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誓的声浪尚在大泽乡的旷野上回荡,吕布便已压下了众人的热血,开始着手整军。
他太清楚这群戍卒的短板了。九百人里,九成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一辈子没摸过兵器,没上过战场,空有一腔被逼出来的血勇,真遇上秦军正规军,一冲就散。原陈胜吴广的起义之所以短短六个月便土崩瓦解,根子上就是这支队伍从始至终都是乌合之众,无军纪、无编制、无训练,胜则一拥而上,败则一哄而散。
他吕布能靠着并州铁骑打遍天下,靠的从来不是单枪匹马的悍勇,是铁一般的军纪,是严整的编制,是日复一日的严苛训练。哪怕如今换了陈胜这副孱弱的肉身,没了神将境的修为,这套治军之法,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吴广,”吕布转头看向身侧的吕玲绮,声音沉稳,“你带二十个信得过的弟兄,把所有人按籍贯、体格分编,五人为一伍,设伍长;十人为一什,设什长;五十人为一队,设队率;百人为一屯,设百夫长。所有伍长、什长,都选体格健壮、有胆气的汉子来当,必须是能听号令、敢往前冲的。”
吕玲绮闻言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她跟着父亲征战多年,太清楚这套编制的厉害了。并州军能所向披靡,这套层层递进、令行禁止的编制,是最基础的根基。之前这群农人乱哄哄的,连站队都站不整齐,一分编,瞬间就能把散沙拧成一股绳。
“好!我这就去办!”吕玲绮立刻应声,转身就扎进了人群里。她本就英气逼人,加上昨夜篝火狐鸣的造势,在戍卒中本就有不小的威望,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响应,不过一个时辰,九百名戍卒便已分编完毕,站成了整整齐齐的九个方阵,哪怕依旧衣衫褴褛、手持农具,也比之前多了几分军伍的模样。
吕布缓步走到方阵前,目光扫过众人,虎目里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哪怕这具肉身只有寻常壮汉的力气,可那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威压,依旧让这群农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挺直了腰板,等着他发话。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戍卒,是反秦的义兵!”吕布的声音洪亮,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我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身份,进了队伍,就要守我的规矩。第一,听号令,令行禁止,旗动则进,金鸣则退,违令者,斩!第二,不劫掠百姓,不欺辱妇孺,不滥杀无辜,违令者,斩!第三,临阵脱逃者,斩!勾结秦军者,斩!”
四个“斩”字出口,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众人浑身一震,纷纷高声应和:“谨遵陈涉大哥号令!”
吕布点了点头,随即又下令,每日辰时、午时、酉时,分三次训练,先练队列、听号令,再练简单的劈砍、突刺,不求招式花哨,只求能在战场上杀敌保命。他把自己训练并州铁骑的法子,简化到了极致,适配这群毫无基础的农人,哪怕每天只练三个时辰,短短两日下来,整个队伍的精气神也已截然不同。
可光有军纪和队列还不够,打仗终究要靠兵器。
这群义兵手里,最好的家伙不过是砍柴的斧头、割麦的镰刀,大多人手里只有一根削尖的竹竿,别说攻城,就算是和秦军的县兵对阵,也占不到半点便宜。吕布自己更是手无寸铁,那杆陪伴他半生的方天画戟,在进入幻境时便已消失,没了趁手的兵器,他一身的戟法,连三成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这日训练结束,吕布便带着吕玲绮,找到了屯驻之地唯一的铁匠老陈头。老陈头是阳城人,也是被征发的戍卒之一,打了一辈子铁,手艺在十里八乡都有名气,只是被秦廷的徭役逼得走投无路,才跟着一起起义。
见到吕布前来,老陈头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躬身行礼:“陈涉大哥,您找我?”
