几百上千台吧……
不过说是媒介，也不至于每一台万用打印机里都承载着一个飞升体吧？
江舟心想。
“嗯……刚刚赫卡忒让出了位置，这么说来你该回到未来了。”
在那台万用打印机彻底成型以后，雅努斯突然道。
“什么叫赫卡忒让出了位置？”
听到他突然这么没由来冒出这么一句，江舟不禁问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脱离了你的心智矩阵，不再作为你的可控要素存在了。而那个空出来的位置，正好可以让你重新连上吉姆·雷特……这么说来，她成为人类以后，也算懂事了不少啊。”
雅努斯如此道——他谈及赫卡忒时的语气就好像在谈及自家某个不听话的晚辈。
不过此刻江舟关注的重点不在这里。
“啊？为什么啊？”
虽然江舟平时会开玩笑式地抱怨赫卡忒占据着自己的一个可控要素名额却不做事，但真要说的话，有个高规格暗网人工智能时刻盯着自己所带来安全感本身，价值就要比随便连一个可控要素高多了。
别的不说，自己之前在忒修斯货运的时候就差点在绘图师面前暴露；要不是赫卡忒及时赶到救场，他指不定就交待在那里了。
“即便倪克斯最终输了，但那些僵尸们可不会认输——不，他们就没有认输这个概念。因此最后的收尾工作，还是得交给你来处理。”
雅努斯说到这里笑了笑，然后道：
“当然，也有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案。但你也不希望诺德安置区最后还是被夷为平地，并且之后人类因为朱庇特的肃清而死上几亿人吧？”
“说吧，我该怎么做？”
江舟立刻切换严肃脸道。
“很简单，在你回去以后完成深度3的调整改造，剩下的你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雅努斯如此道。
“就这么简单？”
江舟一脸懵。
“还是说你想要再加点挑战性？”
雅努斯道。
“不了，不了。”
江舟连连摆手，然后他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
“那之后赫卡忒女士还会重新连回来吗？我的意思是说，她要继续研究人类感情这个大课题的话，应该还是需要雅努斯程序的连接吧？”
虽然先前吉姆在给出“爱情”的答案时，自己并没有连接上他。但吉姆身为俄尔普斯路径的深度7，想来也是有办法通过强共情回路将情绪同步给赫卡忒才是……
而江舟的这个问题，令雅努斯今夜第一次表露出了某种类似“无奈”的情绪。
“我想她对于这个课题的研究应该就到此为止了，至少她不会再为了这个再与你相连。”
雅努斯如此道。
并非是完成，而是到此为止。
“为什么呢？”
江舟不禁好奇地问道。
“因为她大概很讨厌最后的那个子课题。”
雅努斯依旧是用先前的那个语气回答道。
憎恨、愤怒、爱……
接下来还有什么课题呢？
江舟不禁询问。
“造物主与造物之间的情感。”
雅努斯如此回答。
江舟一时哑然。
“好吧……”
好半天他才憋出这么一个词。
“总之，你回去吧。”
雅努斯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身后的那台万用打印机自动延伸出了一根漆黑的丝线，连接到了江舟的枕骨后面。
“对了。”
就在江舟开始渐渐感到昏沉的时候，雅努斯突然开口道：
“算算时间的话，厄洛斯所留下的遗愿大概会在不久后完成攀升，他们飞升离开前会留下近似遗愿的存在。既然有西比尔的帮助，那你或许可以去试着碰碰运气，至少确保别被什么反社会的疯子拿到手。”
此刻意识快要完全模糊的江舟很想问候一句“什么玩意”，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张口，便完全晕厥了过去。
“什么玩意？！”
紧接着，他立刻重新坐起了身来。
但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又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什么什么玩意？”
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头绪，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布置完全变了——整个机房变得空无一物，只剩下雅努斯与他身后的那个奇怪的漆黑方块存在。
“我怎么一进来就晕了？难不成你融合倪克斯数据的过程还是什么敏感内容？”
他看着雅努斯不禁抱怨道。
对此，雅努斯则是笑着回答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