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一片轻松嬉闹,团团压根听不懂大人们的沉重话语,正拉着铁蛋,蹲在地上逗弄小白狐,小手轻轻摸着狐狸柔软的白毛,笑得眉眼弯弯。

  顾霄看着无忧的孩子,轻声道:“团团,铁蛋,你们带大白小白,还有白狐去院里玩一会儿,我们有事商量。”

  “好~”团团脆生生应下,和铁蛋抱着小白狐就跑远了。

  房门轻轻合上,也将孩童的欢声笑语隔绝在外。

  屋内,几人闭门密谈,一坐便是整整两个时辰。

  门外,团团和铁蛋得了小白狐这新玩伴,早已玩得不亦乐乎。

  铁蛋比团团年长几岁,对大人的事隐约多懂几分,瞧见方才众人进屋时神色凝重,直到他们在屋中商量如此久,虽不知具体何事,心底却悄悄泛起一丝担心。

  他拉着团团蹲在廊下,小声艳羡道:“团团,你真的能跟小动物说话吗?你也太厉害了。”

  团团认真点点头,凑近铁蛋压低声音:“铁蛋舅舅,娘亲不让我跟别人说的。”

  铁蛋立刻郑重地拍了拍小胸脯,脆生生保证:“咱们是天下第一好的伙伴,你放心,这是你的秘密,我一定帮你守得严严实实,谁也不告诉!”

  他满眼崇拜地看着团团,越想越激动:“你能跟跟小动物聊天,将来说不定能成百兽之王,能调动老虎、狮子那些大猛兽,威风八面,那场面想想就霸气!”

  团团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一脸认真回道:“是不是就像村里的二柱子一样?”

  二柱子每次出门,身后都跟着好多个擦鼻涕的小孩,村里谁都不敢惹他。”

  铁蛋用力点头:“对!比他还霸气!二柱子只能带小孩子,你能带的可是老虎、狮子、大黑熊!”

  团团眼睛一亮,嘿嘿笑了起来,小脸上满是向往:“等小白长大了,咱们就骑着它在山林里穿梭!”

  他攥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立下志向:“若有一天我真成了万兽之王,铁蛋舅舅,我就任命你为……”

  话说到一半,团团一时词穷,憋得小脸通红。

  铁蛋立刻眼睛发亮,抢着接话:“那我就是百兽大元帅!专门帮你管着所有猛兽,谁不听话我就教训谁!”

  团团笑嘻嘻的,露出小牙,“对!”

  天光已斜。

  屋内几人终于商量完毕,站起身来。

  苏夜珩与苏玄章对着顾霄微微颔首,声音压得极低:“少主,你的身份知晓之人越少越好。我与长老先行隐去,行踪绝不外露。大事未成,我们便先告辞,待到约定时日,你一声令下,我们即刻前来。”

  顾霄微微点头:“一路小心。”

  两人身形一闪,悄无声息退出院落,隐入巷陌之中。

  屋内只剩乔老、姜凌阳与顾霄三人。

  两人目光郑重,齐齐看向顾霄。

  “殿下。”姜凌阳声音沉稳,“这条路凶险万分,九死一生,你当真想好了?”

  顾霄抬眼,目光坚定,没有半分迟疑:“我想好了。纵使前路千刀万剐、万水千山,我亦一往无前。”

  乔老与姜凌阳对视一眼,同时躬身,一揖到底,语气郑重铿锵:

  “臣等,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护太子殿下,重登九五,归位正朔!”

  顾霄伸手扶起二人,眼底一片沉静坚定。

  ——

  天色渐晚,院外渐渐有了归来的脚步声。

  聂芊芊从济世堂坐诊归来,今日又接诊了几个棘手的病人,脸上也有疲色。

  刘燕、刘熊、黄珍珠、卫素素则是从悦己阁回来,铺子依旧热闹红火,生意一日好过一日,三人皆是春光满面,笑意盈盈。

  家中人口渐多,琐事繁杂,几人整日在外忙碌,实在无暇顾及打扫做饭。聂芊芊便在卫素素的帮衬下,寻了几位老实本分的仆从,专门打理家事、照料饮食。

  起初几人还不太习惯,在福林县时即便生意红火,家中也从未请过帮工。

  后来实在分身乏术,才添了几人打理家事,如今屋里屋外都被收拾得妥帖妥当,他们在外奔波做事,也安心了许多。

  其中掌厨的厨娘姓张,原是福林县栖月楼的帮厨,性子敦厚老实、心思纯正,与刘燕格外投缘。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刘燕对她愈发信任,便将自己的拿手厨艺慢慢传授于她。

