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古仙疆一走。

  真仙界便开始冒出了一大堆不惧因果,自称探索恒古仙疆多年的‘老学究’,说的是一板一眼,一时间也冒出了不少古老强者的言论。

  总结来讲——

  昔年,恒古仙疆在世时,仙界尚未定型,天地犹在生灭轮转之中。

  彼时诸界未稳,万道并行,仙疆如星,浮沉于无尽天地道海。

  有真仙曾立于界外,遥望恒古仙疆,见其气运如海,根基如渊。

  其界内仙基石,承开天遗重,镇压天地未化之顽质,历经无数岁月,方使一界得以稳立。

  然而岁月流转,仙基终有尽时。

  当最后一批两界仙基石被取尽之日,恒古仙疆已无再滞留仙界之理。

  是年,无雷无劫,无兆无声。

  仙界诸域忽觉天穹一轻,地脉一空,仿佛有什么庞然之物,自既定因果中被悄然抹去。

  真仙言曰:

  ——恒古仙疆,已举界升华。

  非破界而去,非遁虚而逃,而是以一界之底蕴,挣脱位面所限,踏过仙界之上。

  自此之后,仙界史册再无其疆域记载,诸天坐标亦不可寻。

  唯有偶尔在混沌海深处,有人眼见一抹古老仙光,横渡无名之地,去向不可知。

  真仙复言:

  ——其界未灭,只是不再为仙界所容。

  后世修士每谈及此事,或称其为飞升,或称其为脱界,或称其为恒古纪元终章。

  然在真仙眼中,那不过是——

  一界行尽自身仙途之后,所踏出的必然一步。

  故恒古仙疆,不存于史,不落于图,却长存于真仙记忆,与诸界传说之中。

  ……

  天疆。

  “昔年,恒古仙疆尚存于仙界之时,诸天未定,道海未阔,天地仍在反复开辟与收束之间。”

  “彼时的仙界,并非今日所见之广袤,而是以一界接一界,以仙疆为锚,彼此勾连,勉强成形。”

  “数千万年前,有绝世仙人游历界外,驻足于我仙界天地边缘,曾以不灭仙识远观恒古仙疆!”

  ……

  这日,清虚宗传来道音,无数听道修士微微睁大了眼睛,一脸震撼,丝毫没有怀疑这些言语不实,因为清虚宗如今已是仙界公认传承最为久远的仙门。

  可谓仙界万古第一仙宗!

  那位讲道修士目光深邃,侃侃而谈:“其所见者,并非一界山河,而是一座完整运行的天地体系——界基沉稳,天穹自持,道则自生,万灵行走其间,如星辰循轨,不假外力。”

  “什么!”

  “道师,这怎么可能...”

  “这可不符合仙道铁则,天地规则根本不可能允许这般。”

  ……

  这群听道修士看来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有自己的见识与感悟。

  “呵呵。”讲道修士轻笑,面容透露出一股无上自信,仿若他才是从恒古仙疆出来的修仙者一般,他又继续开始讲述。

  真仙言:

  “此界根基极重。”

  盖因恒古仙疆之下,镇压着大量开天之初未能化尽的天地顽质。

  后世修士称之为界脊矿脉,而在真仙眼中,那是天地初开时的天基残存,是旧界的骨,是新界的重负。

  漫长岁月中,恒古仙疆并未急于升华自界。

  其界内仙人,以万古为计,缓缓推平天基之石,解化界下顽层,使天地一点点变得轻盈。

  直到仙界历四亿年!

  整整三千万年,恒古仙疆自降临真仙界后再无大事传出。

  仙史对此只以数行略过,仿佛那只是又一段平静岁月。

  然真仙知晓——

  那并非平静,而是一界行至尽头前的沉默。

  是年。

  无天劫垂落,无大道震鸣。

  仙界诸域,忽觉天地一空,仿佛某种长期压在仙界结构中的重量,被悄然移走。

  没有光芒贯穿诸天,也没有异象昭告万界。

  恒古仙疆所在之地,只余一片“不可指认之空”。

  真仙立于界外,亲眼所见。

  他看到的,不是飞升,而是——

  一整座仙疆,自既定因果与位面束缚中,缓缓脱离。

  天地没有撕裂,道则没有崩塌,仿佛那一界,本就不再属于仙界。

  真仙低语曰:

  “非破界,非遁虚。”

  “此乃——举界升华。”

  自那一刻起,恒古仙疆在仙界的所有坐标,尽数失效。

  仙界各大道海不再回响其名,诸天法则亦不再将其视为同位之界。

  后世震动。

  仙界各方仙尊议之,意见纷纭。

  有仙尊言:

  “恒古仙疆,定是耗尽两界仙基石,强行冲破位面,故被仙界排斥。”

  有道祖摇首:

  “若是强破,必有反噬,可那一年,仙界道序未乱,混沌海未惊。”

  亦有人言:

  “或许恒古仙疆,已提前踏入上位大道真界,只是我等境界未及,故不可见。”

  争论延续数十万载,始终无定论。

  直到有道祖翻阅残缺真仙手札,于末页见一句评语:

  “恒古仙疆,非逃离仙界,而是仙界已不足以承载它。”

  自此,诸天万界方才明悟。

  所谓举界飞升,并非奇迹,而是当一界将自身天基尽数推平,将开天遗重彻底解化,使天地轻盈到足以脱离原有位面时,飞升,便不再需要渡劫。

  恒古仙疆,走完了它作为“仙界一界”的全部道路。

  之后的去向,真仙不言。

  史册不记。

  大道不显。

  只留下一句,被反复誊抄、却无人能证的真仙断语:

  “界有其命,亦有其途。”

  “恒古仙疆,不过是先行了一步。”

  故其名,不存于仙界。

  其迹,不落于诸天。

  却在每一位修仙者,每一处仙疆,每一方大域中成为一个无法绕开的传说。

  然而。

  诸史异辞,莫衷一是。

  这只是真仙界其中一个说法,还有不少其他说法,但这些说法当中皆有真仙之言的影子存在,令人信服,更会给苍生万灵留下一种真仙原来可以观测恒古仙疆的错觉。

  但事实真相是。

  各方真仙看到了个屁,全是数千万年前用重伤换来的一角,一眼而衍生的无数传说。

  表面上看起来是真仙在推崇恒古仙界,然而事实上他们却是不断把当年恒古仙疆的神秘面纱不断揭开,万灵因其神秘而敬畏,也会因其不神秘而不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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