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秀青感觉枕头的重量不对，原来装着毒药的枕头，有七八斤重，但现在只有四五斤重，他连忙拿到鼻前嗅了嗅，枕头上已经没有药味了。
他再一看，枕头的外枕皮虽然是原来的外枕头，但装着毒药的内枕皮却不见了，被换走了。
原来，李四拿到这个枕头之后，枕了一会，感觉里面传来的药味太浓，闻久了还会有呕吐之感，他当时虽然没想到里面装的是毒药，还以为是自己喝了酒才有呕吐之感，但还是把原本的内枕抽出来，换上自己旧枕头的那个内枕，只保留了新的外枕皮。
毒药就装在内枕皮之中，内枕皮不见了。
范秀青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但他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去找李四，询问李四把内枕头放哪里了。
正在这时，范秀青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不耐烦的训斥道：
“你谁啊，谁叫你进来的？”
这个声音，范秀青昨晚刚听过，正是他准备去找的李四。
这个时候，李四本来应该在操练训练，不应该回宿舍，但昨晚上，他的脸部贴着装有毒药的枕头闻了一会，虽然很快就更换了内枕，没接触毒药太久，但仍然有了轻微的中毒迹象，他刚开始还以为是宿醉，头脑昏涨的去参加了操练，但练了一会之后，就忍不住了，头疼恶心，只能请假退出操练，教官本来不许他退出，但见他真的呕吐出来了，也就不再为难他，许了他的假，他就回到宿舍休息。
由于范秀青正在震惊于毒药的再次丢失，心神激荡，没听到李四靠近的声音，所以直到李四进了屋，质问他，他才警醒过来。
范秀青心中一惊，但他表面上仍然不慌不忙的回过身子，笑道：
“李四兄弟，是我。没人让我进来，我是自己进来的，想看看是不是有人忘了把要洗的衣服放到外边，我不是进来偷东西的。”
李四看到是范秀青，就没再继续发火，他知道范秀青虽然是劳工，是犯人，但却是王一虎的老朋友，他不能太过为难。
李四脸色稍缓，说道：
“哦，原来是范先生啊，那没事了，你出去吧。”
李四说着，强忍着头痛恶心，慢慢向自己的床铺移动。
范秀青连忙“讨好”的搀扶着李四，问道：
“李四兄弟，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李四苦脸着说：
“不是病，可能是昨晚喝酒喝多了。”
说话间，范秀青扶着李四，走到床前，他让李四坐到床上，并拿起枕头，放到李四躺下之后的脑部下面，好像是顺口问道：
“李四兄弟，你这枕头挺好看的，还是新的，弟媳妇送给你的吗？”
李四苦笑道：
“我还没娶媳妇，你哪来的弟媳妇？我在外边捡回来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的。”
范秀青扶着李四，让李四躺下，又问道：
“李四兄弟，我看你这外边的枕头皮是新的，里面的内枕怎么是旧的？”
范秀青急于要知道李四把装着毒药的内枕放到哪里去了，他顾不上引起李四的怀疑，一连串的询问。
李四虽然有些惊讶范秀青为什么问这件事，但由于范秀青搀扶着他坐下躺好，对他态度很好，他也不好不回答，于是顺口说道：
“那个内枕的药味太大，我扔了，换上了我自己原来的内枕。”
范秀青不由脱口而出：
“你扔哪去了？”
这句话太过直接，已经不是顺口聊天应该问的话了，李四不由愣了一愣，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范秀青。
范秀青的话一出口，也知道自己问的太直接了，他连忙笑着说道：
“我是觉得，这个外枕皮的料子挺好的，那个内枕皮的料子肯定也不会差，扔了怪可惜的。你也知道，我们劳工的衣服，总是磨破，补丁叠补丁的，要是能把那个内枕皮找到，留着打补丁就好了。”