吕布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陈师傅,我想请你帮我打造一柄兵器。”
他随手捡起一根木炭,在地上画了起来。寥寥数笔,一柄方天画戟的轮廓便跃然地上,戟杆笔直,戟头一侧是月牙形的利刃,另一侧是枪尖,形制精准,线条凌厉,正是他用了半辈子的神兵模样。
老陈头看着地上的图纸,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围着图纸转了两圈,啧啧称奇:“陈涉大哥,这兵器好生霸道!枪尖能刺,月牙刃能劈能砍能勾,马战步战都能用,简直是天生的战场杀器!只是……”
他脸上露出几分难色:“咱们现在没好铁,只有从村里收来的铁锅、农具,还有拆了民房的铁钉,只能炼出熟铁,打不出精钢的兵刃。而且这戟的形制复杂,月牙刃的弧度、淬火的火候,都极有讲究,我只能尽量照着样子打,未必能有您想要的效果。”
“无妨。”吕布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你只管照着形制打,熟铁也无妨,能用就行。材料我来想办法,三日之内,我要见到这柄戟。”
他太清楚了,兵器的材质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用兵器的人。哪怕只是一柄熟铁打造的仿品,握在他手里,也能发挥出千军万马的威力。
“好!陈涉大哥放心,我就是三天三夜不睡觉,也一定给您打出来!”老陈头拍着胸脯应了下来,眼里满是兴奋。能给这位被天意选中的“陈胜王”打造兵器,对他来说,是天大的荣耀。
接下来的三日,吕布一边带着义兵训练,一边派人四处搜罗铁器,把大泽乡周边村落里的铁锅、犁铧、铁钉尽数收来,尽数送到了老陈头的临时铁匠铺里。铺子里的炉火日夜不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未停过,老陈头带着两个徒弟,不眠不休地锻打、塑形、淬火,连眼睛都熬得通红。
第三日傍晚,当吕布结束训练,走到铁匠铺前时,老陈头正捧着一柄崭新的方天画戟,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那戟长一丈二尺,戟杆是用硬木打造,外面缠了麻布涂了漆,握感扎实;戟头是熟铁锻打而成,虽然没有精钢的寒光,却也打磨得锋利无比,枪尖锐利,月牙刃弧度完美,和吕布画的图纸分毫不差,甚至在戟杆与戟头的连接处,还细心地缠了红缨,迎风微微晃动。
“陈涉大哥,成了!您试试合不合手!”老陈头双手捧着戟,递到吕布面前,脸上满是期待。
吕布伸手接过方天画戟,入手沉甸甸的,约莫有三十斤重。对他原本的肉身来说,三十斤的兵器轻如鸿毛,可对陈胜这副孱弱的身体来说,已经是能驾驭的极限重量了。
他握着戟杆,随手挥了挥。熟悉的手感顺着手臂传来,仿佛又回到了虎牢关前,回到了濮阳城下,回到了寿春皇宫里,那杆方天画戟在手,天下便无人能挡的感觉,瞬间涌遍了全身。
他脚步错动,手腕翻转,手中的方天画戟瞬间舞了起来。没有真气加持,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可一招一式,都精准到了极致,劈、刺、勾、扫、挑,每一招都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戟风呼啸,带着一股沙场之上淬炼出来的杀伐之气,看得老陈头和周围的义兵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套基础戟法练完,吕布收戟而立,气息微微有些急促,额角渗出了细汗。陈胜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不过是一套最简单的戟法,便已耗了他大半的力气。可他的眼里,却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兵器在手,他吕布,便还是那个天下无双的飞将。
“好!好戟!”吕布哈哈大笑,拍了拍老陈头的肩膀,“陈师傅,辛苦你了!从今日起,你便是咱们义军的军器监主事,以后咱们义军所有的兵器、甲胄,都由你负责打造!”
老陈头瞬间喜出望外,连忙跪倒在地,高声谢恩:“多谢陈涉大哥!属下定不负所托,一定给弟兄们打出最好的兵器!”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义军营地,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陈涉大哥,打造了一柄霸道无比的方天画戟,一套戟法耍得如同天神下凡。原本就对他敬畏有加的义兵,此刻更是狂热,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跟着他杀向秦军,建功立业。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吕布便点齐了全部兵马,手持方天画戟,翻身上了唯一的一匹战马,高声下令:“全军开拔!攻取大泽乡县城!”
九百名义兵齐声应和,声音震彻旷野。他们扛着锄头、镰刀,举着竹竿,排着整齐的队伍,跟在吕布身后,朝着大泽乡县城浩浩荡荡而去。
大泽乡县城,是泗水郡的边陲小县,城里只有一百多名秦军县兵,守将是个名叫王二的县尉,平日里只会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根本没打过什么仗。听闻陈胜带着九百戍卒起义,他只当是一群乌合之众闹事,根本没放在心上,只派了十几个兵丁守着城门,自己依旧在县衙里饮酒作乐。
可他没想到,这群“乌合之众”,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当吕布带着人马抵达县城下时,城门紧闭,城墙上稀稀拉拉站着几十个县兵,手里拿着弓箭,脸上满是慌乱。王二站在城头,看着城下的义军,忍不住嗤笑出声:“一群泥腿子,也敢造反?就凭你们手里的锄头镰刀,也想攻破县城?我劝你们赶紧滚回去,不然等大军一到,把你们全都剁成肉泥!”
城墙上的县兵也跟着哄笑起来,对着城下的义军指指点点,满脸不屑。
吕布骑在马上,看着城墙上嚣张的王二,嘴角勾起一抹冷嗤。这种货色,在他眼里,连土鸡瓦狗都不如。
“吴广,”吕布转头看向身侧的吕玲绮,“你带一队人,佯攻东门,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带主力,主攻南门,等他们的兵力被调走,我亲自破城。”
“是!”吕玲绮立刻领命,带着两百人,举着竹竿,喊着杀声,朝着东门冲了过去。
城墙上的王二见状,果然慌了神,连忙大喊:“快!分一半人去东门!绝不能让他们冲上来!”
