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裂天古宗的驻地中。

  一众长老脸色惨白,心中悲痛不已。

  他们明白,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究是要发生了。

  “镇岳......你为霄河做的一切,我们都会记得的......”

  “裂天古宗,以你为荣。”

  ........

  光幕内。

  段镇岳的喉咙滚动。

  殷红鲜血不断顺着嘴角溢出。

  在逼近死亡的瞬间,哪怕他道心再坚,也本能有些惧意。

  可很快,那股惧意便被另一种情绪覆盖。

  他仿佛看见了霄河界域。

  看见那些曾并肩作战的同伴。

  看见宗门长辈。

  看见族中后辈。

  不知为何。

  心,忽然安了下来。

  只是下一瞬,元山大帝那冷若寒霜的脸,突然浮现脑海。

  “第三场擂台,至关重要。”

  “若是赢不了.......你们也不必回来了。”

  这些话回荡在脑海。

  段镇岳轻轻摇头,自嘲道:

  “呵,这一趟出来,还真是够丢脸的。”

  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支离破碎的身躯。

  眼神反而轻松下来。

  “算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回去了。”

  不是被逼。

  是他自己不愿再回去。

  不愿带着败局,去面对霄河众生的目光。

  随后。

  段镇岳抬起头,看向姜寒,洒脱道:

  “想取我命……那便来!”

  说着,竟是强行提起最后一缕气血,准备反扑。

  姜寒看着对方眼中的决绝,已然明白对方是真不会认输了。

  既如此,那便无须留手了。

  “记住我的名字。”

  “姜寒。”

  话音未落,姜寒抬起手掌。

  没有任何羞辱动作,唯有最纯粹的杀招!

  嗡——

  黑光迸发,瞬间吞没了段镇岳的身躯!

  在那光芒笼罩中,他的血肉,骨骼,乃至本源,都在迅速湮灭。

  可他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唯有释然。

  就在身躯即将消失殆尽的瞬间,他抬起头,看向天穹。

  那双目光好似透过光球世界,落在外面的元山大帝身上。

  段镇岳嘴角微微动了动。

  没有声音。

  却仿佛在说:

  帝尊……我尽力了。

  下一瞬。

  黑光收拢。

  段镇岳的身躯,彻底消散。

  元山大帝看着这一幕发生,神色异常平静。

  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没有丝毫动容,更谈不上惋惜。

  他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

  “废物。”

  声音很轻。

  可其中透出的寒意,却让身后众人身形微滞。

  他们自然也都看见了段镇岳以命死战的景象。

  虽未能换来胜局,却好歹为霄河撑住一分颜面。

  对于他们而言,这样的结局,纵换不来赞赏,也不该只得一句……“废物”。

  “帝尊他怎能如此。”

  众人心中不快,却也只敢在心中嘀咕。

  而在角落中,刚刚还针锋相对的阴九璃与虚玄溟,也都沉默了一瞬。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竟是罕见没有争吵,而是议论起来。

  阴九璃摇了摇头:“段前辈还真是一根筋,因为一句话,连命都不要了。”

  虚玄溟曾与段镇岳接触过,知晓对方性格,当即开口:

  “他一向如此。”

  “认准了,便不会退。”

  说着,心中不由生出些许感慨。

  无论是自己,还是阴九璃,都是为了保命选择认输。

  可段镇岳这个傻子,明知必死,仍要向前。

  这种选择......他们做不到。

  当然,他们也不愿做。

  可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愈发敬佩。

  沉默了一会儿。

  阴九璃忽然开口:“以段前辈的天资,再过些年,未必不能问鼎准帝。”

  虚玄溟目光微垂。

  “是啊,他本该有大好前途。”

  可如今,只因帝尊的一句话,便命殒于此。

  甚至连一句认可都换不来,只落得“废物”二字。

  阴九璃心情沉重:“可惜了。”

  虚玄溟没有再说话。

  因为他明白,这份不平,永远只能埋在心底。

  毕竟,那可是主宰霄河的帝尊。

  没有任何生灵有资格忤逆祂!

  ..........

  而这时。

  随着段镇岳命殒。

  光幕外。

  霄河界域各处,皆是一片震骇!

  只因这是自界域之战开始后,第一次有人被斩杀。

  “死了……真死了?”

  “我霄河大圣榜第三的盖世人物,就这样被当场斩灭?!”

  “此人杀性未免有些太重了些?”

  言语间,无数道目光都落在光幕中那位白发青年的身上。

  那目光中,不光是敌意。

  更多的是......恐惧!

  .........

  裂天古宗驻地。

  此刻,现场气氛已压抑到极致。

  诸多长老都死死盯着光幕。

  哪怕早知晓段镇岳躲不过这一劫,可是当真正发生的那一刻,他们还是忍不住愤怒。

  毕竟那可是段镇岳啊!

