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相公,我朝大军何须寻找北辽主力?”

  长身而立的徐载靖,嘴角带笑的问道。

  “任之,你这说的什么话......大军长驱直入,不寻找北辽主力决战,只是驻扎,每日人马嚼用便是天文数字!”

  徐载靖闻言笑了笑,朝著皇帝躬身拱手一礼。

  看著点头的皇帝,徐载靖迈步走到巨大的舆图前,从內官手里拿过竹竿后,指了指巨大舆图上的析津府:“大相公,你觉著析津府如何?”

  “任之,析津府乃北辽南京,城高河深,没你想的那么好攻打。若是拖延日久,后勤粮草同样出问题。”文大相公蹙眉道。

  而坐在一旁的其他几位大相公却没有说话。

  有过战场经歷的皇甫大相公,还將著鬍鬚將视线投向了析津府西北方向。

  坐在皇帝身边的太子赵枋,则微微蹙著眉头,眼珠转来转去的思考著。

  徐载靖一时间没有说话,这让书房內安静了片刻。

  和海大相公、皇甫大相公对视了一眼后,徐载靖手里的竹竿朝著析津府西北移动。

  圆滑的竹竿头在居庸关的位置点了点,徐载靖继续道:“大相公说的是,析津府府城的確城高河深不好攻打!但,我朝大军为何要打呢?”

  看著徐载靖竹竿的位置,赵枋连连眨眼,明明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想和灵感,但赵枋却感觉自己怎么都抓不住。

  坐在御案后的皇帝,只是看了眼竹竿头点的位置,便眼中瞭然的朝著椅背靠了靠。

  “任之,莫非你的构想是攻其必救,候其援师,以逸待劳,一击而破?”文大相公问道。

  徐载靖笑了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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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的。

  “唰!”赵枋从绣墩上站了起来。

  快走几步来到徐载靖身边,赵枋没有看徐载靖方才指著的居庸关,而是直接伸手指向了靠南一些的,標著金坡关”字样的地方。

  在金坡关位置点了点,赵枋看向了坐著的诸位大相公:“五代,周德威!”

  在座的大相公们都是饱读书籍的,赵枋只是说了个名字,在座的眾人心中便浮现了这位歷史人物的履歷。

  “这位曾率军出飞狐道,攻略幽燕......”韩大相公出声说道。

  此时大周並不需要从飞狐道出来,因为整个河北都直面北辽。

  看著还有几位大相公在思考,赵枋直接说道:“调西军精锐步军一部,出金坡关,隨河北路大军北上!內外夹击,攻略居庸!”

  一旁的徐载靖闻言,笑著收起竹竿,將其递给了一旁的內官。

  “嘶!”还在思考的几位大相公纷纷倒吸了一口气。

  大周大军既要围析津府,更是要北上打居庸关。

  打下居庸关,西军便能直面析津府。

  两方面的大军抵达,便是有什么人想作乱,也掀不起大风浪。

  之前徐载靖並不是什么专门研究战史的人,自然也不知道原来的歷史中,蒙古便是南下攻取金坡关(紫荆关)后,再北上攻打居庸关,而后蒙古大军入华北平原。

  步军利险阻,骑军利平旷。

  如今大周骑军兵强马壮甲冑精良,北方大地平原,后面也会被寒冬冰封,大周骑军便能尽情驰骋。

  “当然,还要有劲旅在析津府以东,防著和金国联合的蒙古诸部。”

  徐载靖说完,朝著书房中的眾人躬身拱手一礼。

  距离眾人不远的一张矮几之后,长柏坐著手持毛笔,略有些兴奋的在空白的册子上奋笔疾书。

  “任之此话,诸位爱卿,以为如何呀?”皇帝出声道。

  书房內眾人对视一眼后,继续开始各抒己见。

  其实,之前北辽因为金国的问题,东边的军队已经被消耗的七七八八。

  而西京大同府的军队要防著前白高以及如今的大周,兵员还算齐备。

  可......大同府附近的军队,又在归降的耶律隼和汉人世家的配合下,打都没打,就降了大周。

  析津府附近的军队,要比大相公们预计的少上很多。

  商量来商量去,皇帝太子以及朝中重臣们,已经越来越倾向於方才徐载靖说的。

  说话间,徐载靖感觉此事一成,大相公多半也要给他徐载靖安排个遥领的军中职位。

  隨后,在皇帝此事极为重大,眾爱卿务必要守口如瓶”的嘱咐后,徐载靖同其他重臣们退出了书房。

  並未留在宫中用饭,徐载靖径直出了宫。

  此时,太阳已经被重重铅云遮住,阴沉的天色,让人感觉周遭更加清冷了。

  北风吹过,徐载靖揉了揉被吹的有些冷的耳朵。

  並未骑马,徐载靖坐著暖和的马车回了郡王府。

  广福坊,郡王府。

  披著大带著精致护耳的徐载靖踩著马凳下了马车。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停靠在院子里的几辆马车。

