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还忽略了两个因素！”
“其一是水量，因为水量不足，闸门一次启闭能蓄起的水量极其有限，只能勉强让一艘浅吃水的剥船通过。
但如果按照假设的这种一米到一米半深的水位，那么各个闸段的水能达到一米五……甚至更高，这个水深足够了。
以及蒸汽机的速度和些许人力辅助，一次闸口的开启可以让一列船队的三五艘……十艘船一起上去。
水量大意味着蓄水时间减少，可能是原来的一半左右，估摸着能开启次数是原来两倍。
换句话说，未来一天的运输量是现在一天的三十到三十五倍。”
嘶……
倒吸冷气声再起。
李待问看了一眼震惊的众官员：“第二个因素，因为水少，所以现在运粮基本都是依赖夏秋汛期，也就是说每年只有六到七个月的时间，
而一旦按照计划开通，整年都是可以通航的，夏秋汛期水量会更加的充足，这么算的话，未来一年是现在的六十到七十倍！”
“七十倍？”
“那该是多少？”
“不会是算错了吧！”
“错是不可能错的，诸位且稍等片刻，容我将另外一个想法一并讲了再震惊！”
户部尚书李待问摇了摇头：“第一个想法，通惠河上筑坝建闸是不是最好的办法？
答案是否定的。
从大运河北上到北京城的货物都需要在通州的石坝要转运，每一道闸口都需要蓄水、单船通过，效率极低。
那为什么不能考虑将河道蜿蜒一下呢？大通桥到石坝的落差只有十二米，对于五十里长的河道来说并不算太高。
俗话说三弯抵一闸，算下来可能延长个二三十里就可以将这个落差给化解掉一大半。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不管是郭守敬还是我大明一朝的整修，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筑坝建闸而非蜿蜒。
因为他们都明白如此做必须要直面三个无法回避的死结。
第一，天时已变，没水了，元代能利用大运河，忽必烈在积水潭看到舳舻蔽水，靠的是白浮泉、一亩泉等充沛水源，
而我大明由于皇陵风水等因素，白浮泉断流，通惠河只能依靠玉泉山等小股泉水，水深锐减，如今时河道水深仅二尺。
水少是核心痛点，把河道拉长，水量只会更分散、更浅，大船更走不了，完全是雪上加霜。
第二，地利不给，从东便门到通州这段四十余里的走廊，夹在皇城、官署、民居之间，
寸土寸金的地方，想要蜿蜒就要拆掉很多地方，地是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第三，人和急迫，郭守敬修河时，元朝正值鼎盛，可以动员大批军队和工匠，甚至让丞相亲自去工地挥锹。
而嘉靖时期的吴仲面对的，是一个财力吃紧的帝国。
当皇帝催着要粮，运河水深只有半米，国库银两吃紧的时候，任何主持者的答案都只有五个字：不行，等不了。
所以，无论是郭守敬还是吴仲，都选择承认现实，用船闸来对抗坡度。
郭守敬用了二十四座船闸，用闸室一级一级地把船抬上二十米米的高坡（整条河），
吴仲更是索性将直航改为接力，换小船、多设闸（大通桥到通州石坝段），用蚂蚁搬家的笨办法，硬是把四百万石漕粮送进了京城。
这两个方案，一个追求效率，一个追求经济，虽然都没采用以弯代闸的理想方案，但最终都实现了通航的目标。
但我们现在不一样了，密云、怀柔、官厅三座水库建好后，大通桥到通州石坝段的水就涨起来了，蜿蜒河道所产生缺水问题就解决了！
即便是水位达不到一米，但两尺半应该是有，单船运力可能依旧提升不大，但胜在可以连绵不绝、胜在十二个时辰都可以通航。
其次，蜿蜒占地的事儿可以解决，从东便门外三四里有居民区，人口稠密，究其原因还是依靠大通桥码头的存在，
这里聚集了大量依赖运河为生的人，主要是船工、搬运粮食的脚夫、以及养鱼捕鱼的渔民。