城墙上的县兵瞬间乱作一团,慌慌张张地朝着东门跑去,南门的防守,瞬间空了大半。
就是现在!
吕布眼中寒芒一闪,手中的方天画戟向前一挥,厉声暴喝:“杀!”
他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嘶鸣,朝着城门直冲而去。身后的七百名义兵,也跟着喊杀震天,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南门冲去。
城墙上剩下的十几个县兵,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张弓搭箭,朝着吕布射来。可吕布坐在马上,手中的方天画戟轻轻舞动,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射来的箭矢尽数被他拨飞,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不过眨眼的功夫,吕布便已冲到了城门之下。那两扇简陋的木门,看着厚重,实则不堪一击。吕布双腿夹紧马腹,猛地从马背上站起身,全身的力气尽数灌注到手臂之中,手中的方天画戟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朝着城门的门闩处劈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熟铁打造的戟刃狠狠劈在木门之上,木屑四溅。那碗口粗的木质门闩,竟被他一戟劈断!
城门,开了!
城墙上的县兵瞬间吓傻了,一个个目瞪口呆,连反抗都忘了。他们这辈子,从没见过有人能一戟劈断城门门闩,这哪里是凡人,简直是天神下凡!
“城门破了!冲啊!”
吕布一声暴喝,策马第一个冲进了城门。手中的方天画戟翻飞,但凡挡在他面前的县兵,无一合之敌,要么被一枪刺透胸膛,要么被月牙刃劈飞出去,惨叫声此起彼伏。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招招致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哪怕肉身力量有限,可每一招都精准地打在敌人的破绽之处,只用最小的力气,便能取敌性命。
这就是天下第一飞将的底蕴。哪怕没了修为,换了肉身,这份对战场的掌控,对兵器的驾驭,对时机的把握,也不是这些寻常县兵能抵挡的。
身后的义兵见吕布如此悍勇,一马当先破开了城门,瞬间士气大振,一个个红着眼睛,跟着冲进了城门。原本还嚣张无比的县兵,此刻早已吓破了胆,要么扔下兵器跪地投降,要么转身就跑,根本组织不起半点有效的抵抗。
不过半个时辰,整个县城便被彻底拿下。县尉王二想从后门逃跑,被吕玲绮堵了个正着,一枪挑翻在地,绑到了吕布面前。
县衙大堂之上,吕布坐在主位上,手中的方天画戟拄在地上,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王二。王二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连连磕头求饶:“陈涉大王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大王饶我一条狗命!”
吕布懒得和他废话,只冷冷开口:“你在任期间,横征暴敛,欺压百姓,害了多少人命?今日落在我手里,是你罪有应得。拖下去,斩了,首级挂在城门示众。另外,开仓放粮,把县衙府库里的粮食,全部分给城里的穷苦百姓!”
亲兵立刻上前,拖着哭爹喊娘的王二走了出去,很快,外面便传来了一声惨叫。
当开仓放粮的消息传遍县城,城里的百姓瞬间沸腾了。他们被秦廷的苛政和王二的欺压,逼得活不下去了,如今吕布杀了恶吏,开仓放粮,一个个都感恩戴德,纷纷涌上街头,对着县衙的方向磕头谢恩。不少年轻力壮的汉子,更是直接跑到了义军营地,要求加入义军,跟着陈胜一起反秦。
首战告捷,不仅拿下了大泽乡县城,缴获了第一批兵器、甲胄、粮草,更让义军的声势大涨,人数从九百人,一下子涨到了两千多人。
可吕布没有丝毫骄傲,更没有像原陈胜那样,打下一座城就忙着享乐。他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拿下大泽乡县城的第二日,他便留下少量人马驻守,带着主力大军,朝着蕲县进发。蕲县是泗水郡的大县,城池更大,守军更多,有足足五百秦军县兵,还有郡里派来的军侯坐镇,比大泽乡难打得多。
可吕布根本没把这点守军放在眼里。他没有急着攻城,而是先派斥候摸清了蕲县的布防,随即定下计策,让吕玲绮带着一支人马,在城外佯装攻城,吸引守军的注意力,自己则带着三百精锐,趁着夜色,从城墙防守最薄弱的西北角,用绳索攀爬上了城墙,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守城的士兵,打开了城门。
当大军涌入蕲县城时,秦军守将还在军营里睡觉,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堵在了军营里,全军覆没。