这个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也说得过去，再加上李四头痛恶心，懒得费脑子去想事，就没再怀疑，只是有些不耐烦的说：
“我扔到屋后边的水沟里了，你去看看还能不能要吧。”
范秀青强忍着马上冲出去的冲动，服侍李四躺好，又拿起水壶，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李四的床头柜上，这才转身走出三号宿舍。
范秀青走出三号宿舍的门，立即冲到屋子后面，他转过屋子，就看到了内枕皮。
内枕皮泡在水沟的臭水之中，原来充实的枕皮，现在变得软塌塌的，里面装着的药粉，全都被水泡了，释稀了----
范秀青欲哭无泪----
现在，别说毒药粉全都被水泡了，冲走了，就算不冲走，也不能用了，总不能把有毒药的臭水，放下厨房的水缸和面粉中吧？厨师又不傻，肯定能发现不对，更何况，水沟里有毒的水，早就流到据点外边去了，想找也找不回来了。
范秀青大受打击，心情沮丧之极。
就在这时，一个保安兵远远向范秀青招手，喊道：
“范先生，你过来一下。”
范秀青转头看去，见那个保安兵，正是昨晚他回日伪据点的时候，守城门的那个戚班长。
范秀青心情沉重，但表面上还要强装笑容，他向戚班长走去，同时问道：
“戚班长，您有什么吩咐？”
戚班长并不马上回答，而是等范秀青走近之后，才压低声音说道：
“你的表弟来给你送衣服了。本来，你昨天刚回了一趟家，今天再有家人来探讨，王队长是不会让你们见面的。不过，这一会王队长没在院子里，我就给你行个方便，你赶紧去见见吧。”
“要快，要是让队长看到了，我又要挨骂。”
戚班长说得好听，其实是他昨天吃了范秀青的水果，今天又收了王铁柱的一块大洋的贿金，才冒着被王一虎训斥的风险，允许范秀青和王铁柱见面交谈。
范秀青知道，王铁柱是驴二派来，问他为什么昨晚没下毒药。
范秀青猜得不错，王铁柱的确是驴二派来的，问范秀青怎么昨晚怎么没向日伪军投毒。
他再一看，枕头的外枕皮虽然是原来的外枕头，但装着毒药的内枕皮却不见了，被换走了。
原来，李四拿到这个枕头之后，枕了一会，感觉里面传来的药味太浓，闻久了还会有呕吐之感，他当时虽然没想到里面装的是毒药，还以为是自己喝了酒才有呕吐之感，但还是把原本的内枕抽出来，换上自己旧枕头的那个内枕，只保留了新的外枕皮。
毒药就装在内枕皮之中，内枕皮不见了。
范秀青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但他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去找李四，询问李四把内枕头放哪里了。
正在这时，范秀青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不耐烦的训斥道：
“你谁啊，谁叫你进来的？”
这个声音，范秀青昨晚刚听过，正是他准备去找的李四。
这个时候，李四本来应该在操练训练，不应该回宿舍，但昨晚上，他的脸部贴着装有毒药的枕头闻了一会，虽然很快就更换了内枕，没接触毒药太久，但仍然有了轻微的中毒迹象，他刚开始还以为是宿醉，头脑昏涨的去参加了操练，但练了一会之后，就忍不住了，头疼恶心，只能请假退出操练，教官本来不许他退出，但见他真的呕吐出来了，也就不再为难他，许了他的假，他就回到宿舍休息。
由于范秀青正在震惊于毒药的再次丢失，心神激荡，没听到李四靠近的声音，所以直到李四进了屋，质问他，他才警醒过来。
范秀青心中一惊，但他表面上仍然不慌不忙的回过身子，笑道：
“李四兄弟，是我。没人让我进来，我是自己进来的，想看看是不是有人忘了把要洗的衣服放到外边，我不是进来偷东西的。”
李四看到是范秀青，就没再继续发火，他知道范秀青虽然是劳工，是犯人，但却是王一虎的老朋友，他不能太过为难。
李四脸色稍缓，说道：
“哦，原来是范先生啊，那没事了，你出去吧。”