  此次前来省城,也特意将她带在身边,一来方便照料众人饮食,二来也是为将来栖月楼开业早作打算。

  此刻,张厨娘早已在厨房忙碌,饭菜香气袅袅,渐渐漫满了整个院落。

  张厨娘见刘燕一行人归来,连忙笑着迎上前张罗:“燕姐,你们可回来啦,累了一天定是饿坏了,饭菜马上就好,大家先洗洗手,片刻就能开饭!”

  晚饭时分,众人陆续落座,聂芊芊却敏锐察觉到了乔老与姜凌阳的异样。

  姜凌阳身为当朝太傅,在家中却是个满心满眼都是妻子的温润之人,往日卫素素一归家,他必定第一时间迎上前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可今日,他的心思全然落在了顾霄身上,见顾霄回房许久未现身用饭,更是频频张望,不住开口询问。

  卫素素心中虽有几分奇怪,却也只当是姜凌阳爱惜顾霄才华,又念及他是自家女婿,多加关照也是应当,并未深想。

  同样反常的还有乔老。

  乔老与这家人结缘,始于刘燕的一饭之恩,后又因聂芊芊出手解毒、救他性命,心中素来最亲近刘燕与聂芊芊二人。

  聂芊芊一直将乔老视作自己娘家人,可今日,这位“娘家人”竟像是胳膊肘往外拐了一般,三言两语间全是对顾霄的关切。

  饭桌上更是不停为顾霄夹菜,嘘寒问暖,殷勤得近乎反常。眼中流露的关切比过往对聂芊芊的更深。

  聂芊芊握着筷子,眼底掠过几分疑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席间几人,心头暗自纳闷,唇角轻轻抿了抿。

  她偷偷瞥了眼身旁的顾霄,只见他神色微沉,低垂着眼帘,似满腹心事,一言不发。

  ——

  夜深人静,众人都已睡熟。

  顾霄却毫无睡意,他与聂芊芊早已心意相通,有些事,他必须慢慢说与她听。

  他轻手轻脚走到她房门前,抬手轻叩。

  聂芊芊没料到他会这时过来,她正在屋中沐浴,听得敲门声,连忙匆匆拭干身子,赶来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聂芊芊刚沐浴完毕,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花香,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打湿了薄薄的衣襟,前襟晕开一小片,隐约露出纤细锁骨。

  她走得急,衣衫都未及仔细拢好。

  顾霄一眼望去,呼吸骤然一滞。

  “你……”

  聂芊芊见他立在门口,神色异样,脸颊烫得吓人,不由得心头一紧。

  “顾霄?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身子不适?”

  她连忙拉他进屋,抬手便要探他额头,语气里满是担忧:“可是发热了?下午父亲与乔老便对你格外关切,莫不是真的病了?”

  顾霄被她牵到床边,指尖触到她的手,柔滑温软,轻轻一握便叫他心头一颤。

  鼻尖萦绕的全是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清浅醉人,是独属于聂芊芊的气息。

  床榻间还残留着少女独有的清软气息,暖灯映着她湿发垂肩、衣衫微松的模样,温柔又朦胧。

  这样近的距离,这样软的氛围,几乎让他血脉翻涌,心跳失控,每一下都重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自初次与她有肌肤之亲后,他便再未与她有过这般亲近的相触。

  可无数个深夜里,他都曾在梦中与她相依相偎,缱绻温柔。

  好几次,他都是轻唤着她的名字,从滚烫的梦境中惊醒,心底翻涌的,全是想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护尽一生的滚烫念想。

  梦里是她,醒来也是她。

  聂芊芊抬手探向他的额头,抬手之际,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瓣。

  一阵莫名的酥麻,瞬间从顾霄唇边蔓延至四肢百骸。

  “来,我给你诊脉。”