一日之间,蕲县告破。
拿下蕲县之后,义军的声势更盛,缴获的兵器、粮草更多,吕布也终于给麾下的精锐,都配上了刀枪剑戟,不再是拿着农具的农人。他一边继续整编队伍,一边带着大军,马不停蹄地朝着周边的县城进发。
铚县、酂县、苦县、柘县、谯县……
吕布的大军,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每一座县城,秦军要么望风而降,要么一战即溃,根本挡不住吕布的兵锋。
而每一场硬仗,吕布永远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手中的方天画戟,成了所有秦军的噩梦。
攻打苦县时,县城守将是个从边关退下来的秦军百夫长,悍勇异常,带着三百守军死守城门,义军连续攻了两次,都被打了回来,折损了不少人手。吕玲绮带着人冲了三次,都被箭雨挡了回来,气得咬牙切齿。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吕布翻身上马,手持方天画戟,独自一人朝着城门冲了过去。城墙上的箭雨如同飞蝗一般射来,他手中的画戟舞得密不透风,尽数挡下箭矢,硬生生冲到了城门之下。
城门楼上,那秦军百夫长见吕布孤身一人,怒喝一声,带着十几个亲兵从城楼上冲了下来,要斩杀吕布。可他刚冲到吕布面前,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便已刺出,快如闪电,一枪便洞穿了他的咽喉。
百夫长轰然倒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没看清吕布的招式。
剩下的亲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吕布策马跟上,画戟翻飞,如同虎入羊群,不过片刻,便将十几个亲兵尽数斩杀。随即他再次挥戟,劈断了城门门闩,打开了城门。
城外的义军见状,瞬间士气暴涨,喊杀着冲进了县城。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能挡住他们。
这一战,吕布孤身破城门,临阵斩守将,彻底点燃了所有义兵的狂热。他们终于明白,他们跟着的这位陈涉大王,不止是天意选中的领袖,更是万夫不当的绝世猛将!
哪怕他的肉身看着并不强壮,每次冲阵之后都会气喘吁吁,可只要他手持方天画戟站在阵前,所有人就都有了主心骨,就敢跟着他往前冲,哪怕对面是千军万马,也无所畏惧。
这就是吕布的狂暴模式。他不需要真气加持,不需要惊天动地的修为,只凭一杆方天画戟,一身征战半生的杀伐技艺,就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就能带着一支乌合之众,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吕布连下六县,横扫泗水郡,大军从最初的九百人,一路壮大到了七万多人,其中能战的精锐,就有两万多人。缴获的兵器、甲胄、粮草堆积如山,甚至还缴获了两百多匹战马,吕布终于组建起了一支骑兵队伍,用他训练并州铁骑的法子,日夜操练。
更重要的是,“陈胜王”的名号,如同飓风一般,传遍了整个楚地,传遍了大秦的天下。
所有人都知道,阳城人陈胜,在大泽乡揭竿而起,带着九百戍卒起义,短短一个月,连下数城,横扫泗水郡,拥兵七万,声势滔天。他杀贪官,开仓放粮,不扰百姓,深得民心,楚地的百姓,都把他当成了推翻暴秦的希望。
一时间,楚地各地的百姓,纷纷杀了当地的秦吏,举起义旗,响应陈胜。沛县的刘邦,项梁、项羽叔侄在会稽,英布在鄱阳湖,彭越在巨野泽,纷纷起兵,整个楚地,瞬间燃起了反秦的熊熊烈火。
无数的反秦义士,不远千里,前来投奔吕布。有走投无路的农人,有身怀武艺的游侠,有不满秦廷的落魄士子,甚至还有楚国的旧贵族,也带着家兵和粮草,前来归附。
吕布的声望,如同滚雪球一般,水涨船高。他的义军,也从最初的九百戍卒,成了天下反秦势力中,声势最大、实力最强的一支。
这日,吕布带着大军,兵临陈县城下。
陈县是秦朝陈郡的郡治,是中原重镇,城池高大坚固,守军过万,还有秦朝的郡守、郡尉亲自坐镇,是吕布起义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
可此刻的吕布,早已不是那个只有九百戍卒的陈胜了。他麾下有七万大军,两万精锐,还有一支初具规模的骑兵,兵强马壮,士气如虹。
站在陈县城下,吕布手持方天画戟,骑在战马上,看着高大的城墙,眼中没有半分惧色,只有熊熊的战意。
他知道,拿下陈县,他的起义军,就真正有了逐鹿天下的根基。他也知道,原陈胜在这里称王,之后便迅速腐化,内讧不断,最终兵败身死。
可他不是陈胜。
他是吕布,是天下无双的飞将。他能打下陈县,就能守住陈县,更能带着这支义军,一步步推翻暴秦,完成幻境里十年存活的任务,甚至,能在这秦末的天地里,打下一片属于自己的江山。
“全军听令!”吕布举起手中的方天画戟,厉声暴喝,“今日,攻破陈县!伐无道,诛暴秦!”
