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罗飞相处的时间比苏慕晨更长。她见过罗飞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向前爬行的样子，一步一个血印，膝盖磨得血肉模糊，却还在笑。
这样的一个人，你让她相信他是叛徒？除非她亲眼看到他亲口承认，否则谁说都没用。
周小北用力地抹了一把眼睛，声音沙哑。
“可现在的问题是……老大他真的杀了人，也真的跑了。”
他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训练场上安静了下来。
孩子们不说话了，苏慕晨也不说话了，袁冰妍依旧沉默。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表情——不愿相信，但又不得不面对眼前这个残酷的事实。
不管他们信不信罗飞是叛徒，通缉令已经发出去了。杀了大理司的人，越狱逃走，这两条不管哪一条，都够罗飞被全国通缉一辈子。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罗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古长城上空的暮色之中。
罗飞从大理司逃走后，杀了审讯科长李达明，这件事像一颗炸弹一样在大夏高层炸开了锅。
主管大理司的孔阁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到了通报。他本来在军区总医院调养身体，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把输液管一把拔掉，连夜赶回了大理司总部。
他的脸色铁青得吓人，站在审讯室门口，看着地上李达明的尸体和被罗飞一脚踹飞的加固防盗门，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
在场的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整个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警报灯闪烁的电流声。
孔阁老没有发火，他只是转过身，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了两个字：“通缉。”
大理司的动作快得惊人。
不到一个小时，一份全国A级通缉令通过内部系统下发到了大夏所有省、市、县的公安部门和国安系统。
通缉令上赫然写着罗飞的全名、身份证号、籍贯、身高体重、体貌特征，甚至连他身上有几处旧伤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罪名一栏写着三行字——涉嫌叛国、杀害大理司审讯科科长、暴力越狱。
又过了半个小时，国安总部下发了一份红头文件，正式宣布将罗飞从国安序列中除名。
文件措辞极其严厉，称罗飞“背叛国家、罪大恶极”，要求全国各级国安机关全力配合大理司的抓捕行动，不得有任何懈怠。
与此同时，罗飞的照片被全网公示。
各大新闻平台的头条推送同时弹出，社交媒体的热搜榜上，“罗飞”两个字直接冲到了第一位，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通缉令上的那张照片是他之前在特警国际大赛上被记者拍到的，照片里的他穿着一身特警作训服，面容冷峻，眼神锋利，那副模样曾经被无数网友夸赞为“国家安全感的具象化”。
而现在，同一张照片被贴满了大街小巷，配文从“民族英雄”变成了“叛国通缉犯”。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罗飞正坐在一段年久失修的古长城塔楼顶部。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暮色褪去后，头顶是一片深邃到近乎墨黑的夜空。没有云，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穹。
山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带着一股山野间特有的凉意和草木的气息。
罗飞盘腿坐在塔楼残破的城砖上，后背靠着一面半塌的垛墙。
古长城的这一段已经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年，城砖之间的糯米灰浆早就被风雨侵蚀得干干净净，砖缝里长满了枯黄的野草，垛墙上的箭孔被岁月磨得圆润模糊，再也看不出当年金戈铁马的痕迹。
他望着眼前的大好河山，心里五味杂陈。
月光洒在山脊上，将蜿蜒的长城照成一条银灰色的长蛇，蟠踞在群山之间，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山下的村庄亮着星星点点的灯火，远处的城市在天际线上勾勒出一片模糊的光晕。
这片土地安静而辽阔，美好得让人想要用命去守护。
可就是这样一片土地，正在被蛀虫从内部一点一点地啃噬。
三千八百二十一个樱花国间谍。
这个数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口上，怎么都挥之不去。三千八百二十一个人，不是三五个，不是几十个，是三千多个。
他们渗透进了大夏的官场、国企、军队、公安、国安，甚至是大理司这样的核心监察机构。他们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像蚂蚁筑巢一样，在大夏的根基里掏出了一个又一个空洞。
