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唐府回去的路上,聂芊芊心头略有些失落,眉眼间藏着淡淡的牵挂。

  顾霄将她的顾虑与不舍尽收眼底,轻轻拉过她的手,掌心暖意传来。

  “芊芊,娘这边我会派最精锐的暗卫,寸步不离暗中守护,若是京城真有半分变故,我直接让人送娘回秘境安稳待产,绝不会让她受半分伤害,你尽管放心。”

  聂芊芊连忙伸出手指,轻轻按在顾霄的唇上,眉眼带着几分嗔怪。

  “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呸呸呸。”

  顾霄乖乖照做,下颌线微微绷紧。

  他垂眸望着身侧的人,声音沉而坚定:“芊芊,有你在,这一局,我定会赢,不会败。”

  聂芊芊又和顾霄说起团团,顾霄:“此去京城,仍是凶险万分,团团便留在济宁府,隐士一族的人会贴身保护他,你不用担心。”

  聂芊芊点点头,轻轻地依偎在顾霄的怀里。

  不久后,聂芊芊、顾霄、乔老三人一同出发。车轮滚滚碾过官道,尘土飞扬,一路疾驰数日,巍峨高耸的京城城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朱红高墙连绵千里,楼檐飞翘入云,青石板大街上车马喧嚣,商贩叫卖此起彼伏,依旧是天下最繁华的都城,气势磅礴,盛景依旧。

  顾霄望着这座城,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寒寂。

  多年前,他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是万众敬仰的太子,却被人追杀,一路逃至绝境,九死一生。

  如今,他褪去太子华服,以一介士子的身份,低调归来。

  皇叔,我回来了····

  刚入城门,街头巷尾便议论沸腾,人声嘈杂,两件大事,短短一日便传遍了京城每一个角落。

  第一件,当今圣上龙体抱恙,久治不愈。

  太医院院正束手无策,遍查脉象,既不似中毒,也非风寒外感,可皇帝整日精神萎靡,咳嗽不断,气息虚浮,四肢乏力,连朝政都难以打理。

  百官私下流言纷纷,皆说皇帝常年沉迷炼丹,服食丹砂过多,早已伤了五脏根本,药石罔效。

  宫中无奈,只得广发皇榜,遍寻天下名医,火速入宫为帝诊治。

  第二件,京城第一贵公子、楚家少主楚邵阳离奇失踪,音讯全无。

  楚府只收到一封书信,字迹与楚邵阳分毫不差,信中称发现北凛国暗探踪迹,独自前往暗中探查,无需家人担忧。

  北凛国与大宇朝世代敌对,常年边境摩擦不断,确实常派暗探潜入京城刺探国情。

  可楚家家主深知儿子性格沉稳,行事思虑周全,绝不可能孤身涉险,这般贸然行动,全然不符合他的秉性。

  楚家暗中断定,楚邵阳定是被北凛人劫走,那封信,不过是敌人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一时间,京城内外暗流涌动,风声鹤唳。

  ——

  太傅府。

  姜凌阳早已收到消息,知道顾霄、聂芊芊与乔老即将回京。

  一行人刚到,四人便径直往书房走去。

  姜正安刚跟聂芊芊打了个招呼,就被父亲姜凌阳拦在门外。

  他挠挠头,一脸茫然。

  何时他们四个有要事相商,竟还要避着自己?心中奇怪不已。

  进了书房,顾霄直言已将所有事情与聂芊芊摊牌,不再有隐瞒。

  姜凌阳轻叹一声:“我就知道你不会瞒她,你们一同回来,我心中便已猜到。”

  顾霄随即说了与聂芊芊的计划,准备潜入皇宫,盗取金銮殿内的虎符。

  姜凌阳听完,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神色骤紧。

  “芊芊,你们知不知道那是哪里?那可是皇宫!守备森严,高手如云,你们想靠近大殿,去偷龙椅下的虎符?此行太过凶险,万万不可!”

  他还想再劝,聂芊芊却抬眸,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爹,你放心,我跟顾霄已经计划周全。我会用一种特制药粉,短暂迷乱人的心智,无论武功多高,都难逃迷惑。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全须全尾地出来。”

  姜凌阳无奈,只得压下担忧,三人对着皇宫布防图,再次细细琢磨、严密筹划。

  姜凌阳看向聂芊芊,缓缓开口:“今早,苏灵汐已亲自来过府上,想请你进宫。我对她说,你不日便会回京,到时候她会亲自接你入宫,为陛下诊治。”

  聂芊芊心中微动,玄壶医会五星医者这个身份,当真给她行方便之事,铺了太多路。

  她轻轻点头:“好,我明日便与她一同进宫。我下的药,不是一时片刻便能解的,恐怕需要在宫中留三日。这三日里,我会趁子时夜深,寻找机会下手。三日之后,我定然将虎符带出来。”

  ——

  同一时刻,九皇子府邸深处。

  暗卫单膝跪地,低声禀报:“主子,聂芊芊已然重返京城,同行的还有一个年轻男子,似乎是他的夫君····”

  九皇子斜倚在铺着毛毡的软榻上,闻言猛地抬手,摔碎了手边茶杯。

  瓷片四溅,他嘴角却勾起一抹阴冷至极的笑。

  他没想到,聂芊芊竟有如此本事。

  他派出的全是精锐死士,别说擒拿一介女子,就算剿灭百人军队都绰绰有余,却偏偏在她手中接连失手。

  那可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竟尽数折在了聂芊芊手里。

  “很好,很好。”

  ”还带着夫君来了京城,是真的不怕死啊,好啊,聂芊芊,既你带了男人回来,甚好,将来便多一位观赏者。“

  越是得不到,他心中的执念便越是疯狂。

  他目光一转,落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姜沐心身上,眼底最后一点温度瞬间消失,只剩下残忍与暴戾。

  姜沐心缩在阴影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妆容精致干净,看不出半分异样。

  可衣衫之下,却是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伤痕。

  九皇子从不动她颜面,却将所有的变态与残忍,全部发泄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床笫之间,更是极尽折磨,手段阴狠恶心,如同恶鬼。

  姜沐心死死咬住下唇,唇瓣泛白,眼底翻涌着绝望与恨意。

  直到听见“聂芊芊归来”四个字,她眼中骤然燃起疯狂的火光。

  聂芊芊……你终于回来了……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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