七万义军齐声响应,声浪直冲云霄,震得整个陈县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一场新的大战,就此拉开序幕。而属于吕布的传奇,在这秦末幻境之中,才刚刚开始。
他太清楚这群戍卒的短板了。九百人里,九成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一辈子没摸过兵器,没上过战场,空有一腔被逼出来的血勇,真遇上秦军正规军,一冲就散。原陈胜吴广的起义之所以短短六个月便土崩瓦解,根子上就是这支队伍从始至终都是乌合之众,无军纪、无编制、无训练,胜则一拥而上,败则一哄而散。
他吕布能靠着并州铁骑打遍天下,靠的从来不是单枪匹马的悍勇,是铁一般的军纪,是严整的编制,是日复一日的严苛训练。哪怕如今换了陈胜这副孱弱的肉身,没了神将境的修为,这套治军之法,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吴广,”吕布转头看向身侧的吕玲绮,声音沉稳,“你带二十个信得过的弟兄,把所有人按籍贯、体格分编,五人为一伍,设伍长;十人为一什,设什长;五十人为一队,设队率;百人为一屯,设百夫长。所有伍长、什长,都选体格健壮、有胆气的汉子来当,必须是能听号令、敢往前冲的。”
吕玲绮闻言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她跟着父亲征战多年,太清楚这套编制的厉害了。并州军能所向披靡,这套层层递进、令行禁止的编制,是最基础的根基。之前这群农人乱哄哄的,连站队都站不整齐,一分编,瞬间就能把散沙拧成一股绳。
“好!我这就去办!”吕玲绮立刻应声,转身就扎进了人群里。她本就英气逼人,加上昨夜篝火狐鸣的造势,在戍卒中本就有不小的威望,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响应,不过一个时辰,九百名戍卒便已分编完毕,站成了整整齐齐的九个方阵,哪怕依旧衣衫褴褛、手持农具,也比之前多了几分军伍的模样。
吕布缓步走到方阵前,目光扫过众人,虎目里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哪怕这具肉身只有寻常壮汉的力气,可那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威压,依旧让这群农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挺直了腰板,等着他发话。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戍卒,是反秦的义兵!”吕布的声音洪亮,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我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身份,进了队伍,就要守我的规矩。第一,听号令,令行禁止,旗动则进,金鸣则退,违令者,斩!第二,不劫掠百姓,不欺辱妇孺,不滥杀无辜,违令者,斩!第三,临阵脱逃者,斩!勾结秦军者,斩!”
四个“斩”字出口,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众人浑身一震,纷纷高声应和:“谨遵陈涉大哥号令!”
吕布点了点头,随即又下令,每日辰时、午时、酉时,分三次训练,先练队列、听号令,再练简单的劈砍、突刺,不求招式花哨,只求能在战场上杀敌保命。他把自己训练并州铁骑的法子,简化到了极致,适配这群毫无基础的农人,哪怕每天只练三个时辰,短短两日下来,整个队伍的精气神也已截然不同。
可光有军纪和队列还不够,打仗终究要靠兵器。
这群义兵手里,最好的家伙不过是砍柴的斧头、割麦的镰刀,大多人手里只有一根削尖的竹竿,别说攻城,就算是和秦军的县兵对阵,也占不到半点便宜。吕布自己更是手无寸铁,那杆陪伴他半生的方天画戟,在进入幻境时便已消失,没了趁手的兵器,他一身的戟法,连三成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这日训练结束,吕布便带着吕玲绮,找到了屯驻之地唯一的铁匠老陈头。老陈头是阳城人,也是被征发的戍卒之一,打了一辈子铁,手艺在十里八乡都有名气,只是被秦廷的徭役逼得走投无路,才跟着一起起义。
见到吕布前来,老陈头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躬身行礼:“陈涉大哥,您找我?”
