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摇了摇头,说道:

  “霍大人,王大人,你们听我把话说完。

  我不是说不打,而是说,现在不是开战的最佳时机。”

  “陛下登基三年来,励精图治,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我们大尧才刚刚从几十年的战乱和动荡中恢复过来。

  诸位可以看看,这三年来,我们大尧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苏哲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诚恳地说道:

  “三年前,我们的国库存银只有一百八十万两,连官员的俸禄都发不出来。

  现在,我们的国库存银已经达到了一千二百六十万两。

  而且每年还在以三百万两的速度增长。”

  “三年前,我们的粮食产量每年只有两千八百万石。

  很多地方的百姓都吃不饱饭,每年都有饿死的人。

  现在,我们的粮食产量已经达到了每年五千二百万石。

  不仅足够全国百姓吃用,还能有大量的余粮储备。

  各地的粮仓都堆满了粮食。”

  “三年前,我们的人口只有三千二百万。

  现在,我们的人口已经增长到了三千八百万。

  很多流离失所的百姓,都回到了家乡,分到了土地,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还有商业,三年前,我们的商税每年只有不到五十万两。

  现在,我们的商税每年已经达到了二百八十万两。

  江南的丝绸、茶叶、瓷器,远销西域和海外,为我们带来了大量的财富。”

  “格物监那边,更是喜讯不断。

  新式的冶铁技术,让我们的钢铁产量翻了三倍,而且质量更好。

  新式的织布机,效率是原来的五倍。

  新式的水车和犁具,让农业生产效率大大提高。

  还有很多新的发明,马上就要推广开来。”

  “按照现在的发展势头,最多再过三年。

  我们的国库存银就能超过三千万两。

  粮食产量能达到七千万石。

  人口能超过四千五百万。

  到时候,我们就能组建一支五十万的精锐玄甲军。

  装备最先进的连弩和轰天雷。

  我们的国力,将会是现在的三倍还多。”

  说到这里,苏哲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可是,如果我们现在开战,这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诸位可以算一算,一场八十万人规模的战争,需要消耗多少粮草,多少军械,多少白银。

  根据兵部的估算,这场战争至少需要持续六个月。

  六个月的时间,我们至少需要消耗八百万两白银,一千万石粮食。

  五十万把连弩,五百万支箭矢,十万斤火药,还有无数的其他物资。”

  “这还只是直接的消耗。

  为了运送这些粮草和物资,我们至少需要征调一百万民夫。

  这些民夫,都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

  征调他们,就意味着耽误了今年的秋收。

  今年的粮食产量,至少会减少三分之一。

  如果战事不顺,持续一年以上,那么明年就会爆发大规模的饥荒。”

  “还有人员伤亡。

  就算我们打赢了这场战争,我们至少也会损失十万以上的精锐玄甲军。

  这些精锐,都是我们花了三年的时间,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

  损失了他们,我们至少需要五年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更重要的是,战争会彻底打断我们的发展势头。

  所有的建设都会停止,所有的新发明都无法推广。

  商人们会因为战乱而不敢做生意,百姓们会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

  我们这三年来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会被这场战争消耗一空。”

  “就算我们最后打赢了,也是惨胜。

  我们会元气大伤,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才能恢复到现在的水平。

  而在这十年里,古祁国只会变得更加强大。

  到时候,我们拿什么来对抗古祁国?”

  苏哲的话,字字恳切,句句在理。

  他没有丝毫的怯懦,只是冷静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把所有的利弊都摆在了明面上。

  大殿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官员们,都沉默了。

  他们不得不承认,苏哲说得对。

  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仇恨,只想着报仇雪恨。

  却没有想到战争会带来这么大的消耗,会对大尧的发展造成这么严重的影响。

  王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武将,只知道打仗,只知道保家卫国。

  对于国家的财政和民生,他确实不如苏哲了解得清楚。

  霍纲也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他是御史大夫,负责监察百官,弹劾奸佞。

  他满腔的忠义,只知道国家的尊严不能丢,百年的屈辱不能忘。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苏哲的话有道理。

  苏哲看着沉默的众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诸位大人,我知道你们心里恨。

  我也恨。

  我恨不得立刻就带兵出征,把楚昭和六国的君主全部抓回来,凌迟处死。”

  “但是,我们不能意气用事。

  我们是大尧的臣子,我们要为大尧的千秋万代着想。

  现在,我们就像是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

  我们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只要再等三年,我们就能长成一个强壮的巨人。

  到时候,别说一个横川国和六个西域小国,就算是古祁国,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可如果我们现在就和别人拼命,就算打赢了,也会落下终身残疾。

  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站起来了。

  这笔账,划算吗?”