更可怕的是，这还只是他从李达明的信息面板上看到的数字。李达明只是一个审讯科科长，他能接触到的情报毕竟有限，这份名单大概率只是樱花国间谍网络的冰山一角。
真正的渗透规模，可能比这个数字还要大得多。
罗飞想到这里，攥紧了拳头。
他担心的不只是间谍的数量，更担心的是大夏人正在一点一点失去的血性。
这些年他走南闯北，见过太多让他心寒的事情。有人在街上看到小偷行窃，装作没看见低头走过。有人在公交车上被骚扰，全车的人都在低头刷手机。
有人被当街殴打，围观的人第一反应不是上前制止，而是掏出手机拍视频。
不是说大夏没有好人，也不是说大夏人没有血性，但不得不承认，在和平年代里过了太久，很多人的骨头已经软了。
如果发生战争呢？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一样扎在罗飞的脑子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樱花国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岛国，但这个国家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它的国土面积，而在于它的国民性。
罗飞研究过樱花国的历史，这个民族的团结程度和牺牲精神，在全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
二战时期，樱花国的士兵可以高喊着天皇万岁端着刺刀冲锋，飞行员可以开着飞机撞向敌舰，平民百姓可以把家里的锅碗瓢盆捐出来造子弹。
这种近乎疯狂的集体主义精神，在和平年代被压抑着，但从来没有消失。
更重要的是，樱花国面临着一个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火山爆发。
罗飞看过相关的资料。樱花国所在的岛链位于环太平洋地震带上，整个列岛坐落在多个板块的交界处。
樱花国最著名的富士山是一座活火山，上一次大规模喷发是在三百多年前，按照地质学的规律，它已经进入了新的活跃期。
除此之外，樱花国境内还有一百多座活火山，海底还有数十座火山口。
一旦这些火山同时进入活跃期，引发的连锁反应将是毁灭性的——地震、海啸、火山灰覆盖、气候剧变，整个樱花列岛都有可能沉入海底。
樱花国做过的灾害推演报告里，最悲观的结果是什么？整个列岛在三到五年内变得无法居住，一亿两千万樱花国人将成为难民。而樱花国周边能大规模接收难民的国家，只有大夏。
所以樱花国才会如此处心积虑地渗透大夏。他们不是在准备战争，他们是在为自己的民族寻找一条退路。
而一旦到了退无可退的那一步，这个团结到近乎偏执的民族，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将会极其恐怖。
更让罗飞感到担忧的，是樱花国背后的米国。
米国和大夏的关系这几年已经降到了冰点。贸易战、科技封锁、军事围堵，米国对打压大夏这件事从来没有掩饰过。
樱花国是米国在大夏周边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如果大夏和樱花国发生冲突，米国绝对会站在樱花国背后，提供情报、武器、甚至直接军事介入。
而在这场可能发生的战争里，樱花国手里还有一张王牌——神风组。
罗飞第3章的时候在大理司审讯中心的监控室里看过一段录像，那是天机组训练中心遇袭当天的基地监控记录。
画面里，一个穿着白底红日图案长袍的男人从天而降，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天机组训练中心的防御系统在他的攻击下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那个男人的速度和力量，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类能够达到的极限。
天羽神仓。
神风组的头号高手，樱花国的异能者王牌。
罗飞自从获得系统以来，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加上鬼才之眼和超级速度，他在面对普通人的时候几乎是碾压级别的优势。
但看了天羽神仓出手的监控录像后，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天羽神仓的实力超出了他的预料。那种级别的速度和力量，已经不是单靠系统加点就能轻松超越的。
而他现在的系统罪恶值，只有不到一千点。
罗飞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一千点罪恶值，最多只能购买两张初级技能卡，或者给现有的技能升一级。超级速度现在是初级，升到中级至少需要两千点罪恶值。
鬼才之眼升到中级需要三千点。而系统商城里那些真正能提升战斗力的高级技能，动辄五千点、八千点起步。
他想在短时间内把战力提升到能和天羽神仓正面抗衡的程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
他最担心的，是大夏最高领导层的安全。
樱花国在大夏官场里安插了三千八百多个间谍，这些人分布在各行各业、各个层级，有的负责搜集情报，有的负责渗透策反，有的负责待命潜伏。
其中一定有相当一部分人，已经渗透到了高层领导的身边。秘书、司机、警卫、医护人员、后勤人员，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位置，恰恰是最容易被忽视的安全漏洞。