  他们裂天古宗百万年不遇的绝顶妖孽!

  从踏入修行路起,便一路横推。

  圣境称尊。

  大圣榜第三。

  这一代的领军人物。

  未来注定接掌宗主之位。

  甚至被寄予冲击巅峰准帝的厚望。

  可如今呢?

  呵,尸骨无存!

  想到过去种种,一位白发长老怒声道:

  “此仇,不共戴天!!”

  “我裂天古宗,必报此仇!!”

  话音刚落。

  身旁便传来一声冷笑。

  “报仇?你想要拿什么报仇?”

  那白发长老一怔。

  却听那人继续开口:“此战若败,整个霄河界域都要归天墟掌管。”

  “到那时,山河、宗门、资源,甚至是气运,全都是别人的。”

  “我裂天古宗连存在与否都未可知,你拿什么谈报仇?”

  白发长老神色一滞。

  一时无言。

  旁边另一人苦笑接话:

  “更何况,你以为杀段镇岳的这人,背后会没有靠山?”

  说着,重新看向光幕。

  看着那白发身影,沉声道:

  “你们没发现吗?”

  “从界域之战的第一场开始到现在,姜辰、姜炎、姜昊……再到姜毅、姜芷微、姜北野……如今又多出一个姜寒。”

  “全是姜姓。”

  话音落下。

  众人神色齐变。

  那人继续道:“你还看不出来?”

  “他们极可能出自同一个家族!”

  “嘶~拥有如此数量的顶级妖孽,其背后底蕴实在难以想象。”

  “若是大胆些估计,说不定,这姜家族内连大帝都不止一尊!”

  此言一出。

  众人浑身冰凉。

  若真如此。

  那么他们所在的裂天古宗,在这等势力面前,怕是连蝼蚁都算不上。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种级别的势力,哪怕只放一句话,都有无数势力抢着替其出手。”

  “灭我裂天古宗?呵,不过翻掌之间。”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

  整个现场都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

  与此同时。

  光幕内。

  在确定段镇岳的气息已是彻底消散后,姜寒瞬间扭头,目光落向另一片海域。

  那里,正有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剑孤鸿。

  他竟强顶着崩灭之力的侵蚀,站起身来。

  哪怕每一次呼吸,都有血雾从口鼻溢出。

  哪怕全身经络都传出钻心剧痛。

  可他仍强行握剑,随时准备爆发出攻势。

  姜寒看着这一幕,呢喃道:

  “现在……该轮到你了。”

  话落瞬间,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而就在他消失的同一瞬。

  剑孤鸿瞳孔骤缩!

  凭借着剑修的直觉,猛然朝右后方斩出一剑!

  唰!!!

  恐怖的剑光瞬间斩破大片空间。

  下一瞬。

  姜寒的身影正好出现在剑光落点之前。

  轰!!!

  碰撞瞬间,恐怖的余波宣泄开来!

  先是大片空间轰然破碎!

  再是海面被剑压硬生生压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沟壑两侧的海水倒卷而起,形成两堵高达千丈的水墙。

  可下一瞬,水墙又被余波蒸成漫天白雾。

  在无数人震骇的注视下。

  唰——

  一只手从雾气中探出。

  雾气崩散,显露出一道身影。

  只见姜寒抬着右掌,五指微张。

  掌心处,黑气如墨,不断翻涌,好似一个缩小版的黑洞。

  在其面前,所有残余剑光都被一寸寸吞没,直至彻底消散。

  很快,现场恢复了平静。

  脱离了魔罗极境的姜寒缓缓收起手掌,目光落在前方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你已是强弩之末,又何必苦撑。”

  他看得出来,对方这一剑的杀力,甚至都不及方才的三成。

  毫无疑问,对方身体已快抵达极限了。

  剑孤鸿擦去嘴角血迹。

  哪怕握剑的手掌在轻微发颤,可他依旧没有退。

  “强弩之末?”

  “剑道之人,可折剑,不可折腰。”

  他抬眼,直视姜寒。

  “可身死,不可道消!”

  此言一出,瞬间令两大界域的无数剑修心头一震!

  他们或许看不懂太多高深剑理,却都看得懂这种宁死不屈的骨气。

  这时,剑孤鸿举起古剑。

  “纵使只剩一分剑气,我剑孤鸿的剑,也绝不会向敌人垂落!”

  语气决绝。

  像是在对姜寒说。

  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姜寒沉默了一瞬。

  他回想起方才与段镇岳交手的经历,不由开口道:

  “你那位同伴,已身死道消。”

  “你也要步他后尘?”

  剑孤鸿先是一怔。

  旋即大笑。

  “段兄大义!”

