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疲劳,看到眼睛累了,看到你需要闭目养神。

  它们一直在等你,等你不看它们的时候,等到特定的情况出现,它们就能出来。

  张阳青想到这里,就死死盯着监控画面。

  他盯着洗衣房里那台缺了角的洗衣机,盯着厕所里那个蹲在坑位里曾经头大的小头诡异,盯着餐厅里那只还摆在盘子里的断臂

  张阳青的眼睛开始发酸,开始发涩。

  二十八分钟,他的眼皮快要撑不住了,视线开始模糊,画面开始重影,那些静止的东西好像在缓缓移动。

  张阳青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后仰,像是在睡觉。

  他的呼吸很轻,心跳很慢,身体完全放松了。

  但他没有睡着,他在听,听门外,听窗外,听那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细微的、不属于这栋大楼的声音。

  有东西在靠近,它进来了。

  它在张阳青的身边停下,冰冷的感觉从左侧传来,不是寒意,是冰冷。

  它似乎想说什么,但它说不出话。

  它只是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它走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

  张阳青慢慢睁开眼睛,旁边什么也没有。

  但他注意到,门在轻微地晃动,有‘人’刚刚出去。

  张阳青走到门口,低下头,地面上有新脚印。

  和上次的脚印差不多,左脚的纹路清晰,右脚的模糊。

  脚印走向走廊的另一头,不是之前去图书馆的那条路。

  他知道很危险,但没办法。

  只能先跟着脚印走,先找到有监控的地方再说。

  至于为什么不跟着玩具车的车轮印走?

  道理很简单,脚印是人的,那个“人”可能是监控员,可能知道监控摄像头的位置,这点在图书馆已经证明。

  玩具车的车轮印是谁的?是那个推着玩具车在走廊里徘徊的东西。

  谁知道那是什么玩意?也不知道是敌是友,还是不要冒然去。

  张阳青跟着脚印,来到了四楼,脚印在四楼的走廊尽头消失了,消失在一扇很不起眼的门前。

  门和其他的门差不多,木制的,漆面斑驳,把手生锈。

  但它藏得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张阳青掏出钥匙串,试了一把,拧不动。

  换一把,插进去了,转动的时候发出“咔哒”一声,门开了。

  开门的那一瞬间,张阳青往后退了一步,他的脸上写满了无语。

  这是一个画室,墙壁上挂满了画,大大小小,横竖不一,有的裱了框,有的只是钉在墙上。

  画布上大多都是同一个人,一个女人。

  女人站在花丛中,女人坐在窗台边,女人靠在树荫下,女人在笑,女人在哭,女人在发呆,女人在睡觉。

  每一幅画都画得很细致,头发丝,衣褶,光影,每一个细节都画得栩栩如生。

  但所有的画都没有脸,女人的脸是空白的,不像被抹去了,是本来就没有画。

  画布上本该是脸的位置,只有一片空白。

  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诡异,一个忧郁到极致的诡异。

  男性诡异,微长发,头发刚好遮到眼睛,但能露出一点眼球。

  他穿着黑色风衣,风衣很旧,袖口磨破了,领口皱巴巴的。

  他坐在一把破旧的木椅上,双腿交迭,手里拿着一个随身听,两只耳朵里塞着有线耳机。

  耳机线是白色的,已经发黄了。

  他的脚边散落着烟头和空啤酒瓶,烟头堆了一小堆,啤酒瓶东倒西歪地滚在地上。

  黑眼圈很重,重到像是被人用炭笔在眼睛下面画了两道。

  这就是忧郁的感觉,张阳青都觉得这家伙太忧郁。

  而忧郁诡异周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黑气,那种黑气和之前那些诡异身上的黑气完全不同。

  之前的黑气是散的,是薄的,是没什么质感的。

  这位的黑气是凝的,是厚的,是有重量的,像是墨汁,像是沥青,沉甸甸的,看到就感觉压在人胸口上。

  他的存在感太强了,强到这个房间就是他的领域。

  在图书馆里,张阳青是无敌的。

  在这个画室里,他是无敌的。

  张阳青明白了,这是一个为情所伤的忧郁诡异。

  他死在这里,死在画架前,死在那幅没有画完的画前面。

  他生前的执念不是杀人,不是吞噬,不是取代,是那个没有脸的女人。

  他画了那么多幅画,画了那么多遍,却始终画不出她的脸。

  不是画不出来,是不敢面对。

  他怕画出来之后,发现她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他怕画出来之后,发现她从来就没有在他的记忆里真正存在过。

  画室的墙壁上,除了那些女人的画像,还有一幅画。

  这幅画被挂在最角落的位置,不在灯光下,在阴影里。

  画的内容很抽象,线条很乱,颜色很暗,像是画的时候手在发抖,像是在愤怒,像是在哭泣。

  一般人看到这幅画,只会觉得它是一幅失败的作品。

  但张阳青不觉得,他读懂了这幅画,这幅画就是在宣泄,在记录什么恐怖的事情。

  观察的差不多,张阳青淡然地走了进去。

  脚步不快不慢,和在外面一样。

  他走到忧郁诡异旁边,看到了一个小板凳,他拉过来坐下。

  张阳青从地上捡起一瓶没开过的啤酒,用牙齿咬开瓶盖,噗嗤一声,仰头喝了一口。

  啤酒是苦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涩味。

  他放下酒瓶,转过头,看着忧郁诡异。

  忧郁诡异没有看他,还在听歌,耳机里的声音很大,大到能听到“滋滋”的电流声。

  张阳青开口了:“我观你印堂发黑,眼袋深重,周身萦绕不散之怨气,非一日之寒,你这情伤,至少有十年了吧?”

  忧郁诡异没有动,还是那种忧郁高深莫测的感觉。

  张阳青继续说道:“你生前很爱一个女人,你爱她,但你不敢说,你觉得自己配不上她,觉得自己不够好,觉得她应该拥有更好的人生,后来她遇到了一个男人,你觉得那个男人比你强,比你有前途,你选择了放手,你告诉自己,她幸福就好。”

  “但后来你发现,她不是过得幸福,她是死了,死在那个男人手上,你去找那个男人,你杀了他,但你没有救回她,你后悔,你自责,你觉得都是你的错,如果你当初没有放手,如果你当初勇敢一点,如果你当初抢在她遇到那个男人之前表白,她就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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