  马车的样式徐载靖都很熟悉,乃是柴家和徐家两位主母的座驾。

  带著青云进了二门,通往正厅的暖廊附近,有穿著体面的婆子,正捧著帐薄从屋中走了出来。

  看到走过来的徐载靖,婆子赶忙福了一礼:“见过郡王殿下。”

  徐载靖頷首后,婆子捧著帐簿朝另一间屋子走去。

  后院,徐载靖在花想的服侍下换好居家的衣服后,捧著暖手炉朝著正厅走去。

  看到从后院走过来的徐载靖,站在门口棉帘外的女使刚想说话,就看到徐载靖朝她摆了摆手。

  低头穿过女使撩开的棉帘,徐载靖走到了正堂屏风后。

  正在屏风后整理帐簿的青草,看到徐载靖后立马笑了起来:“公子。”

  看著屏风后成摞的帐簿,徐载靖低声道:“盘了多少了?”

  青草道:“回公子,有十之一二了。”

  “嗯。”

  徐载靖点头,找了个没有放著帐簿的椅子坐了下来。

  青草则抱著几本帐薄屏风前走去。

  很快,屏风前的云木捧著一盏茶汤走了过来:“主君,请喝茶。”

  徐载靖笑著接过。

  隨即,徐载靖若有所感的朝前看去,正好看到柴錚錚透过半透明的绣著仙鹤的屏风朝自己看来。

  徐载靖朝柴錚錚笑了笑。

  这时,有中年管事的声音传来:“王妃,两位夫人,今年咱家望山庄,產小麦四千六百七十七石、玉米七千零二十三石、棉花......果园產果......

  “7

  管事说完,屏风前没人说话,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传来。

  片刻后,柴夫人的声音传来:“今年相较去年,望山庄的粮食多產了.....二百多石,棉花的出息的少了些。”

  “夫人说的是!今年管著棉花的农户换了两家,所以出息的少了些!小人来京前,已经准备將这两家人给换了!明年......

  ”

  话没说完,上首的柴夫人摆手道:“先不急换,年后让这两家当家的,去徐家农庄跟人学一学,看明年的情况。”

  “夫人仁慈!小人记下了。”

  “嗯。退下吧。

  “,“下一位!”云木的声音传来。

  “小人见过两位夫人、王妃!”

  听这声音,徐载靖透过屏风朝外看去,隱约看出是个五六十岁的老者。

  “从福建路赶来,一路辛苦了!”柴夫人沉声道。

  “夫人您言重了!三年来一次,小老儿还能顺路看看风景。”老者躬身道。

  “嗯!你管著的那几座荔枝园的情况,说说一说吧。”柴夫人又道。

  “是,今年三座荔枝园,有果树九千六百二十八棵,產果共有二十万斤!卖出十五万三千余斤,晾晒为果乾的有四万七千余斤,共的银钱...

  ”

  老者说完后,厅中又是一片安静。

  “你管著我家的荔枝园有多少年了?”柴夫人问道。

  “呃——回夫人,小老儿也不记得有多少年了,但二十年是有的。”老人道。

  “唔!荔枝园中那片最好的“陈紫”果林,產量可好?”

  听著柴夫人的问题,老者不禁咽了口口水,道:“回夫人!还好,还好!產量一直颇为稳定。”

  老者说完,厅堂內再次只有翻页的动静转来。

  “嘖!”柴夫人嘖了一声:“你三女婿的生意可好?”

  片刻后。

  “噗。”

  低头喝茶的徐载靖听到屏风前的动静,抬头看去,发现是那位老者已经跪在了地上。

  “夫人,小老儿被银钱迷了心窍...

  “7

  一通解释后,徐载靖这才知道,荔枝园中品质最好的一片果林產的果子,居然被这老管事给私吞了。

  这老管事联合自己的三女婿,將这好荔枝妥善保存,已然售卖到了庐州府、江寧府等地。

  “所得利润是多少?”柴夫人又问道。

  “回夫人,一年下来有三百多贯。”老人声音颤抖的说道。

  柴夫人冷声道:“哼!还算实诚聪明,没在我面前胡诌。”

  “小老儿不敢,不敢!”

  老管事说完后,厅堂內再次安静下来。

  “荔枝园收益份子,是年年分到你手里的!便是在泉州城中,你家也是体面的门户!

  “”

  “这么多年都没出问题,也算尽职尽责!可偏偏在被划到錚儿名下后,你出这些么蛾子!”