蜿蜒后，他们依旧在河边住，无非是换个地方而已，朝廷补贴一部分银子给他们盖新房子。
城外那些居住区都是棚户，极其凌乱，若是出现大火，会死伤惨重的，更有可能连累城内。
朝廷不是没有想过去整顿，但居住太多了，强行拆移，必生民变，可如果出银子，朝廷拿不出来，就这么一直的拖了下来，现在倒是个好机会。
且蜿蜒河道后，商船是现在的数倍、货物是现在的数百倍，能干的活就多了。
既蜿蜒了河道，又整顿了棚户区隐藏的危险，又改善了百姓的居住环境，提升城外风貌，也让百姓多了赚钱的机会，一举数得，他们会愿意的。
其余其他地方无非是换块地儿耕种，补贴一些银子即可。
最后则是时间问题，一是挖河道的时间，咱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现在原有的河道先用着，新河道同时开工，数十里的河道，快则几个月，长则一两年的时间，两不耽误。
二是航程时间，蜿蜒河道肯定是需要时间的，蜿蜒后河道可能达到一百余里，即便是水流流速变缓了，用时可能也会比现在过闸时间长。
但我们有蒸汽机，蜿蜒出来的这段河道所需的时间完全不是问题。
虽然时间多了一些，可河水深了，载重增加了，总得算下来，肯定比过闸要高一些。
诸位以为可不可行？”
咦……
众人惊咦一声，皆是小声交流了起来。
蜿蜒河道的想法不是没有人提出过，但选择筑坝建闸是的无奈之举正如李待问所说的三个因素一样。
每一个因素在之前都是无解的问题。
可放在现在的局势下，每一个都是可以轻易解决的存在。
无非是银子的问题。
如果蜿蜒解决落差问题，那就省去了过闸排队的时间，运输量会更大。
但前提是节省下来的费用能不能覆盖挖运河、拆迁沿途百姓房屋等等的成本。
有官员忍不住问道：“李尚书，按照您的想法，那最终的运输量会达到多少？”
“其一是水量，因为水量不足，闸门一次启闭能蓄起的水量极其有限，只能勉强让一艘浅吃水的剥船通过。
但如果按照假设的这种一米到一米半深的水位，那么各个闸段的水能达到一米五……甚至更高，这个水深足够了。
以及蒸汽机的速度和些许人力辅助，一次闸口的开启可以让一列船队的三五艘……十艘船一起上去。
水量大意味着蓄水时间减少，可能是原来的一半左右，估摸着能开启次数是原来两倍。
换句话说，未来一天的运输量是现在一天的三十到三十五倍。”
嘶……
倒吸冷气声再起。
李待问看了一眼震惊的众官员：“第二个因素，因为水少，所以现在运粮基本都是依赖夏秋汛期，也就是说每年只有六到七个月的时间，
而一旦按照计划开通，整年都是可以通航的，夏秋汛期水量会更加的充足，这么算的话，未来一年是现在的六十到七十倍！”
“七十倍？”
“那该是多少？”
“不会是算错了吧！”
“错是不可能错的，诸位且稍等片刻，容我将另外一个想法一并讲了再震惊！”
户部尚书李待问摇了摇头：“第一个想法，通惠河上筑坝建闸是不是最好的办法？
答案是否定的。
从大运河北上到北京城的货物都需要在通州的石坝要转运，每一道闸口都需要蓄水、单船通过，效率极低。
那为什么不能考虑将河道蜿蜒一下呢？大通桥到石坝的落差只有十二米，对于五十里长的河道来说并不算太高。
俗话说三弯抵一闸，算下来可能延长个二三十里就可以将这个落差给化解掉一大半。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不管是郭守敬还是我大明一朝的整修，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筑坝建闸而非蜿蜒。
因为他们都明白如此做必须要直面三个无法回避的死结。
第一，天时已变，没水了，元代能利用大运河，忽必烈在积水潭看到舳舻蔽水，靠的是白浮泉、一亩泉等充沛水源，