吕布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陈师傅,我想请你帮我打造一柄兵器。”
他随手捡起一根木炭,在地上画了起来。寥寥数笔,一柄方天画戟的轮廓便跃然地上,戟杆笔直,戟头一侧是月牙形的利刃,另一侧是枪尖,形制精准,线条凌厉,正是他用了半辈子的神兵模样。
老陈头看着地上的图纸,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围着图纸转了两圈,啧啧称奇:“陈涉大哥,这兵器好生霸道!枪尖能刺,月牙刃能劈能砍能勾,马战步战都能用,简直是天生的战场杀器!只是……”
他脸上露出几分难色:“咱们现在没好铁,只有从村里收来的铁锅、农具,还有拆了民房的铁钉,只能炼出熟铁,打不出精钢的兵刃。而且这戟的形制复杂,月牙刃的弧度、淬火的火候,都极有讲究,我只能尽量照着样子打,未必能有您想要的效果。”
“无妨。”吕布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你只管照着形制打,熟铁也无妨,能用就行。材料我来想办法,三日之内,我要见到这柄戟。”
他太清楚了,兵器的材质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用兵器的人。哪怕只是一柄熟铁打造的仿品,握在他手里,也能发挥出千军万马的威力。
“好!陈涉大哥放心,我就是三天三夜不睡觉,也一定给您打出来!”老陈头拍着胸脯应了下来,眼里满是兴奋。能给这位被天意选中的“陈胜王”打造兵器,对他来说,是天大的荣耀。
接下来的三日,吕布一边带着义兵训练,一边派人四处搜罗铁器,把大泽乡周边村落里的铁锅、犁铧、铁钉尽数收来,尽数送到了老陈头的临时铁匠铺里。铺子里的炉火日夜不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未停过,老陈头带着两个徒弟,不眠不休地锻打、塑形、淬火,连眼睛都熬得通红。
第三日傍晚,当吕布结束训练,走到铁匠铺前时,老陈头正捧着一柄崭新的方天画戟,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那戟长一丈二尺,戟杆是用硬木打造,外面缠了麻布涂了漆,握感扎实;戟头是熟铁锻打而成,虽然没有精钢的寒光,却也打磨得锋利无比,枪尖锐利,月牙刃弧度完美,和吕布画的图纸分毫不差,甚至在戟杆与戟头的连接处,还细心地缠了红缨,迎风微微晃动。
“陈涉大哥,成了!您试试合不合手!”老陈头双手捧着戟,递到吕布面前,脸上满是期待。
吕布伸手接过方天画戟,入手沉甸甸的,约莫有三十斤重。对他原本的肉身来说,三十斤的兵器轻如鸿毛,可对陈胜这副孱弱的身体来说,已经是能驾驭的极限重量了。
他握着戟杆,随手挥了挥。熟悉的手感顺着手臂传来,仿佛又回到了虎牢关前,回到了濮阳城下,回到了寿春皇宫里,那杆方天画戟在手,天下便无人能挡的感觉,瞬间涌遍了全身。
他脚步错动,手腕翻转,手中的方天画戟瞬间舞了起来。没有真气加持,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可一招一式,都精准到了极致,劈、刺、勾、扫、挑,每一招都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戟风呼啸,带着一股沙场之上淬炼出来的杀伐之气,看得老陈头和周围的义兵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套基础戟法练完,吕布收戟而立,气息微微有些急促,额角渗出了细汗。陈胜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不过是一套最简单的戟法,便已耗了他大半的力气。可他的眼里,却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兵器在手,他吕布,便还是那个天下无双的飞将。
“好!好戟!”吕布哈哈大笑,拍了拍老陈头的肩膀,“陈师傅,辛苦你了!从今日起,你便是咱们义军的军器监主事,以后咱们义军所有的兵器、甲胄,都由你负责打造!”
老陈头瞬间喜出望外,连忙跪倒在地,高声谢恩:“多谢陈涉大哥!属下定不负所托,一定给弟兄们打出最好的兵器!”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义军营地,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陈涉大哥,打造了一柄霸道无比的方天画戟,一套戟法耍得如同天神下凡。原本就对他敬畏有加的义兵,此刻更是狂热,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跟着他杀向秦军,建功立业。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吕布便点齐了全部兵马,手持方天画戟,翻身上了唯一的一匹战马,高声下令:“全军开拔!攻取大泽乡县城!”
九百名义兵齐声应和,声音震彻旷野。他们扛着锄头、镰刀,举着竹竿,排着整齐的队伍,跟在吕布身后,朝着大泽乡县城浩浩荡荡而去。
大泽乡县城,是泗水郡的边陲小县,城里只有一百多名秦军县兵,守将是个名叫王二的县尉,平日里只会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根本没打过什么仗。听闻陈胜带着九百戍卒起义,他只当是一群乌合之众闹事,根本没放在心上,只派了十几个兵丁守着城门,自己依旧在县衙里饮酒作乐。
可他没想到,这群“乌合之众”,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当吕布带着人马抵达县城下时,城门紧闭,城墙上稀稀拉拉站着几十个县兵,手里拿着弓箭,脸上满是慌乱。王二站在城头,看着城下的义军,忍不住嗤笑出声:“一群泥腿子,也敢造反?就凭你们手里的锄头镰刀,也想攻破县城?我劝你们赶紧滚回去,不然等大军一到,把你们全都剁成肉泥!”
城墙上的县兵也跟着哄笑起来,对着城下的义军指指点点,满脸不屑。
吕布骑在马上,看着城墙上嚣张的王二,嘴角勾起一抹冷嗤。这种货色,在他眼里,连土鸡瓦狗都不如。
“吴广,”吕布转头看向身侧的吕玲绮,“你带一队人,佯攻东门,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带主力,主攻南门,等他们的兵力被调走,我亲自破城。”
“是!”吕玲绮立刻领命,带着两百人,举着竹竿,喊着杀声,朝着东门冲了过去。
城墙上的王二见状,果然慌了神,连忙大喊:“快!分一半人去东门!绝不能让他们冲上来!”
