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甜的一张嘴,多毒的一颗心。

  单看这张脸,谁能想到他以前只会青涩地夸她长胖了健康呢。

  可见,再狠再毒的人,只要上了心,什么好听的话都能脱口而出。

  可好听归好听,没休息好就是没休息好。

  她心下叹气,目光转深。

  正午湿热的汗衫让陈皮有些烦躁,与不耐神态相反的是那疲惫而专注的视线,以及明明困倦地半閤眼,依然耐着性子说尽甜言蜜语。

  一个恶贯满盈的人,为你变得有血有肉,于情于理,都该动容不是吗?

  越明珠递出眼药水,似有似无地叹气:“不要只闭一下,多闭一会儿,休息好了,才能像这样,长长久久的看着我。”

  充满野心和欲望的眼神,也只有在陈皮的眼眶里,才不令她生厌。

  眼药水是张家特制,除了消炎、预防疾病还有保健功能,装在琥珀色的玻璃瓶,仅一寸长。

  陈皮放在手心把玩,盯着她摩挲着瓶身,哼笑:“长长久久?”

  来了来了,这种又欠又贱嗖嗖的语气她还是没能免疫。

  “怎么老说扫兴的俏皮话,你真讨厌!”

  眉尖从微蹙到上挑。

  扭头再看,陈皮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真的讨厌?”

  “......”

  陈皮见好就收,吃饱喝足有些犯困,抽空想了些不太重要的事,“也不知码头是个什么光景。”

  越明珠慢条斯理擦拭啃了小羊排有点油汪汪的嘴巴。

  叠好手帕,随他换了话题,“你的恶人集中营第一天就被淹了,只剩个屋顶,府上好一点……”

  陈皮变了脸色。

  陈府是他单枪匹马干掉水蝗老四抢来的。

  前任水匪出身,宅邸离码头近的很,眼下河街及沿江码头全部沦为泽国,水深数十米,不知多少舟楫和渔民被冲走,没被淹完也好不到哪儿去。

  明珠不说,他也能猜到。

  “我走一趟。”

  “现在?”

  前面才装的很愧疚说吵醒你两次,满血复活不能是为了安慰她吧?

  越明珠眼眶湿润了,感动PlanA的进取心在自己之上,多么舍己为她的高尚精神。

  以前在汉口码头,他确实懒散,除了钓螃蟹就是斗鸡,但是——现在已经不是没有目的、没有方向、浑浑噩噩混日子的时候了,自己扛大旗就得能肝多肝。

  与其不痛不痒劝他睡大觉,倒不如帮忙想办法搞钱,有了钱,自会精神焕发。

  越明珠兴致勃勃:“你回去的首要任务是弥补损失,具体从哪方面入手,商量清楚再走。”

  听完她的话陈皮舔了下干裂的唇,蠢蠢欲动。

  看吧,对他这样的人,欲望才是补品,大补。

  越明珠暗暗得意,十指交叉,高深莫测:“你手下那群伙计最近做起水上出租车的生意,趁灾抬价,抢劫掳掠,惹出不少乱子。”

  昨晚说陈皮饿急了,留守码头的又何尝不是。

  一连两次无功而返,头一次可以说判断失误,第二次有人劝阻还是一意孤行,底下不可能一点想法没有。

  洞庭湖溃决,九门又有能者得之的规矩,剩下的伙计把舵主下落不明当成机遇,陈皮阿四杀人上位,他行,其他人觉得自己也行。

  天灾当前,浑水摸鱼的好时机,捧珠从巡逻队听到不少风言风语,昼伏夜出,流窜在无数涨水的河道,熟识水性滑不溜手,根本抓不完。

  走之前三令五申别生事端,如今猜测落实,陈皮异常平静。

  他确实累了。

  洞庭湖一待就是半个多月,什么好处没捞着,日夜兼程赶回长沙守在明珠身边不过半日又得回去收拾烂摊子。

  无利可图的事情上,他一向缺乏耐心。

  动了杀心,他无所谓地打起哈欠,“我先下手为强,以绝后患?”

  庆幸他们忌惮城中军警没得意忘形,就算秋后算账,也算不到他头上。

  熟人就是上道~

  越明珠递去欣赏的眼神,顺嘴解释了一下赶尽杀绝的原因,不是有意教唆杀人立威,“城区内涝,交通断绝,他们如果只是抬高摆渡费也就罢了,人家付了钱上了船,他们翻脸不认账要绑票。”

  “绑票不撕票也行,可他们收了钱又要撕票。”

  “撕了票还伪装成捞尸人,逼家属掏钱。”

  一个人由生吃到死,硬生生吃了四回,生吞活剥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贪得无厌。

  若不是小张们盯着,这事儿估计没几个人知情。

  这群伪人是她提议陈皮招揽,第一次从张小楼口中得知陈皮的人参与持尸挟尸抬价,她:行吧。

  每次发生点动荡,坐地起价就像膝跳反应,没有才不正常。

  是他们做的太过分了。

  唯一顾虑,杀了这一批还有下一批,洪水不退,环境越来越恶劣,天气一旦冷下来,类似的事只增不减。

  哎,每逢天灾肆虐、战火纷飞,就有大批良民加入匪群。

  考虑金大腿目前的立场,张家不能做得太脏,杀一儆百对当前环境用处不大,他这次随军讨伐反J联盟,是抱着建功立业去的,家里总不能在关键时刻给那些想要拉他下马的敌人留下把柄。

  现今整个湖南最大的地头蛇,心眼儿可不大。

  陈皮动手更好,平三门本就是干脏活的。

  她细心叮嘱:“除暴安良做的隐蔽些,城里不少眼线,别给他们借题发挥的机会。”

  哪怕越明珠把他们看作乌合之众,也无法忽视乌合之众的杀伤力。

  剩下的杀又杀不光,唯有‘招安’了。

  谁来招?陈皮呀,普通人怕他怕得要死,但是陈皮阿四的名头在恶人堆里很有号召力。

  “你一个人回来,这趟一定在洞庭湖损兵折将不少。”

  越明珠为他出谋划策:“只靠张家维护治安不现实,等你把流窜在街头巷尾的新旧匪患收拢起来,就可以继续坐地起价宰那些为富不仁的土豪劣绅了,待会儿我给你划个区,你带人去那些地儿发财就行。”

  陈皮眉头一紧,看了看她,“我以为你是要我杜绝这种事。”

  她想啊,这不是不现实么。

  淡定摇头:“不给点甜头,他们凭什么听你发号施令,光凭杀人?”

  杀人杀多了也会累,倒不如利用贪婪来扼制贪婪,“只要你能管住他们不掠杀百姓,我就心满意足了。”

  风险既然避免不了,那就先控制。

  系统算看明白了,这可不像临时起意,倒像从张小楼那里听到消息蓄谋已久:【就算陈皮不自己提要走,宿主刚才也会赶他回去看看吧?】

  【你怎么能这么想?】越明珠很痛心,【我再怎么冷酷,好歹会让他吃了晚饭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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