  大殿内依旧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过了片刻,王霖抬起头,看着苏哲,说道:

  “苏大人,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但是,我们现在没有选择了。

  楚昭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六国的军队也正在赶来。

  我们不打,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攻破江州,踏平洛陵吗?”

  “是啊,苏大人。”

  霍纲也说道:

  “楚昭狼子野心,他是不会给我们三年时间的。

  他这次就是来灭我大尧的。

  我们不打,就只能亡国。

  到时候,就算有再多的银子,再多的粮食,又有什么用呢?”

  “我们可以先和谈。”

  苏哲说道:

  “我们可以暂时割让东南边境的两座县城,给楚昭一些金银珠宝。

  换取三年的和平。

  等我们国力强盛了,再把失去的土地夺回来。”

  “和谈?!”

  苏哲的话音刚落,王霖立刻就炸了。

  他指着苏哲,怒声喝道:

  “苏哲!你果然是想割地求和!

  我告诉你,不可能!

  大尧的土地,没有一寸是多余的!

  就算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我们也绝对不会割让一寸土地!

  绝对不会再受任何屈辱!”

  “对!绝不割地!绝不求和!”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苏哲,你要是再敢提和谈,我们就联名弹劾你!”

  官员们再次愤怒了。

  割地求和,这是他们绝对不能接受的。

  二十年前的屈辱,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头里。

  他们宁愿战死,也绝对不会再走老路。

  “诸位大人,我不是要真的割地求和。

  我只是缓兵之计啊!”

  苏哲急忙解释道:

  “我们只是假意答应楚昭的条件,拖延时间。

  等我们准备好了,再撕毁和约,出兵讨伐他们。”

  “不行!”

  霍纲厉声说道:

  “君无戏言!

  一旦我们答应了割地求和,就会失信于天下!失信于百姓!

  到时候,不仅那些西域小国更加看不起我们,就连我们自己的百姓,也会对我们失望!”

  “而且,楚昭也不是傻子。

  他怎么可能会给我们三年的时间?

  他这次就是来灭我大尧的。

  就算我们割地求和,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只会得寸进尺,提出更多无理的要求。

  最后,我们还是要打。

  到时候,我们只会更加被动。”

  “霍大人说得对!”

  王霖点了点头,说道:

  “苏大人,你太天真了。

  楚昭的野心,不是几座城池和一些金银珠宝就能满足的。

  他想要的,是整个大尧。

  我们和谈,只会加速我们的灭亡。”

  “可是……”

  苏哲还想说什么,却被王霖打断了。

  “没有什么可是!”

  王霖转过身,对着萧宁深深一揖,大声说道:

  “陛下,臣恳请陛下,立刻下令出兵!

  臣愿意立下军令状,若是不能击退敌军,臣提头来见!”

  “臣也愿意立下军令状!”

  “陛下,下令吧!”

  “我们宁愿战死,也绝不求和!”

  所有的官员都再次跪倒在地,大声喊道。

  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了整个太和殿。

  苏哲站在原地,看着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

  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所有人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和横川国、六国决一死战。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和难言之隐。

  他不是害怕打仗,也不是贪生怕死。

  他只是心疼大尧这三年来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

  心疼那些即将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的百姓。

  心疼大尧这来之不易的发展势头。

  可是,面对群情激愤的众人,面对国家的尊严和百年的屈辱。

  他又能说什么呢?