  聂芊芊不由分说,将他的手腕握住,三根玉指轻轻搭在他脉搏上。

  屋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她微微蹙眉,认真感受着,轻声疑惑:

  “奇怪……你脉搏好快,跳得好急。”

  顾霄垂眸,望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

  长发垂落,扫过他的手背,带着微凉的湿意与清甜花香。

  他望着她,眼中再也压抑不住翻涌的情愫。

  那些被他死死按住的念想与渴望,在昏黄灯影下,灼得人睁不开眼。

  只与他对视一眼,聂芊芊便心头一跳,瞬间明白了。

  眼前这人每一下急促滚烫的心跳,全都是因为她。

  顾霄抬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将她拉近。

  下一瞬,他俯身,吻了下去。

  聂芊芊未说出口的话,尽数被他含进唇间,含糊在温柔又滚烫的亲吻里。

  她的唇,是他在这世间尝过最温柔、最魂牵梦绕的甜。

  一触,便叫人失了分寸,忘了克制。

  电流般的颤意顺着脊背蔓延,聂芊芊浑身一软,下意识抬手,揽住了他的腰。

  那滑软的触感贴上来的一瞬,顾霄浑身剧烈一颤,几乎失控。

  他向来克制。

  以一身教养,死死克制——

  只因曾经觉得,自己配不上这般好的她。

  可如今,他已拿下小三元,踏出科举第一步;

  又成功与隐氏一族汇合,手握与未来抗衡的底牌。

  这般的他,是不是终于可以堂堂正正,拥有她了?

  这一吻越发热烈、缠绵,再也收不住。

  理性一点点被焚烧,心底最原始、最滚烫的念想,彻底占据了所有思绪。

  他想要她。

  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想把她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顾霄伸手环住她的腰,将两人距离贴得更近。

  她刚沐浴完,浑身带着暖香;他周身灼热如火。

  两相贴近,只觉浑身滚烫,呼吸愈发急促,在寂一吻终了,两人都急促地喘息着。

  顾霄垂眸望着她,声音低哑,裹着未散的欲念,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芊芊,今晚我可以留在你这里吗?”

  聂芊芊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指尖轻轻绞着他的衣角,垂着头不敢看他,只细声呢喃:

  “你我本就是夫妻,睡在一起,本就是常理。”

  一句应允,让顾霄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抬手,轻轻抚上她滚烫的脸颊,眼底涩意与温柔翻涌,哑声唤她:

  “芊芊……过往,不是我不想,是我,一无所有,什么都给不了你。”

  聂芊芊却轻轻伸出一指,按在他唇上,截住了他后面的话。

  “什么叫给不了?你给了我家,给了我团团。你我是夫妻,是同行之人,是彼此最稳的依靠。从娘亲被离弃,到后来一桩桩难事,你始终都在。”

  顾霄按住她的手,低声道:“我为你做的,远不及你给我的万分之一。”

  聂芊芊浅浅一笑,眼波温柔:

  “我从前同团团说过的话,今日也对你说——爱里,从没有计较。”

  一个“爱”字,彻底点燃了他心底所有隐忍。

  顾霄望着她,眼神深邃如夜,滚烫的爱意几乎要将人灼伤。

  聂芊芊素来直白坦荡,被他这般盯着,也忍不住心跳加速,想躲,又舍不得挪开目光。

  她的指尖还轻轻抵在他唇边。

  顾霄没忍住,微微偏头,舌尖轻浅地一舔。

  细微的触感窜遍全身,聂芊芊猛地一颤,慌忙收回手指,又羞又窘,佯嗔着瞪他:

  “你、你今日是怎么了?”

  这还是她认识那个冷静自持、端方清雅的顾霄吗?

  怎会变得如此……轻佻……:

  顾霄抬手,轻轻放下床边流苏床幔,暖光立刻被笼成一片温柔朦胧。

  他俯身凑近,温热气息拂过聂芊芊耳畔,声音低哑得近乎蛊惑,每一个字都烫得她浑身发麻。

  “芊芊,我想要你。”

  “这件事,我在梦里,已经想过千千万次了。”

  说完,他还住聂芊芊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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