  “夫人恕罪!”老者磕头求饶。

  “行了!等你家这一家老小来了,你就和他们一起去河间府田庄侍弄玉米吧!荔枝园的管事,已经有了人选。”

  这话的意思,这老者的家小是已经在路上了。

  “多谢夫人开恩!多谢夫人开恩!”

  看著屏风前模糊的磕头人影,徐载靖无奈的摇了下头。

  很快,老者被侯府亲卫给拖了下去。

  “下一位!”云木再次喊道。

  很快,一位中年婆子迈步进屋。

  就是隔著屏风,徐载靖也能看到,这婆子走路时,脚有些发软。

  徐载靖的岳母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並未说话。

  “噗通。”那婆子直接跪了下去:“姑娘,奴婢错了!”

  这时,柴夫人的贴身妈妈走了过来。

  “这婆子怎么自称奴婢?”徐载靖低声道。

  “回郡王.....唉!这婆子姓曾,还是小女使时,便陪著夫人从程家嫁到柴家。”

  说著,这位贴身妈妈取好帐簿后走了出去。

  屏风前,落座的柴夫人朝著孙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亲家见笑了。

  7

  孙氏则轻嘆了口气。

  柴夫人翻看著帐簿,轻声道:“自前年家中盘点,便有人发现了你手下的铺子帐目有问题。”

  那婆子惊讶的抬起头:“啊?姑娘,您这....

  “本想著咱们主僕的缘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万万没想到啊......嗤”

  “刚到錚錚名下,你就给我来了个大的!”

  那婆子呆若木鸡:“姑娘,奴婢...

  ”

  “行了!”柴夫人淡淡的说道:“別叫我姑娘!你没那个资格!我自觉从未亏待与你,可你呢?”

  “咱俩的缘分,在你今年继续贪店铺的银钱时,便尽了!”

  “来人!”

  “夫人?”

  “上天有好生之德,家法就免了!让她那一大家子签了卖身契,直接送到矿上吧。”

  “是,夫人。”

  “姑......”那婆子刚喊了一个字。

  “啪。”方才来徐载靖附近的贴身妈妈,便一耳光扇了过去:“闭嘴。”

  这耳光颇为响亮,可见那位妈妈是用了大劲的。

  挨了一耳光的婆子,还要说话时,一旁走过来的侯府亲卫,直接上手给她卸了下巴后,將其拖了出去。

  从未见过自家岳母这副模样的徐载靖,暗暗挑了下眉毛。

  柴夫人今日没用家法,徐载靖瞧著多半还有柴錚錚的原因,毕竟柴錚錚怀著孩子呢。

  放下茶盏,徐载靖兴致盎然的朝外看去。

  很快,又一位和刚才婆子年纪相仿的妇人走了进来。

  “奴婢见过两位夫人、见过王妃娘娘。”妇人声音很是平稳。

  “坐。”柴夫人语气轻鬆了许多,就连翻帐本的声音都没有。

  “谢夫人。”

  “这半年多来辛苦了。”

  “奴婢职责所在。”

  “你家那小子学业如何了?”

  “谢夫人掛念,那小子学业尚可,明年准备下场试上一试。”

  “真厉害!再过两年,我就让姑爷给你家小子挑个好先生!”柴夫人笑道。

  一旁的孙氏看著妇人连连点头。

  “多谢夫人!”妇人起身行礼。

  隨后,妇人朝著柴夫人看了眼,但终究是没有继续说话。

  “怎么了?有话说就是了!”柴錚錚在旁笑著问道。

  妇人摇头:“王妃,奴婢没什么事儿!”

  柴錚錚蹙眉笑了笑。

  一旁的孙氏看了眼柴夫人后,笑道:“你家那小子下场,可是要县试?”

  “回国公夫人,是的。”

  “唔!”孙氏点头。

  徐载靖后面又听了一会儿。

  后面进来的管事掌柜,各有奖惩。

  说是盘点,但瞧著之前柴夫人等已经將帐薄给看完了。

  今日更像是郡王府產业的管事掌柜的奖罚大会。

  傍晚时分,徐载靖亲妈和岳母离开时,阴沉了一天的天空,终於开始下起了雪。

  送两位长辈离开后,回院子的徐载靖,也看到了盘点完的最终帐簿。

  看著帐薄上显示的郡王府財產数额,徐载靖不禁摇头感嘆:这財產的增长速度,未免有些快。

  第二天,柴錚錚收到了孙氏命人冒著风雪送来的书本,是徐载靖之前县试时,阅览过的书本抄录版。

  乃是准备让柴錚錚送给那位家中有孩子读书的妇人。

  “这可比送她金银强上太多了!”柴錚錚看到后感嘆道。

  不论是荣飞燕还是明兰,纷纷点头。

  “便是抄录版,那也是官人用过的,上面说不定还有文气呢!”明兰在旁道。

  那位管事妇人收到书本后的情景,自也不需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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