如果樱花国通过情报网络获取了国家最高领导人的行踪信息，天羽神仓带着神风组的异能者突然发动斩首行动，领导身边的特种保镖能挡得住吗？
答案是否定的。
罗飞和特警、特种部队、国安的行动队都打过交道，他很清楚这些人的实力上限在哪。
大夏最精锐的特种保镖，在面对普通袭击者的时候可以做到万无一失，但如果对手是天羽神仓这种级别的高手，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力量和速度的差距已经超出了技术和经验能够弥补的范围，就像一只蚂蚁再强壮，也扛不住一头大象踩下来。
一旦领导层出事，大夏会瞬间陷入混乱。潜伏在各部门的三千多名间谍会趁机捣乱，发布虚假命令，封锁关键信息，调动军队互相制衡，切断通讯和交通。
到那时候，用不着樱花国派兵攻打，大夏自己就会乱成一锅粥。樱花国甚至不需要真正发动战争，只需要在大夏最混乱的时候趁虚而入，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住局面。
所以罗飞不能被关在大理司。
大理司已经被渗透了，李达明坐到审讯科科长的位子上就是最好的证明。他被关在审讯中心的那段时间，张刚维所谓的审讯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
他们要的不是审判他，而是把他困住，让他无法行动。等到天羽神仓带着神风组发动致命一击的时候，他还在审讯室里坐着，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他必须跑。哪怕背上叛国和杀人的罪名，哪怕被全国通缉，哪怕从此以后再也不能以国安特工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前，他也必须跑。
罗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山风带着凉意灌进肺里，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的选择会带来多大的麻烦。杀了李达明，大理司不可能放过他。越狱潜逃，国安不可能放过他。
全国通缉令一发，所有公安、武警、国安的一线人员都会把他的照片记在脑子里，走到哪里都有可能被人认出来。
但这些麻烦，和他要做的事情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他唯一的计划很简单——去樱花国。
杀掉天羽神仓。
杀掉神风组所有异能者。
这不是一个周全的计划，甚至算不上一个计划，更像是一个不管不顾的决断。
他不知道神风组有多少异能者，不知道天羽神仓的真实实力上限在哪里，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能不能对付得了这些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去了樱花国之后，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这样的一个人，你让她相信他是叛徒？除非她亲眼看到他亲口承认，否则谁说都没用。
周小北用力地抹了一把眼睛，声音沙哑。
“可现在的问题是……老大他真的杀了人，也真的跑了。”
他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训练场上安静了下来。
孩子们不说话了，苏慕晨也不说话了，袁冰妍依旧沉默。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同样的表情——不愿相信，但又不得不面对眼前这个残酷的事实。
不管他们信不信罗飞是叛徒，通缉令已经发出去了。杀了大理司的人，越狱逃走，这两条不管哪一条，都够罗飞被全国通缉一辈子。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罗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古长城上空的暮色之中。
罗飞从大理司逃走后，杀了审讯科长李达明，这件事像一颗炸弹一样在大夏高层炸开了锅。
主管大理司的孔阁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到了通报。他本来在军区总医院调养身体，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把输液管一把拔掉，连夜赶回了大理司总部。
他的脸色铁青得吓人，站在审讯室门口，看着地上李达明的尸体和被罗飞一脚踹飞的加固防盗门，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
在场的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整个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警报灯闪烁的电流声。
孔阁老没有发火，他只是转过身，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了两个字：“通缉。”
大理司的动作快得惊人。
不到一个小时，一份全国A级通缉令通过内部系统下发到了大夏所有省、市、县的公安部门和国安系统。
通缉令上赫然写着罗飞的全名、身份证号、籍贯、身高体重、体貌特征，甚至连他身上有几处旧伤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罪名一栏写着三行字——涉嫌叛国、杀害大理司审讯科科长、暴力越狱。