  他原本担心段镇岳会在绝境下退。

  可现在,却死得干脆。

  这种结果,反倒让剑孤鸿内心变得更加坚定。

  “来吧!此战你们若想取胜,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姜寒看着对方脸上那认真的表情,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

  说罢,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待再次出现之时,已逼至剑孤鸿身前。

  砰——!

  双方碰撞瞬间,瞬间爆发出一股可怖的威势!

  剑孤鸿以剑尖卸力,却仍被震得虎口崩裂。

  姜寒瞬间追上。

  肘、拳、掌连环而至,压得剑孤鸿不断防守。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随着时间推移,剑孤鸿气息愈发衰弱。

  直至那种燃烧的状态快要熄灭。

  他身形微晃,嘴角又溢出血。

  “呵.....明明还想着再多撑一会儿的......果然还是无法做到么?”

  话音未落,一阵剧痛从胸口炸开。

  他低下头,瞬间咳出大口血雾。

  姜寒动作稍顿。

  他能看出,剑孤鸿已是真正到了极限。

  随后,他正欲开口,却听剑孤鸿说道:

  “道友,还请……快一些,出全力吧。”

  如今,他宁愿死在敌人手中,也不愿因为燃尽而亡。

  毕竟唯有那样,才算是死的有价值。

  姜寒见状,重重点头。

  “好。”

  说罢,抬起指尖。

  一抹血光自指端凝聚,透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血冥指!”

  神通祭出!

  刹那间,血光爆发!

  一道细细的红线自虚空中爆射而出!

  此招虽看似平凡,却凝聚着斩断法宝、撕裂气机、贯穿神魂的可怖杀力!

  剑孤鸿瞳孔微缩,几乎是凭借本能抬剑。

  “铮!”

  可就在血光与剑身碰撞的刹那。

  这柄本来就因为接连大战而临近极限的古剑,瞬间崩裂!

  碎片挥洒四周。

  眼见血光再度逼近。

  剑孤鸿呢喃道:

  “帝尊.....孤鸿,未曾辱命。”

  下一瞬。

  体内残存的剑意轰然炸开!

  轰!!

  剑光迸发间,剑孤鸿竟毅然将全身血肉、骨骼、本源都融入其中!

  以自斩一剑,换取霄河界域的一线生机!

  唰——

  剑光横贯海域!

  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

  空间亦如镜面般破碎炸开!

  至于下方海域更是被一分为二!

  万丈海水被生生掀起,形成倒卷天幕!

  整片战场......尽被那道无匹剑光吞没!

  这一刻,无论是那道血光,还是姜寒本身,都坠入其中。

  轰隆隆!!

  剑光肆虐,好似要将天地万物都斩开!

  在无数人紧张的注视下。

  良久。

  光芒渐散。

  崩裂的空间逐渐愈合。

  倒卷的海水重新坠落。

  而在那片剑光肆虐的中心,姜寒的身影显现而出。

  此刻的他,浑身布满血迹。

  肌肤之上也都是纵横交错的剑痕。

  甚至胸膛前都被贯出数道深可见骨的裂口。

  可对于身上的伤势,姜寒没有在意。

  他只是呢喃道:

  “这一剑……不错。”

  言语间,满是认可。

  其实按道理来说,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硬扛。

  无论是以身体虚化,或是神通,或是法则,都能抵消那一剑的杀力。

  可他终究没有。

  为了表达对敌人的尊重,他放弃所有防御,单凭肉身硬扛了对方的自斩一剑。

  随后。

  嗡——

  姜寒体内气血震动。

  在先天禁体的恐怖恢复力下。

  仅瞬息间,所有伤势都已恢复。

  姜寒轻轻扭了扭头,然后看向剑孤鸿消散的地方。

  没有任何多言,就那么静静看着,仿佛是在为对方送行。

  远处。

  姜落尘看着这一幕,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一抹认可。

  同为剑修,他太清楚剑孤鸿方才那种决绝意味着什么。

  宁死不退,宁折不弯。

  即便明知结局,仍执剑而行。

  这份心境,无论放在哪里,都算得上极为难得。

  “可惜了。”

  姜落尘叹了口气。

  若非界域之战。

  若非立场不同。

  或许他们之间,会有另一种交手。

  只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

  与此同时。

  光幕外。

  霄河界域各处,已是炸开了锅!

  “剑孤鸿.....大圣榜第一的剑孤鸿,他死了?”

  “连他都挡不住?!”

  “完了……真的完了……”

  “段镇岳与剑孤鸿相继命殒,这一场擂台,我霄河已是回天乏术了啊!”

  众人面色苍白,有些失神。

  段镇岳陨落,他们尚且可以安慰自己剑孤鸿还在。

  可如今,就算是那位准帝之下的第一剑修,也死了。

  “如今只剩陆曜阳一人。”

  “这一战……还怎么打?”

  “天墟界域,那边都是些什么怪物?!”