  苏哲抬起头,看着高坐在龙椅上的萧宁。

  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缓缓地说道:

  “就算打,也要考虑实际啊,诸位。”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愤怒或激动的脸。

  眼神里满是沉重的无奈。

  “诸位只想着报仇雪恨,只想着洗刷百年屈辱。

  可谁算过,我们现在到底有多少能打的兵?”

  “楚昭有五十万横川精锐,再加上六国的三十六万大军。

  总兵力八十六万。

  就算他们之中有不少是临时征召的壮丁,是乌合之众。

  可想要稳稳打赢这场仗,我们至少也得拿出三四十万大军吧?”

  这话一出,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大殿。

  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只想着要打,要报仇。

  却从来没有人认真算过,大尧现在到底还有多少兵力。

  苏哲深吸一口气,声音更加沉重了。

  他伸出手指,一笔一笔地算给众人听。

  “三年前,陛下登基之初。

  大尧正处于三党争权、五王叛乱的混乱之中。

  各地烽烟四起,叛军加起来超过百万。

  为了平定内乱,我们几乎把所有能调动的军队都派出去了。

  那场内战打了整整一年。

  我们虽然赢了,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三十万中央军,打完之后只剩下不到十万。”

  “一年前,北境之战。

  大疆三十万大军南下,兵临大尧城下。

  陛下御驾亲征,率领临州军迎战。

  那场仗我们是赢了,可在陛下驰援之前,打得有多惨烈,诸位应该都还记得。

  我们虽然大败大疆,逼得拓跋燕回俯首称臣。

  但我们也损失了十几万最精锐的北境军。

  活着回来的,不到三万人。”

  “现在,我们大尧的总兵力,满打满算只有三十八万。

  其中,十万驻守北境,防备大疆。

  五万驻守西境,震慑西域各部。

  三万驻守东南边境,防备横川国。

  两万驻守各地州府,维持地方治安。

  还有三万是皇城禁军,负责保卫皇宫和京城的安全。”

  “算下来,我们能调动的机动兵力。

  只有十五万玄甲军。

  而且这十五万人里,有十万是北境之战后补充的新兵。

  训练还不到半年,根本没有上过战场。

  真正能打的精锐,只有十万人。”

  苏哲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大殿内鸦雀无声。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刚才还义愤填膺、喊打喊杀的官员们。

  此刻都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羞愧和沉重的神色。

  他们不得不承认。

  苏哲说的都是事实。

  大尧刚刚经历了太多的战乱。

  早已不是那个兵强马壮的天朝上国了。

  现在的大尧,就像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

  虽然看起来有了起色,但底子还很虚。

  王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作为兵部侍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尧的兵力情况。

  苏哲说的这些数字,分毫不差。

  霍纲也皱紧了眉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刚才只想着报仇雪恨,只想着国家的尊严。

  却忽略了这个最基本的现实。

  “那……那我们可以征兵啊!”

  一个年轻的官员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们大尧有三千八百万百姓。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立刻就能征召百万大军!

  难道还怕他楚昭不成?”

  “征兵?”

  苏哲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征兵当然可以。

  别说百万,就算是两百万,我们也能征得到。

  可是,征来的兵,能打仗吗?”

  “那些从来没有摸过刀枪的百姓。

  给他们一把武器,就让他们上战场。

  那不是打仗,那是让他们去送死!

  而且,现在是什么时候?

  现在是五月,正是农忙的时候。

  地里的麦子还有一个月就要收割了。

  如果我们现在大规模征兵,把家里的壮丁都抽走了。

  地里的庄稼谁来收?”

  “今年风调雨顺,本来是个大丰年。

  如果耽误了秋收,粮食减产一半都不止。

  到时候,国库没有粮食,军队没有粮草。

  就算我们有百万大军,也会不战自溃!

  而且,没有了粮食,百姓们吃什么?

  明年必然会爆发大规模的饥荒。

  到时候,饿殍遍野,民不聊生。

  各地必然会再次爆发叛乱。

  我们就算打赢了横川国,又有什么用?”

  “这根本就是杀鸡取卵!

  是饮鸩止渴!

  为了打一场仗,把整个大尧都拖垮。

  这样的胜利,我们宁可不要!”

