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天宫。

  距离苏诀与归墟之主消失在虚无中,已过去整整七日。

  七日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结束后,虚无深处便再无任何动静。众女日夜守在天宫边缘,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等待着那道白衣身影归来。

  白如雪已经站了七天七夜。

  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就那么静静站着。武曌劝过,狐小小哭过,墨清璇求过,银玥拉过,但她始终没有离开。

  “如雪姐姐,你这样会撑不住的。”顾初遥端着灵药走来,眼中满是心疼。

  白如雪摇头:“无妨。夫君在战斗,我在这里等他,又算得了什么。”

  顾初遥还想再劝,却被武曌拦住。

  “让她等吧。”武曌轻声道,“我们都在等。只是她,等得最久。”

  从浩土到神域,从神域到初始之地,白如雪等苏诀的时间,比任何人都长。她是他的师尊,是他的道侣,是他此生第一个倾心之人。她的等待,早已融入骨血,成为生命的一部分。

  第七日黄昏——如果这里还有黄昏的话——虚无深处忽然泛起一丝涟漪。

  白如雪浑身一震,死死盯着那处。

  涟漪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一道门户。门户中,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走出。

  苏诀。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左臂空空荡荡,但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那双眼睛,在看到众女的瞬间,亮得惊人。

  “我回来了。”他轻声道。

  白如雪第一个冲上去,扑进他怀里。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紧紧抱着他,将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颤抖,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苏诀用仅存的右臂拥着她,轻抚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武曌第二个上前,她没有扑过来,只是静静站在他面前,伸手为他拭去脸上的血迹。凤目中水光潋滟,却强撑着帝王威严,不让泪水落下。

  “回来就好。”她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却微微发颤。

  狐小小第三个冲上来,一头扎进他怀里,九条尾巴将他缠得紧紧的:“苏诀哥哥!小小以为你回不来了!呜呜呜……”

  她终于哭了出来,哭得稀里哗啦。

  墨清璇、银玥、美杜莎、冷无双、苏龙灵、林清尘、东方清秋、灵风华……众女一一上前,或拥抱,或亲吻,或只是静静看着他。每一道目光中,都满含劫后余生的欣喜与深情。

  最后,顾初遥、安可、云千灵、李长乐、李长歌、上官婉儿、狐盈盈、月清涟、艾薇、金灵儿、夭夭、紫苑、花韵婉、雀青儿、黎昕、云媚妃、寒韵……所有人围拢过来,将苏诀簇拥在中间。

  苏诀看着她们,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让你们担心了。”他轻声道。

  白如雪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空荡荡的左臂,眼中闪过痛色:“夫君的手臂……”

  “无妨。”苏诀摇头,“以我如今的修为,重塑肉身不过是时间问题。倒是你们,这些日子可还好?”

  武曌点头:“都好。只是担心你。”

  狐小小抹着眼泪:“苏诀哥哥,归墟之主呢?”

  “死了。”苏诀道,“彻底消散,再也不会威胁这一纪元。”

  众女闻言,齐齐松了口气。

  银玥忽然道:“你突破了?我感觉你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太多。”

  苏诀点头:“道主初阶巅峰。归墟之主的本源,被我炼化了。”

  道主!

  众女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超越帝级的存在,是真正凌驾于万界之上的无上强者!古往今来,能踏入道主境的,屈指可数。

  “恭喜夫君!”白如雪由衷欣喜。

  苏诀摇头,看着她们:“是我的,也是你们的。没有你们为我争取那一个月,我不可能安心参悟起源道典。没有你们在等我,我不可能在虚无中找到归墟之主的道伤。”

  他顿了顿,轻声道:“这一战,是我们一起赢的。”

  众女眼眶微红,心中却暖意融融。

  武曌忽然道:“夫君刚回来,一定累了。先进殿休息吧,有话慢慢说。”

  众人簇拥着苏诀,回到天宫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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