  “堂堂界域之战,我霄河界域竟连输三场,连一场都赢不下来?!”

  一时间,越来越多的修士开始感到恐惧。

  他们害怕。

  害怕自己的一切被另一方界域的生灵剥夺。

  ...........

  此刻。

  界域之战现场。

  看着剑孤鸿身殒,元山大帝神色已是阴沉到快要滴出水来。

  “燃尽本源。”

  “自毁真灵。”

  “连一局都换不下来。”

  “废物!全是废物!!”

  说到最后,已是难掩怒意!

  身后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震。

  事到如今,他们已是明白,无论段镇岳也好,还是剑孤鸿也罢。

  那种燃尽所有的死战,在帝尊眼中,都只是未达价值的消耗。

  只是失败的棋子.....而已。

  想到这里,众人只觉一阵发寒。

  可没人敢说。

  因为那开口之人是帝尊。

  界域之主。

  执掌生杀。

  谁敢质疑?

  谁敢反驳?!

  一时间,整个现场都变得格外压抑,快令人窒息。

  可就在这死寂中。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帝尊此言……未免太薄了些。”

  话落瞬间,全场猛震!

  众人瞳孔骤缩,齐齐转头。

  是谁?!

  谁敢在这种时候开口?!

  众人循声望去。

  下一刻。

  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正是......古绝尘!

  众人心中一颤。

  谁也没想到,刚苏醒不久的古绝尘,竟会对着帝尊,发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古绝尘站的笔直。

  哪怕气血尚虚,伤势未愈,心中却没有半分退意。

  他目光死死锁定元山大帝。

  没有任何躲闪,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对方的双眼。

  这等景象让所有人都心头发紧。

  圣人王质问大帝?这样的事情,简直骇人听闻!

  “他疯了吗?”

  “那可是帝尊啊。”

  众人本能替古绝尘感到担心。

  尤其是古月曦。

  她原本正扶着兄长。

  可在听到那句话后,脸色瞬间煞白起来。

  她几乎是本能伸手,拽住兄长衣袖,颤声道:

  “哥!不可胡言!”

  说罢,立刻转身,朝元山大帝躬身。

  “帝尊恕罪!”

  “我家兄长伤势未愈,神志尚未清明,方才言语冲撞绝非本意!”

  “还望帝尊大人有大量,莫要与他计较……”

  她字字谦卑,只求能压下这场祸端。

  众人见状,都暗暗叹息。

  古月曦何等骄傲之人?

  此刻却低头至此,只为保全兄长性命。

  可......

  古绝尘却轻轻挣开妹妹的手。

  “月曦,不必多言。”

  古月曦猛然一怔。

  眼眶瞬间红了。

  “哥!你别再说了!”

  “现在立刻向帝尊认错,或许还有挽回余地!”

  “你难道要连累整个古家吗?!”

  这句话,让不少人心头一紧。

  可古绝尘性子本就倔强孤傲,丝毫不为所动。

  他缓缓抬头,再次与元山大帝对视。

  四目相对之下。

  元山大帝心中已是动了真怒。

  他从未想过,区区圣人王,竟敢当众顶撞自己。

  若是换作常人,仅凭此言,便是死罪。

  可古绝尘在古家中地位超然,终究不能一概而论。

  再念及自己与古家的关系,元山大帝还是选择强压怒火,决定再给对方一个机会。

  “念你先前为霄河死战不退,颇有功绩。”

  “本帝......可给你一次机会。”

  此言一出。

  不少人心头一松。

  帝尊愿给台阶,已是天大宽恕。

  只要古绝尘低头,此事便可揭过。

  古月曦更是急忙传音:

  “哥!快认错!”

  “现在还来得及!”

  可话未说完,古绝尘便开口:

  “不必。”

  两字落下,全场再震!

  元山大帝目光彻底冷下来。

  可古绝尘却毫不退让。

  他沉声道:

  “帝尊自是见过他们死战的样子......段前辈燃尽本源,剑前辈焚尽真灵,他们不是为名,不是为利,只是为霄河而战。”

  声音不大,却字字入骨。

  不少人都听得眼眶发热。

  古绝尘继续道:

  “胜败可以论。”

  “生死可以评。”

  “但——”

  他目光骤然凌厉。

  “他们的命,不该只值一句‘废物’!”

  话落瞬间。

  古月曦脸色惨白,几乎站不稳。

  四周众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可古绝尘仍未停。

  他挺直脊背,盯着元山大帝,一字一句道:

  “我之所求,不过公道二字!”

  说罢,浑然没有理会元山大帝那愈发阴沉的神色。

  反而转过身,环顾四周。

  目光在每个人扫过。

  最终,声音陡然拔高:

  “段前辈!剑前辈!他们为我霄河界域浴血奋战、舍生忘死!”

  “他们如何战、如何死,在场诸位,皆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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