  苏哲的话,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透着对国家和百姓的深切担忧。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

  他们可以为了国家的尊严战死沙场。

  可是,他们不能让天下的百姓跟着一起遭殃。

  不能让大尧这三年来好不容易恢复的元气,毁于一旦。

  大相许居正拄着龙头拐杖,身体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看着殿顶的蟠龙藻井。

  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他活了七十多岁。

  经历了大尧最辉煌的时代,也经历了最黑暗的岁月。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大尧能重振雄风,洗刷百年屈辱。

  可是,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现在的大尧,真的打不起这场仗。

  打,就是两败俱伤。

  就算赢了,也是惨胜。

  大尧会元气大伤,十年甚至二十年都恢复不过来。

  到时候,古祁国趁机出兵。

  大尧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可是,不打呢?

  楚昭的八十多万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六国已经背盟。

  如果不打,就只能割地求和。

  再次忍受屈辱。

  而且,这一次的屈辱,会比二十年前更加深重。

  大尧在西域的威望会彻底扫地。

  所有的藩属国都会离大尧而去。

  大尧会彻底沦为一个二流国家。

  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这简直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一时间,整个太和殿都被一股绝望的气氛笼罩着。

  官员们有的低头叹气,有的愁眉苦脸。

  刚才的热血和斗志,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沉重和迷茫。

  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而有力的声音,突然在大殿上方响起。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苏爱卿说得对。

  我们确实没有三四十万大军。

  我们也不能大规模征兵,耽误农时。”

  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

  看向高坐在龙椅上的萧宁。

  萧宁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

  眼神平静而深邃。

  仿佛刚才众人讨论的,不是关乎大尧生死存亡的大事。

  他缓缓站起身。

  走到大殿中央。

  目光扫过下方的文武百官。

  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是,朕也说过。

  这场仗,我们必须打。

  而且,我们一定会赢。”

  “朕不需要三四十万大军。

  也不需要征召任何一个百姓。”

  萧宁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道。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

  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朕只带五万玄甲军。

  御驾亲征。”

  “什么?!”

  “陛下!您说什么?!”

  “五万?!只带五万人?!”

  一瞬间,整个太和殿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的官员都惊呆了。

  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

  五万对八十六万。

  这怎么可能?!

  这根本就是去送死啊!

  “陛下!万万不可啊!”

  大相许居正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对着萧宁连连磕头。

  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

  “陛下!您是万金之躯,关系着大尧的江山社稷,关系着天下百姓的安危!

  您怎么能亲自冒险?!

  而且,只带五万大军,去对抗楚昭的八十六万大军。

  这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陛下,请您收回成命!”

  “陛下!请收回成命!”

  霍纲也立刻跪倒在地。

  对着萧宁深深一拜。

  语气急切地说道。

  “陛下!楚昭早有准备,兵多将广。

  而且还有古祁国在背后撑腰。

  五万大军实在是太少了!

  就算我们的玄甲军再精锐,也不可能以一当十七啊!

  这太冒险了!

  万一有个闪失,大尧就完了!

  陛下,请您三思啊!”

  “陛下!臣也恳请您收回成命!”

  王霖也跪倒在地。

  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陛下,臣愿意率领十五万玄甲军,开赴江州前线。

  臣保证,一定守住江州,击退敌军!

  您是九五之尊,绝对不能亲临险境!

  请陛下留在京城,坐镇指挥!”

  “陛下!请收回成命!”

  “陛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五万大军太少了!至少也要十五万啊!”

  一时间,所有的官员都纷纷跪倒在地。

  对着萧宁大声劝阻。

  声音此起彼伏,响彻了整个太和殿。

  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他们可以自己战死沙场。

  但他们绝对不能让陛下冒险。

  萧宁是大尧的希望。

  是大尧唯一的支柱。

  如果萧宁有什么三长两短。

  大尧就真的完了。

  苏哲也惊呆了。

  他本来以为,萧宁会听从他的建议。

  要么暂时和谈,要么调集所有能调动的十五万大军出征。

  他怎么也没想到。

  萧宁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只带五万玄甲军,御驾亲征。

  这简直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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