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蝰蛇收起匕首,站起身,“天使大人请便,不过没有我们的帮助,你们在这片区域活动…可要更加小心了。”

  “公会的人掌握了科技,他们鼻子很灵,而巴塞洛缪的疯子们,听说最近在这一带活动得很频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加德里尔离开了旅馆,感觉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沼里。

  他们似乎陷入了死循环。

  不与这些黑暗势力和叛逆者交易,就难以获得生存所需的资源和关键情报;而一旦交易,就不可避免地会被卷入他们的罪行,为他们提供便利,甚至成为帮凶。

  而悲剧.很快就以血的方式证明了这一点。

  一周后,爱达荷州一个以伐木和矿业为主的松针镇,在月黑风高的夜晚遭到了狼人部落的洗劫。

  袭击异常顺利,镇子外围的简易预警法阵不知为何提前失效了,几个当地雇佣的有经验,但非也在袭击开始时就被精准地引开或暗杀。

  狼人冲入镇中,肆虐一夜,造成三十七人死亡,上百人受伤,大量物资被抢掠。

  幸存的镇民哭诉,袭击前似乎看到镇子后山有“发着微光的人影”在活动。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蒙大拿州一个偏僻的牧场社区,蝰蛇的叛逆猎魔人小队在夜间突袭,抢走了社区赖以过冬的储备粮和药品,并杀死了试图反抗的七名居民。

  事后由侥幸逃脱的居民,向路过公会猎魔人报告发现,社区周围几个隐蔽的防御符文点,都遭到了针对性的破坏,不像是那些粗野的叛逆者能做到的。

  更不用说那些得到天使指点、找到了削弱日光影响方法或避开了某些克制手段的吸血鬼家族,开始更加大胆地在黄昏甚至白天活动,袭击以往不敢靠近的城镇边缘区域,造成更多失踪和死亡。

  温和派天使们蜷缩在他们的山洞、废矿、深山老林里,吃着用知识换来的食物,用着交易来的药品,阅读着送来的情报碎片。

  他们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找到回家的路,他们没有亲自举起屠刀。

  但他们提供的知识、情报、甚至仅仅是那些无意中透露的关于猎魔人布置或人类防御弱点的信息,都如同滴入油锅的水,加剧了人间的混乱与苦难。

  无数原本可能得救的生命,因为他们的交易而逝去。

  猎魔人公会很快注意到了这些异常。

  在调查松针镇和牧场社区事件时,经验丰富的猎魔人从破坏手法、袭击者反常的顺利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随着类似事件增多,一种令人心寒的推测逐渐浮现:某些坠落的天使为了生存,正在与黑暗势力合作。

  消息传开,无论是在公会内部,还是在侥幸存活、惊魂未定的普通民众之间,都引起了巨大的忿怒和彻底的失望。

  “连那些看起来温和的天使,也和怪物是一伙的!”

  “他们用我们的命,换他们自己的口粮!”

  “所有的天使都不可信!都是灾祸!”

  最后一丝对人类与天使和平共处的渺茫希望,也在血与火中彻底熄灭。

  人间对天使的信任荡然无存。

  无论是巴塞洛缪的疯狂屠戮,还是加德里尔们无奈的‘交易’,在人类眼中,都只是天使带来的不同形式灾难。

  而山洞里,加德里尔听着埃利萨带回的关于外界,用一部分关于圣水制备的古老配方向一个情报贩子换来的情报,看着同伴们脸上日益加深的麻木和眼底无法掩饰的愧疚,他第一次对自己‘活下去,找到归路’的决定,产生了深深的动摇。

  虽然他们暂时活下来了。

  但他们付出的代价,或许比死亡更加沉重。

  他们推开的那扇门后面,不是救赎,而是更深的地狱,不仅为自己,也为无数无辜者。

  篝火依旧噼啪作响,却再也驱不散洞窟里那彻骨的寒意。

  坠落,并非对所有天使都是同一种惩罚。

  那些高阶、意志坚定的,如巴塞洛缪,如加德里尔等,他们在坠落中失去力量、翅膀、家园,但至少保留了神智和目标。

  他们或愤怒,或恐惧,或绝望,却依然知道自己是谁,要做什么。

  但还有另一种天使。

  也是数量最多的那一种。

  他们是低阶的记录者、侍奉者、花园修剪工、圣歌班成员。

  他们从未接触过战争,从未面临过抉择,从未被要求独立思考。

  千百年来,他们只是天堂这个巨大机器里最微小的齿轮,依照指令转动,依照程序发光。

  当梅塔特隆的咒语如铁锤般砸碎天堂时,这些最脆弱的齿轮被碾得粉碎。

  他们坠落。

  但坠落的不仅仅是身体。

  首先是翅膀、其次是感知,天堂那永恒的、温暖的、抚慰一切的圣光嗡鸣,骤然断绝。

  取而代之的是人间冰冷刺骨的现实重力,是肉体凡胎才有的饥饿、寒冷、疼痛,是失去了归宿后,无边无际的虚无与恐慌。

  最后是心智,恐惧、愤怒、不解、被抛弃的怨恨、失去力量的羞耻、对未来的绝望……

  这些从未被允许存在于天使纯粹意识中的黑暗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灌入他们灵魂深处,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他们疯了,彻底的、不可逆的精神崩溃!

  他们残存的意识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承载着一种极致的痛苦情绪,在体内冲撞、迭加、爆炸。

  所以他们变成了‘狂天使’!——

  没有自我认知,没有语言能力,没有目的或计划;只有痛苦以及痛苦无法承受时,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的毁灭性圣光能量。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持续、不可预测的天灾。

  芝加哥,西区,圣卢克儿童医院。

  上午十一点十七分。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走廊的白色地板上投下斑驳温暖的图案。

  护士站的电话偶尔响起,家属等候区有人小声交谈,三楼肿瘤科的病房里,几个孩子正趴在窗边,用蜡笔画窗外的云。

  没有人注意到天空出现了一个微小、不稳定的蓝色光点。

  光点急速下坠,轨迹歪歪扭扭,像一只翅膀折断的飞蛾。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无限:杀穿电影世界,无限:杀穿电影世界最新章节,无限:杀穿电影世界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