城墙上的县兵瞬间乱作一团,慌慌张张地朝着东门跑去,南门的防守,瞬间空了大半。
就是现在!
吕布眼中寒芒一闪,手中的方天画戟向前一挥,厉声暴喝:“杀!”
他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嘶鸣,朝着城门直冲而去。身后的七百名义兵,也跟着喊杀震天,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南门冲去。
城墙上剩下的十几个县兵,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张弓搭箭,朝着吕布射来。可吕布坐在马上,手中的方天画戟轻轻舞动,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射来的箭矢尽数被他拨飞,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不过眨眼的功夫,吕布便已冲到了城门之下。那两扇简陋的木门,看着厚重,实则不堪一击。吕布双腿夹紧马腹,猛地从马背上站起身,全身的力气尽数灌注到手臂之中,手中的方天画戟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朝着城门的门闩处劈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熟铁打造的戟刃狠狠劈在木门之上,木屑四溅。那碗口粗的木质门闩,竟被他一戟劈断!
城门,开了!
城墙上的县兵瞬间吓傻了,一个个目瞪口呆,连反抗都忘了。他们这辈子,从没见过有人能一戟劈断城门门闩,这哪里是凡人,简直是天神下凡!
“城门破了!冲啊!”
吕布一声暴喝,策马第一个冲进了城门。手中的方天画戟翻飞,但凡挡在他面前的县兵,无一合之敌,要么被一枪刺透胸膛,要么被月牙刃劈飞出去,惨叫声此起彼伏。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招招致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哪怕肉身力量有限,可每一招都精准地打在敌人的破绽之处,只用最小的力气,便能取敌性命。
这就是天下第一飞将的底蕴。哪怕没了修为,换了肉身,这份对战场的掌控,对兵器的驾驭,对时机的把握,也不是这些寻常县兵能抵挡的。
身后的义兵见吕布如此悍勇,一马当先破开了城门,瞬间士气大振,一个个红着眼睛,跟着冲进了城门。原本还嚣张无比的县兵,此刻早已吓破了胆,要么扔下兵器跪地投降,要么转身就跑,根本组织不起半点有效的抵抗。
不过半个时辰,整个县城便被彻底拿下。县尉王二想从后门逃跑,被吕玲绮堵了个正着,一枪挑翻在地,绑到了吕布面前。
县衙大堂之上,吕布坐在主位上,手中的方天画戟拄在地上,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王二。王二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连连磕头求饶:“陈涉大王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大王饶我一条狗命!”
吕布懒得和他废话,只冷冷开口:“你在任期间,横征暴敛,欺压百姓,害了多少人命?今日落在我手里,是你罪有应得。拖下去,斩了,首级挂在城门示众。另外,开仓放粮,把县衙府库里的粮食,全部分给城里的穷苦百姓!”
亲兵立刻上前,拖着哭爹喊娘的王二走了出去,很快,外面便传来了一声惨叫。
当开仓放粮的消息传遍县城,城里的百姓瞬间沸腾了。他们被秦廷的苛政和王二的欺压,逼得活不下去了,如今吕布杀了恶吏,开仓放粮,一个个都感恩戴德,纷纷涌上街头,对着县衙的方向磕头谢恩。不少年轻力壮的汉子,更是直接跑到了义军营地,要求加入义军,跟着陈胜一起反秦。
首战告捷,不仅拿下了大泽乡县城,缴获了第一批兵器、甲胄、粮草,更让义军的声势大涨,人数从九百人,一下子涨到了两千多人。
可吕布没有丝毫骄傲,更没有像原陈胜那样,打下一座城就忙着享乐。他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拿下大泽乡县城的第二日,他便留下少量人马驻守,带着主力大军,朝着蕲县进发。蕲县是泗水郡的大县,城池更大,守军更多,有足足五百秦军县兵,还有郡里派来的军侯坐镇,比大泽乡难打得多。
可吕布根本没把这点守军放在眼里。他没有急着攻城,而是先派斥候摸清了蕲县的布防,随即定下计策,让吕玲绮带着一支人马,在城外佯装攻城,吸引守军的注意力,自己则带着三百精锐,趁着夜色,从城墙防守最薄弱的西北角,用绳索攀爬上了城墙,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守城的士兵,打开了城门。
当大军涌入蕲县城时,秦军守将还在军营里睡觉,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堵在了军营里,全军覆没。
一日之间,蕲县告破。
拿下蕲县之后,义军的声势更盛,缴获的兵器、粮草更多,吕布也终于给麾下的精锐,都配上了刀枪剑戟,不再是拿着农具的农人。他一边继续整编队伍,一边带着大军,马不停蹄地朝着周边的县城进发。
