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裂缝入口。

  五十万人排成数列,沉默地走进那道银白色的光门,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装备碰撞的声音。

  温和派天使联盟走在最后面,穿着猎魔人配发的咒甲,手里握着新式光矛,他们的翅膀还没有完全长好,但能飞了。

  一个年长的天使走在队伍前面,看着那道裂缝,停了一下:“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去另一个世界打仗。”

  旁边的年轻天使看着他。

  “我也是,你怕不怕?”

  年长的天使想了想:“怕,我根本不想打仗,但无论哪一次,作为哪一方,我们都没有选择,不是么。”

  年轻天使没再说话,跟上了队伍。

  天启世界,集中营区域。

  米歇尔从裂缝里钻出来的时候,脚踩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天空是暗紫色的,云层很低,压得人喘不过气。

  远处有几根烟囱在冒烟,是属于集中营的,那些烟囱下面是正在燃烧的尸体。

  莱拉跟在后面蹲下来,把手按在地上,那些焦黑的土地在她掌心下变成灰色,但很快又变回黑色。

  “污染太严重了,净化不了,只能毁掉。”

  米歇尔站起来,六根金色尖刺张开。

  “那就都毁了。”

  第一个集中营在一座小山丘下面,被铁丝网围着,里面挤满了人,瘦骨嶙峋,身上穿着破布,脖子上套着黑色的项圈。

  项圈像正在从他们身上抽什么东西,天使监工站在高处,手里拿着鞭子,一共二十三个。

  米歇尔锁定那些监工,一根金色尖刺射出,贯穿了最前面那个的喉咙,他倒下了,剩下的监工还没反应过来,又有五个倒下了。

  莱拉带着人冲进去。

  她跑在最前面,手背上的六只眼睛全部睁开,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照在那些项圈上。

  项圈裂开了,从那些人的脖子上掉下来,落在地上,还在发光。

  那些人摸着自己的脖子,有的哭了,有的笑了,有的坐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一个年轻女孩从人群里站起来。

  她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头发剪得很短,脸上有伤,但眼睛很亮。她蹲下来从一个死去的天使监工手里捡起一把匕首,刀刃上刻着天使的咒文。

  她握着匕首,看着米歇尔:“你们是谁?”

  米歇尔看着她:“来救你们的人。”

  女孩握紧匕首:“我能加入你们么。”

  米歇尔看了她一眼。

  “你叫什么?”

  “露西。”

  米歇尔转身,走向下一个集中营:“跟上。”

  露西跟在她后面。

  她跑得很快,匕首也握得很紧。

  第二个集中营在五公里外,路上遇到了几个逃跑的天使监工,露西冲上去,一刀刺进一个监工的喉咙。

  那个监工倒下了,她拔出匕首,又冲向另一个。

  米歇尔没有拦她。

  “她比我们这边的人还狠。”莱拉道。

  米歇尔看着露西的背影:“这边的人活得不像人,所以打起仗来也不像人。”

  第二个集中营的控制器在一栋灰色的建筑里。

  米歇尔用炽瞳锁定了它的位置,一根尖刺射穿了墙壁,把核心机器炸碎了,项圈同时裂开,几千个人从笼子里冲出来。

  露西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那把匕首,身上全是血。

  “还有多少人?”她问道。

  米歇尔调出地图:“十几个集中营,几万人。”

  露西看着她。

  “我们能救完吗?”

  米歇尔看着她。

  “能救多少是多少吧。”

  右翼战场,机械翼龙巢穴。

  巢穴建在一座死火山的山脚下,像一个巨大的蜂巢,外面覆盖着黑色的甲壳。那些机械翼龙从巢穴里进进出出,有的在睡觉,有的在进行修理,有的在天上飞。

  艾萨克蹲在一块岩石后面,看着那些翼龙:“这东西比我们那边的大一倍。”

  凯尔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蹲在他旁边:“巢穴核心在底部,有个能量供给装置,破坏了它,那些翼龙就没动力了。”

  “你能进去吗?”

  凯尔点头。

  “能,但需要时间,你得在外面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艾萨克站起来,那些发光的裂纹在他皮肤下疯狂脉动:“我会帮你拖够时间。”

  他从岩石后面冲出去,双手按在地上。

  熔岩之力从他掌心涌出,地面瞬间裂开,滚烫的岩浆从裂缝里喷出来,烧向那些机械翼龙。

  几只翼龙被岩浆击中,身体开始融化,金属甲片掉在地上,骨架散了一地。

  更多的翼龙从巢穴里冲出来扑向艾萨克。

  艾萨克站在那里没动,他抬起手一团岩浆从掌心射出,打在一只翼龙脸上。

  那只翼龙惨叫一声从天上掉下来,砸在地上,不动了,又一只扑过来他侧身躲过,抓住它的翅膀把它摔在地上,一脚踩碎了它的头。

  凯尔从虚空中潜入巢穴。

  里面很暗,只有那些翼龙眼睛里的圣光在发光。

  他沿着通道往下走,避开那些正在睡觉的翼龙,走到最底部,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装置,像一台发动机,正在发出嗡嗡的声音。

  能量从装置里流出来,通过管道输送到巢穴的每一个角落。

  凯尔蹲下来,把一枚炎冰混合炸弹贴在装置上。

  他设置好引爆时间,然后原路返回,跑出去的时候,一个翼龙醒了,看着他,凯尔的身影消失了,那只翼龙眨了眨眼,又睡了。

  这种机械体智力还是差了一些。

  五分钟后,炸弹炸了。

  轰!

  整个巢穴都在震动。

  那些管道从墙上脱落,能量泄露,烧死了旁边的翼龙,巢穴开始塌陷,那些还在里面的翼龙被埋在碎石下面出不来了。

  艾萨克站在外面,看着巢穴塌下去。

  那些飞在天上的翼龙也开始往下掉,有的撞在山上,有的掉在地上,有的在空中就散了架。

  凯尔从虚空中浮现,蹲在他旁边,露出一个微笑:“炸了。”

  艾萨克点头:“走,下一个。”

  中路战场,米迦勒宫殿。

  吴恒站在宫殿前的广场上,身后是四十多万猎魔人精锐。

  宫殿用人类的骨骼和恶魔的角搭建的,很高,很宽,像一个巨大的坟墓,米迦勒坐在里面的王座上,周围站着几百个高阶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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