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博戏楼并不是普通的赌坊,滕真将其叫作魔窟。据其所述,进入博戏楼的赌徒,百分之百会输得一干二净,只是时间有快慢而已。

  而博戏楼又为输光了的赌徒提供一种名为“翻身山”的银贷,最歹毒的是,这银贷并非高利,几乎无利,也因此被湾窑律法认可,而赌徒们又放心大胆地去贷银,可滕真看透了真相,无论是否翻身,输光就是注定的,所以赌徒们会继续贷银,直至贷银数目达到一定量,若再贷银,就要付出抵押之物了。

  姜钰瑾问需要抵押什么,滕真回道:“一般情况下,赌徒身上的宝贝、金银等都已经输在赌桌上了,所以能抵押的就是自己,可以是一只手,一条腿,也可以是个人自由,最多情况下,赌徒都会选择为奴一段时间,为博戏楼做事,但奴也分三六九等,且湾窑是认可奴隶制存在的,一旦为奴,就必须行奴之本分,否则博戏楼可申请湾窑律令戒罚,在湾窑,你若不犯事则可以轻松惬意,可若是犯了事,无论大小,都会进律令殿‘扒一层皮’。”

  白知然问道:“那你弟弟滕凡就是把自己抵押了呗?”

  “我弟弟被害了”滕真激动道,“确切的说,所有把自己抵押了的人,都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在湾窑三年以内的奴籍会被记录在册,并授予奴地所在街区律令堂,由其统一管制,而律令堂会不时探视奴隶情况,奴隶虽为奴,但湾窑认可他们的生存权利,要确保他们不受侵害,可三年以上者,其奴籍便会直接收入律令殿,而奴隶主只需要每隔五年去律令殿报告奴隶情况,律令殿不会亲自探视奴隶,更不管奴隶死活,所以博戏楼会用尽一切手段,让赌徒签署四年奴籍,如此一来,他们便可以对奴隶为所欲为了。”

  崔柳陌想起了昨日在博戏楼前的那个女孩,便问道:“在博戏楼前招揽生意的那个女孩,就是赌徒吧。”

  “你见过她了?”

  白知然说道:“她想招呼我们进去,可我们绝不赌。”

  “做得好,不进去是对的。”滕真长叹一声,“博戏楼里有修行之人,他们在各楼层的赌戏上都排布了秘术,类似一种致幻之术,会让赌徒越来越难以自拔,所以我才说,无论何人,输光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滕真接着说道:“我渗入期间,在各楼层走动,博戏楼人竟毫无察觉,只要无论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那就不会被怀疑,因为三年以上奴籍者,律令殿不管其死活,所以博戏楼会用邪术毁坏奴隶灵智,使奴隶变成没有思想,只会执行命令的行尸走肉,四年后,博戏楼主会带着新签订的永久奴籍,去律令殿备案,律令殿一般不会过问,就算过问,也就是差人走走形式,博戏楼完全能够蒙混过去,我弟弟就是如此,他已经不认识我了,只听从博戏楼内人的命令,我想过带他逃跑,可他像块石头一般,我的话他是不听的,还险些将我暴露。”

  姜钰瑾疑惑道:“可那日在博戏楼前的姑娘,不像是失去灵智,莫非她签了三年奴籍?”

  “那姑娘还有一个妹妹,她姐妹俩很是凄惨啊,我也从博戏楼那些打手嘴里得知的消息,她们两个被引诱进了赌局,受邪术影响,越输越要赌,最后都签订了四年奴籍,她们都貌美,尤其是妹妹,据说博戏楼楼主亲自调教这二人,妹妹被邪术洗了心智,变得人尽可夫,天天被安排去接陪贵客,而姐姐保留心智,却被楼主以其妹做威胁,在清醒的状态下,被博戏楼主玩弄拿捏,成了楼主专属女奴,奴籍也越签越久,几乎不可能再赎身了,我听打手们说,楼主想要再玩那姐姐几年,然后便要用邪术洗去其心智,到时候姐妹俩一起去陪客。”

  “竟有此事!”姜钰瑾攥紧拳头。

  滕真说道:“今日我开了小差,记错了时间,和弟弟同时出现在了一处,这才将自己暴露,好在做了逃跑的准备,可也只是解了燃眉之急,博戏楼爪牙遍布,我逃是逃不出去的,被抓是早晚的事,一旦被抓,或许也会和弟弟一样,诸位应该都是修行之人,求诸位救救我们兄弟俩!”

  他跪地磕头,崔柳陌将其扶起,白知然恼怒地对包信凯说道:“原来你们湾窑律法是保护恶人的!”

  包信凯急道:“别胡说!”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持令人,博戏楼的情况难道你真不知道?”

  “我....”包信凯一脸难色,“我承认,律令殿的律法虽然严苛,但确实有缺漏,博戏楼多年都在钻律法的空子,这件事我师父已向律令殿提诉十几次,可回回都石沉大海,上头根本不予回应,我...我也没办法啊。”

  “那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博戏楼作恶吗?你们持令人莫非只敢管我们这些外来之人?”白知然质问道,“如此一来,我更不服你!那个老头,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放屁,我师父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那这件事你看到了,你管不管!未来的持令人!”白知然梗着脖子问道。

  “我.....”包信凯犹犹豫豫,但片刻后,还是坚定道:“我管!这事包我身上了,我管定了!我现在就去博戏楼要人。”

  崔柳陌问道:“他们不给怎么办?而且你还不是持令人,就算你是,他们也不见得听你的,他们若是问自己触犯了哪一条律法,你怎么回答?他们若是让被洗去灵智的奴隶,表示自己并没有受到虐待,那你怎么办?他们若是看你只身一人,又不是持令人,偷偷杀了你,或者用邪术给你洗脑了怎么办?”

  没想到包信凯毅然决然道:“人世间的律法没有完美的,可人心里的律法不可撼动,我虽不是持令人,却可行正义之举,既然打不过,那我就去将人偷出来,若是能将博戏楼连根拔起,我即便身死又如何?”

  崔柳陌不可思议道:“没想到你人不大,竟说得出这种话。”

  包信凯指着三人道:“你们三个都是嫌疑犯,老老实实在湾窑待着,我去救人,莫要逃跑,敢逃跑,律令印会要你们的命!”

  姜钰瑾说道:“你自己能行吗?我可以帮忙。”她看向两人,白知然和崔柳陌点了点头,表示愿往。

  三人又没料到,包信凯竟立刻回答道:“那敢情好,我们得定个计划。”

  “喂!”白知然说道,“我们不是嫌疑犯吗?你答应这么干脆,堂堂未来持令人,你就没有....尊严吗?”

  包信凯说道:“我是要行侠仗义,可我又不是傻子,我自己去当然有危险了,有人帮忙当然好。”

  “你不怕我们是嫌疑犯?”

  “你们就是嫌疑犯,只是本持令人现在要利用你们,哦不,是命令你们协助我去捣毁博戏楼,一切事宜都听我的!”

  “嘁,神气什么,我不去了。”白知然叉着手坐到一旁。

  姜钰瑾说道:“我三人本是外来者,不该参入是非,惹一身麻烦,可身为修行之人,既习得一身本领,便不可独善自身,路见不平,应当拔剑相助,这件事,我们三人愿意帮忙,若是能解救被困之人最好,即便不能,也无愧于心。”

  滕真再跪地道:“多谢四位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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