又过了半个小时，国安总部下发了一份红头文件，正式宣布将罗飞从国安序列中除名。
文件措辞极其严厉，称罗飞“背叛国家、罪大恶极”，要求全国各级国安机关全力配合大理司的抓捕行动，不得有任何懈怠。
与此同时，罗飞的照片被全网公示。
各大新闻平台的头条推送同时弹出，社交媒体的热搜榜上，“罗飞”两个字直接冲到了第一位，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通缉令上的那张照片是他之前在特警国际大赛上被记者拍到的，照片里的他穿着一身特警作训服，面容冷峻，眼神锋利，那副模样曾经被无数网友夸赞为“国家安全感的具象化”。
而现在，同一张照片被贴满了大街小巷，配文从“民族英雄”变成了“叛国通缉犯”。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罗飞正坐在一段年久失修的古长城塔楼顶部。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暮色褪去后，头顶是一片深邃到近乎墨黑的夜空。没有云，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穹。
山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带着一股山野间特有的凉意和草木的气息。
罗飞盘腿坐在塔楼残破的城砖上，后背靠着一面半塌的垛墙。
古长城的这一段已经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年，城砖之间的糯米灰浆早就被风雨侵蚀得干干净净，砖缝里长满了枯黄的野草，垛墙上的箭孔被岁月磨得圆润模糊，再也看不出当年金戈铁马的痕迹。
他望着眼前的大好河山，心里五味杂陈。
月光洒在山脊上，将蜿蜒的长城照成一条银灰色的长蛇，蟠踞在群山之间，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山下的村庄亮着星星点点的灯火，远处的城市在天际线上勾勒出一片模糊的光晕。
这片土地安静而辽阔，美好得让人想要用命去守护。
可就是这样一片土地，正在被蛀虫从内部一点一点地啃噬。
三千八百二十一个樱花国间谍。
这个数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口上，怎么都挥之不去。三千八百二十一个人，不是三五个，不是几十个，是三千多个。
他们渗透进了大夏的官场、国企、军队、公安、国安，甚至是大理司这样的核心监察机构。他们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像蚂蚁筑巢一样，在大夏的根基里掏出了一个又一个空洞。
更可怕的是，这还只是他从李达明的信息面板上看到的数字。李达明只是一个审讯科科长，他能接触到的情报毕竟有限，这份名单大概率只是樱花国间谍网络的冰山一角。
真正的渗透规模，可能比这个数字还要大得多。
罗飞想到这里，攥紧了拳头。
他担心的不只是间谍的数量，更担心的是大夏人正在一点一点失去的血性。
这些年他走南闯北，见过太多让他心寒的事情。有人在街上看到小偷行窃，装作没看见低头走过。有人在公交车上被骚扰，全车的人都在低头刷手机。
有人被当街殴打，围观的人第一反应不是上前制止，而是掏出手机拍视频。
不是说大夏没有好人，也不是说大夏人没有血性，但不得不承认，在和平年代里过了太久，很多人的骨头已经软了。
如果发生战争呢？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一样扎在罗飞的脑子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樱花国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岛国，但这个国家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它的国土面积，而在于它的国民性。
罗飞研究过樱花国的历史，这个民族的团结程度和牺牲精神，在全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
二战时期，樱花国的士兵可以高喊着天皇万岁端着刺刀冲锋，飞行员可以开着飞机撞向敌舰，平民百姓可以把家里的锅碗瓢盆捐出来造子弹。
这种近乎疯狂的集体主义精神，在和平年代被压抑着，但从来没有消失。
更重要的是，樱花国面临着一个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火山爆发。
罗飞看过相关的资料。樱花国所在的岛链位于环太平洋地震带上，整个列岛坐落在多个板块的交界处。
樱花国最著名的富士山是一座活火山，上一次大规模喷发是在三百多年前，按照地质学的规律，它已经进入了新的活跃期。
除此之外，樱花国境内还有一百多座活火山，海底还有数十座火山口。
一旦这些火山同时进入活跃期，引发的连锁反应将是毁灭性的——地震、海啸、火山灰覆盖、气候剧变，整个樱花列岛都有可能沉入海底。
樱花国做过的灾害推演报告里，最悲观的结果是什么？整个列岛在三到五年内变得无法居住，一亿两千万樱花国人将成为难民。而樱花国周边能大规模接收难民的国家，只有大夏。
所以樱花国才会如此处心积虑地渗透大夏。他们不是在准备战争，他们是在为自己的民族寻找一条退路。