而我大明由于皇陵风水等因素，白浮泉断流，通惠河只能依靠玉泉山等小股泉水，水深锐减，如今时河道水深仅二尺。
水少是核心痛点，把河道拉长，水量只会更分散、更浅，大船更走不了，完全是雪上加霜。
第二，地利不给，从东便门到通州这段四十余里的走廊，夹在皇城、官署、民居之间，
寸土寸金的地方，想要蜿蜒就要拆掉很多地方，地是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第三，人和急迫，郭守敬修河时，元朝正值鼎盛，可以动员大批军队和工匠，甚至让丞相亲自去工地挥锹。
而嘉靖时期的吴仲面对的，是一个财力吃紧的帝国。
当皇帝催着要粮，运河水深只有半米，国库银两吃紧的时候，任何主持者的答案都只有五个字：不行，等不了。
所以，无论是郭守敬还是吴仲，都选择承认现实，用船闸来对抗坡度。
郭守敬用了二十四座船闸，用闸室一级一级地把船抬上二十米米的高坡（整条河），
吴仲更是索性将直航改为接力，换小船、多设闸（大通桥到通州石坝段），用蚂蚁搬家的笨办法，硬是把四百万石漕粮送进了京城。
这两个方案，一个追求效率，一个追求经济，虽然都没采用以弯代闸的理想方案，但最终都实现了通航的目标。
但我们现在不一样了，密云、怀柔、官厅三座水库建好后，大通桥到通州石坝段的水就涨起来了，蜿蜒河道所产生缺水问题就解决了！
即便是水位达不到一米，但两尺半应该是有，单船运力可能依旧提升不大，但胜在可以连绵不绝、胜在十二个时辰都可以通航。
其次，蜿蜒占地的事儿可以解决，从东便门外三四里有居民区，人口稠密，究其原因还是依靠大通桥码头的存在，
这里聚集了大量依赖运河为生的人，主要是船工、搬运粮食的脚夫、以及养鱼捕鱼的渔民。
蜿蜒后，他们依旧在河边住，无非是换个地方而已，朝廷补贴一部分银子给他们盖新房子。
城外那些居住区都是棚户，极其凌乱，若是出现大火，会死伤惨重的，更有可能连累城内。
朝廷不是没有想过去整顿，但居住太多了，强行拆移，必生民变，可如果出银子，朝廷拿不出来，就这么一直的拖了下来，现在倒是个好机会。
且蜿蜒河道后，商船是现在的数倍、货物是现在的数百倍，能干的活就多了。
既蜿蜒了河道，又整顿了棚户区隐藏的危险，又改善了百姓的居住环境，提升城外风貌，也让百姓多了赚钱的机会，一举数得，他们会愿意的。
其余其他地方无非是换块地儿耕种，补贴一些银子即可。
最后则是时间问题，一是挖河道的时间，咱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现在原有的河道先用着，新河道同时开工，数十里的河道，快则几个月，长则一两年的时间，两不耽误。
二是航程时间，蜿蜒河道肯定是需要时间的，蜿蜒后河道可能达到一百余里，即便是水流流速变缓了，用时可能也会比现在过闸时间长。
但我们有蒸汽机，蜿蜒出来的这段河道所需的时间完全不是问题。
虽然时间多了一些，可河水深了，载重增加了，总得算下来，肯定比过闸要高一些。
诸位以为可不可行？”
咦……
众人惊咦一声，皆是小声交流了起来。
蜿蜒河道的想法不是没有人提出过，但选择筑坝建闸是的无奈之举正如李待问所说的三个因素一样。
每一个因素在之前都是无解的问题。
可放在现在的局势下，每一个都是可以轻易解决的存在。
无非是银子的问题。
如果蜿蜒解决落差问题，那就省去了过闸排队的时间，运输量会更大。
但前提是节省下来的费用能不能覆盖挖运河、拆迁沿途百姓房屋等等的成本。
有官员忍不住问道：“李尚书，按照您的想法，那最终的运输量会达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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