李四说着，强忍着头痛恶心，慢慢向自己的床铺移动。
范秀青连忙“讨好”的搀扶着李四，问道：
“李四兄弟，你的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李四苦脸着说：
“不是病，可能是昨晚喝酒喝多了。”
说话间，范秀青扶着李四，走到床前，他让李四坐到床上，并拿起枕头，放到李四躺下之后的脑部下面，好像是顺口问道：
“李四兄弟，你这枕头挺好看的，还是新的，弟媳妇送给你的吗？”
李四苦笑道：
“我还没娶媳妇，你哪来的弟媳妇？我在外边捡回来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的。”
范秀青扶着李四，让李四躺下，又问道：
“李四兄弟，我看你这外边的枕头皮是新的，里面的内枕怎么是旧的？”
范秀青急于要知道李四把装着毒药的内枕放到哪里去了，他顾不上引起李四的怀疑，一连串的询问。
李四虽然有些惊讶范秀青为什么问这件事，但由于范秀青搀扶着他坐下躺好，对他态度很好，他也不好不回答，于是顺口说道：
“那个内枕的药味太大，我扔了，换上了我自己原来的内枕。”
范秀青不由脱口而出：
“你扔哪去了？”
这句话太过直接，已经不是顺口聊天应该问的话了，李四不由愣了一愣，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范秀青。
范秀青的话一出口，也知道自己问的太直接了，他连忙笑着说道：
“我是觉得，这个外枕皮的料子挺好的，那个内枕皮的料子肯定也不会差，扔了怪可惜的。你也知道，我们劳工的衣服，总是磨破，补丁叠补丁的，要是能把那个内枕皮找到，留着打补丁就好了。”
这个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也说得过去，再加上李四头痛恶心，懒得费脑子去想事，就没再怀疑，只是有些不耐烦的说：
“我扔到屋后边的水沟里了，你去看看还能不能要吧。”
范秀青强忍着马上冲出去的冲动，服侍李四躺好，又拿起水壶，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李四的床头柜上，这才转身走出三号宿舍。
范秀青走出三号宿舍的门，立即冲到屋子后面，他转过屋子，就看到了内枕皮。
内枕皮泡在水沟的臭水之中，原来充实的枕皮，现在变得软塌塌的，里面装着的药粉，全都被水泡了，释稀了----
范秀青欲哭无泪----
现在，别说毒药粉全都被水泡了，冲走了，就算不冲走，也不能用了，总不能把有毒药的臭水，放下厨房的水缸和面粉中吧？厨师又不傻，肯定能发现不对，更何况，水沟里有毒的水，早就流到据点外边去了，想找也找不回来了。
范秀青大受打击，心情沮丧之极。
就在这时，一个保安兵远远向范秀青招手，喊道：
“范先生，你过来一下。”
范秀青转头看去，见那个保安兵，正是昨晚他回日伪据点的时候，守城门的那个戚班长。
范秀青心情沉重，但表面上还要强装笑容，他向戚班长走去，同时问道：
“戚班长，您有什么吩咐？”
戚班长并不马上回答，而是等范秀青走近之后，才压低声音说道：
“你的表弟来给你送衣服了。本来，你昨天刚回了一趟家，今天再有家人来探讨，王队长是不会让你们见面的。不过，这一会王队长没在院子里，我就给你行个方便，你赶紧去见见吧。”
“要快，要是让队长看到了，我又要挨骂。”
戚班长说得好听，其实是他昨天吃了范秀青的水果，今天又收了王铁柱的一块大洋的贿金，才冒着被王一虎训斥的风险，允许范秀青和王铁柱见面交谈。
范秀青知道，王铁柱是驴二派来，问他为什么昨晚没下毒药。
范秀青猜得不错，王铁柱的确是驴二派来的，问范秀青怎么昨晚怎么没向日伪军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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