铚县、酂县、苦县、柘县、谯县……
吕布的大军,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每一座县城,秦军要么望风而降,要么一战即溃,根本挡不住吕布的兵锋。
而每一场硬仗,吕布永远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手中的方天画戟,成了所有秦军的噩梦。
攻打苦县时,县城守将是个从边关退下来的秦军百夫长,悍勇异常,带着三百守军死守城门,义军连续攻了两次,都被打了回来,折损了不少人手。吕玲绮带着人冲了三次,都被箭雨挡了回来,气得咬牙切齿。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吕布翻身上马,手持方天画戟,独自一人朝着城门冲了过去。城墙上的箭雨如同飞蝗一般射来,他手中的画戟舞得密不透风,尽数挡下箭矢,硬生生冲到了城门之下。
城门楼上,那秦军百夫长见吕布孤身一人,怒喝一声,带着十几个亲兵从城楼上冲了下来,要斩杀吕布。可他刚冲到吕布面前,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便已刺出,快如闪电,一枪便洞穿了他的咽喉。
百夫长轰然倒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没看清吕布的招式。
剩下的亲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吕布策马跟上,画戟翻飞,如同虎入羊群,不过片刻,便将十几个亲兵尽数斩杀。随即他再次挥戟,劈断了城门门闩,打开了城门。
城外的义军见状,瞬间士气暴涨,喊杀着冲进了县城。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能挡住他们。
这一战,吕布孤身破城门,临阵斩守将,彻底点燃了所有义兵的狂热。他们终于明白,他们跟着的这位陈涉大王,不止是天意选中的领袖,更是万夫不当的绝世猛将!
哪怕他的肉身看着并不强壮,每次冲阵之后都会气喘吁吁,可只要他手持方天画戟站在阵前,所有人就都有了主心骨,就敢跟着他往前冲,哪怕对面是千军万马,也无所畏惧。
这就是吕布的狂暴模式。他不需要真气加持,不需要惊天动地的修为,只凭一杆方天画戟,一身征战半生的杀伐技艺,就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就能带着一支乌合之众,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吕布连下六县,横扫泗水郡,大军从最初的九百人,一路壮大到了七万多人,其中能战的精锐,就有两万多人。缴获的兵器、甲胄、粮草堆积如山,甚至还缴获了两百多匹战马,吕布终于组建起了一支骑兵队伍,用他训练并州铁骑的法子,日夜操练。
更重要的是,“陈胜王”的名号,如同飓风一般,传遍了整个楚地,传遍了大秦的天下。
所有人都知道,阳城人陈胜,在大泽乡揭竿而起,带着九百戍卒起义,短短一个月,连下数城,横扫泗水郡,拥兵七万,声势滔天。他杀贪官,开仓放粮,不扰百姓,深得民心,楚地的百姓,都把他当成了推翻暴秦的希望。
一时间,楚地各地的百姓,纷纷杀了当地的秦吏,举起义旗,响应陈胜。沛县的刘邦,项梁、项羽叔侄在会稽,英布在鄱阳湖,彭越在巨野泽,纷纷起兵,整个楚地,瞬间燃起了反秦的熊熊烈火。
无数的反秦义士,不远千里,前来投奔吕布。有走投无路的农人,有身怀武艺的游侠,有不满秦廷的落魄士子,甚至还有楚国的旧贵族,也带着家兵和粮草,前来归附。
吕布的声望,如同滚雪球一般,水涨船高。他的义军,也从最初的九百戍卒,成了天下反秦势力中,声势最大、实力最强的一支。
这日,吕布带着大军,兵临陈县城下。
陈县是秦朝陈郡的郡治,是中原重镇,城池高大坚固,守军过万,还有秦朝的郡守、郡尉亲自坐镇,是吕布起义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
可此刻的吕布,早已不是那个只有九百戍卒的陈胜了。他麾下有七万大军,两万精锐,还有一支初具规模的骑兵,兵强马壮,士气如虹。
站在陈县城下,吕布手持方天画戟,骑在战马上,看着高大的城墙,眼中没有半分惧色,只有熊熊的战意。
他知道,拿下陈县,他的起义军,就真正有了逐鹿天下的根基。他也知道,原陈胜在这里称王,之后便迅速腐化,内讧不断,最终兵败身死。
可他不是陈胜。
他是吕布,是天下无双的飞将。他能打下陈县,就能守住陈县,更能带着这支义军,一步步推翻暴秦,完成幻境里十年存活的任务,甚至,能在这秦末的天地里,打下一片属于自己的江山。
“全军听令!”吕布举起手中的方天画戟,厉声暴喝,“今日,攻破陈县!伐无道,诛暴秦!”
七万义军齐声响应,声浪直冲云霄,震得整个陈县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一场新的大战,就此拉开序幕。而属于吕布的传奇,在这秦末幻境之中,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