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有圣贤言,‘苟利诸天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天骄们并非傻子,他们明知开启苍生祭元阵、成为阵眼会湮灭神魂,却依旧义无反顾,只因他们心中有诸天万族,有亿万苍生!”

  词宋抬手,掌心文运宝珠泛起淡淡的琉璃光泽,周身文韵金光愈发浓郁,引经据典间,自带一股磅礴的文道正气,“昔初代仙帝为护诸天,以身祭道,魂归鸿蒙,今上古天骄为守疆土,燃尽本源,血染苍穹,他们的牺牲,难道也是为他人做嫁衣?”

  “你说他们的牺牲得不偿失,可若不是他们以神魂为薪、以本源为火,开启苍生祭元阵,苍霆怎会有机会与你抗衡,怎会拖延你归墟法则完善的脚步,给诸天留下一线生机?”

  词宋的声音愈发激昂,文道之力在周身流转,连虚空都泛起淡淡的文韵涟漪,“他们的牺牲,不是卑微的湮灭,而是无上的荣耀!是‘为生民立命,为诸天立心’的担当,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这份荣耀,远超你手中的力量,远超你追求的法则圆满!”

  “你视力量为根本,视牺牲为可笑,可你终究不懂,真正能支撑诸天存续的,从来不是毁灭一切的归墟法则,而是这些天骄心中的执念与勇气,是他们甘愿奉献的赤诚!”

  词宋目光如炬,字字如刃,直刺归墟的执念,“你说他们是傻子,可比起你这困于恨意、不懂守护、只知毁灭的孤家寡人,他们才是真正的强者,是诸天的脊梁!”

  一番话,掷地有声,文道正气席卷全场,连远处的九九仙主们,眼底都泛起一丝动容,周身气息微微起伏,默默颔首。

  归墟立于虚空之中,听完词宋这番铿锵辩驳,周身的黑金色气息再度翻涌,烬灭神瞳中褪去的冰冷与孤傲重新浮现,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势,字字都透着“弱肉强食”的偏执:“哼,冠冕堂皇的废话!这天地间的法则,从来都不是什么守护与奉献,而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天骄们之所以会成为祭品,之所以会魂飞魄散,根源只有一个,他们不够强!”

  归墟抬手,掌心归墟法则凝聚成一道漆黑的光团,光团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生灵覆灭的虚影,“强者掌控命运,弱者任人宰割,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若他们足够强,便不会被当作阵眼献祭,便不会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更不会需要别人来为他们的弱小买单!”

  他目光扫过词宋,眼底满是轻蔑,继续辩驳:“你口中的守护,不过是弱者抱团取暖的自我安慰;你口中的荣耀,不过是弱者为自己的牺牲找的借口!苍霆强,便能与我抗衡;天骄弱,便只能沦为养料,这就是最真实的诸天!我凭实力碾压一切,凭法则掌控生死,何错之有?”

  “反观你们,明明实力不济,却偏要空谈大义,让一群弱小的天骄去送死,来换取你们苟延残喘的机会,这才是最可笑、最自私的行径!”归墟的声音愈发冰冷,周身的威压也随之攀升,“弱,就是原罪!唯有力量,才能决定一切,才能活得随心所欲,这便是我归墟信奉的道!”

  词宋闻言,周身文韵金光骤然暴涨,即便气息依旧虚弱,却依旧挺直脊梁,目光直视归墟,毫不退让地反驳:“归墟,你错把残酷当真理,错把自私当大道!弱肉强食或许是天地的表象,却绝非天地的本心!”

  “强者的意义,从来不是欺压弱者、屠戮生灵,而是守护弱小、撑起天地!初代仙帝强,却以身祭道,护万族存续;苍霆强,却献祭重瞳,阻你祸乱诸天,这才是强者该有的模样!”

  词宋掌心的文运宝珠光芒愈盛,文道正气与归墟的黑金色法则在虚空之中激烈碰撞,泛起阵阵涟漪,“你所谓的弱肉强食,不过是你为自己的毁灭与自私找的遮羞布,是你不懂‘共生’二字的愚昧!”

  词宋闻言,没有再引经据典,只是缓缓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渍,声音虽虚弱却异常笃定,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只以最简单的话语,直击核心:“弱从不是原罪,自私才是。”

  他目光依旧坚定地望着归墟,掌心的文运宝珠泛起淡淡的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力量:“他们不是弱小,是愿意护着众生;不是愚蠢,是甘愿担起责任。你懂力量,却不懂人心,不懂共生,这才是你最可笑的地方。”

  寥寥数语,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大义说教,却道尽了核心真谛——强者的意义从不是欺压,守护与担当,才是天地正道。

  归墟脸色愈发阴沉,指尖的归墟法则躁动不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反驳,却被这简单直白的话语堵得哑口无言。

  他心中的执念根深蒂固,始终不愿认可这看似简单却直击本质的道理,只能死死盯着词宋,周身黑金色气息愈发狂暴,威压如巨石般碾压而下。而词宋也丝毫没有退让,脊背依旧挺直,目光澄澈而坚定,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却以沉默的姿态,守住了自己的道。

  就在这诡异的僵持之中,一道雄浑洪亮的声音陡然响彻整片天际,穿透战场的死寂,带着由衷的赞叹,震得虚空微微震颤:“弱非原罪,自私才是,好一番通透道理!”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的青铜色光芒骤然从九天之上冲破云层,带着毁天灭地的凌厉威势,如流星坠地般径直砸向战场中央,“轰——!”

  一声巨响,青铜色长戟狠狠刺入地面,瞬间轰出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大坑洞,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地面裂痕如蛛网般飞速蔓延,连归墟周身的黑金色法则都泛起了一丝波动。

  烟尘尚未散去,一道挺拔的身影便踏着流光而来,足尖轻点青铜长戟的戟尖,稳稳立于坑洞上方,衣袂翻飞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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