而一旦到了退无可退的那一步，这个团结到近乎偏执的民族，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将会极其恐怖。
更让罗飞感到担忧的，是樱花国背后的米国。
米国和大夏的关系这几年已经降到了冰点。贸易战、科技封锁、军事围堵，米国对打压大夏这件事从来没有掩饰过。
樱花国是米国在大夏周边最重要的一颗棋子，如果大夏和樱花国发生冲突，米国绝对会站在樱花国背后，提供情报、武器、甚至直接军事介入。
而在这场可能发生的战争里，樱花国手里还有一张王牌——神风组。
罗飞第3章的时候在大理司审讯中心的监控室里看过一段录像，那是天机组训练中心遇袭当天的基地监控记录。
画面里，一个穿着白底红日图案长袍的男人从天而降，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天机组训练中心的防御系统在他的攻击下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那个男人的速度和力量，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类能够达到的极限。
天羽神仓。
神风组的头号高手，樱花国的异能者王牌。
罗飞自从获得系统以来，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加上鬼才之眼和超级速度，他在面对普通人的时候几乎是碾压级别的优势。
但看了天羽神仓出手的监控录像后，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天羽神仓的实力超出了他的预料。那种级别的速度和力量，已经不是单靠系统加点就能轻松超越的。
而他现在的系统罪恶值，只有不到一千点。
罗飞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一千点罪恶值，最多只能购买两张初级技能卡，或者给现有的技能升一级。超级速度现在是初级，升到中级至少需要两千点罪恶值。
鬼才之眼升到中级需要三千点。而系统商城里那些真正能提升战斗力的高级技能，动辄五千点、八千点起步。
他想在短时间内把战力提升到能和天羽神仓正面抗衡的程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
他最担心的，是大夏最高领导层的安全。
樱花国在大夏官场里安插了三千八百多个间谍，这些人分布在各行各业、各个层级，有的负责搜集情报，有的负责渗透策反，有的负责待命潜伏。
其中一定有相当一部分人，已经渗透到了高层领导的身边。秘书、司机、警卫、医护人员、后勤人员，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位置，恰恰是最容易被忽视的安全漏洞。
如果樱花国通过情报网络获取了国家最高领导人的行踪信息，天羽神仓带着神风组的异能者突然发动斩首行动，领导身边的特种保镖能挡得住吗？
答案是否定的。
罗飞和特警、特种部队、国安的行动队都打过交道，他很清楚这些人的实力上限在哪。
大夏最精锐的特种保镖，在面对普通袭击者的时候可以做到万无一失，但如果对手是天羽神仓这种级别的高手，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力量和速度的差距已经超出了技术和经验能够弥补的范围，就像一只蚂蚁再强壮，也扛不住一头大象踩下来。
一旦领导层出事，大夏会瞬间陷入混乱。潜伏在各部门的三千多名间谍会趁机捣乱，发布虚假命令，封锁关键信息，调动军队互相制衡，切断通讯和交通。
到那时候，用不着樱花国派兵攻打，大夏自己就会乱成一锅粥。樱花国甚至不需要真正发动战争，只需要在大夏最混乱的时候趁虚而入，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住局面。
所以罗飞不能被关在大理司。
大理司已经被渗透了，李达明坐到审讯科科长的位子上就是最好的证明。他被关在审讯中心的那段时间，张刚维所谓的审讯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
他们要的不是审判他，而是把他困住，让他无法行动。等到天羽神仓带着神风组发动致命一击的时候，他还在审讯室里坐着，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他必须跑。哪怕背上叛国和杀人的罪名，哪怕被全国通缉，哪怕从此以后再也不能以国安特工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前，他也必须跑。
罗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山风带着凉意灌进肺里，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的选择会带来多大的麻烦。杀了李达明，大理司不可能放过他。越狱潜逃，国安不可能放过他。
全国通缉令一发，所有公安、武警、国安的一线人员都会把他的照片记在脑子里，走到哪里都有可能被人认出来。
但这些麻烦，和他要做的事情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他唯一的计划很简单——去樱花国。
杀掉天羽神仓。
杀掉神风组所有异能者。
这不是一个周全的计划，甚至算不上一个计划，更像是一个不管不顾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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