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明开车一路来到省委常委1号楼。
杨东望着这一栋熟悉的大白楼，心里有些感慨。
自己在吉江省这么多年了，最早是李正义担任省委书记，然后是陈国民，再然后是如今的智卫平。
自己经历了三任省委书记，自己的职务也从最早的科员到副厅级。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来吉江省委1号别墅。
过了年，自己就要去晋西省。
以后再想来吉江省，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再过几年，就算自己从晋西省回来了，回到吉江省，估计也会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三年之后，省委这些领导估计调动的差不多了。
五年之后，自己那些手下嫡系们，都有可能调动各方。
十年之后，那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领导，我去敲门。”
李景明下车之后，拎着东西来到别墅门口，按响了门铃。
很快，智卫平家里的秘书把杨东两人迎进来。
智卫平听到门铃声响起，便从书房走了出来，除此之外还有他儿子智阳也在这里。
“智叔叔。”
杨东看到智卫平之后笑着打招呼，从司机手里接过礼物，来到智卫平身前。
“快过年了，提前给您拜年，这是一点小礼物，祝智叔叔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杨东把两样礼物递给智阳。
智阳接过来之后，忍不住看了一眼，暗暗咋舌。
他还是头一次看到送礼不把价格标签摘下去的，就这么挂在上面。
如此刻意，换了其他干部断然不敢这样。
也就杨东敢这么做了。
“智阳同志，新年好啊。”
杨东朝着智阳笑着开口打了声招呼。
现在智阳在北春市委担任副秘书长，市委办公厅担任办公厅副主任，已经是副厅级领导。
“杨区长过年好。”
智阳也点头一笑，朝着杨东打招呼。
“你小子送礼给我，不怕涉嫌行贿啊？”
智卫平瞥了眼礼物之后，自然认出里面有派克钢笔，另外一套是什么还没看清楚。
但是派克钢笔有多贵，他是知道的。
这礼物送的，颇合心意。
可惜要是杨东把他那支钢笔送给自己，那就更好了。
当然即便杨东敢送，他也不敢要。
不过要是愿意借给自己用几天，那还是可以的。
但也难以启齿。
“豆子都已经泡好了，就差你过来帮我忙了。”
智卫平笑着开口，指了指厨房方向。
“智叔叔，您还会磨豆腐？”
杨东好奇地问道。
“是啊，这可是我小时候就会的，以前下乡跟老乡们学的。”
“这么多年了，我经常自己磨豆腐。”
智卫平满脸得意地开口说道。
他也是有技能傍身的，甚至他觉得以后退休了，没事都可以磨豆腐去卖钱，不为了赚钱，就当是娱乐了。
“那我得好好观赏一下。”
杨东笑着回答，然后跟着智卫平一起进了厨房。
“景明，你在客厅坐着。”
杨东朝着司机李景明示意。
“我…”
李景明神色忐忑，他可不敢在这里坐着啊。
“景明同志，坐着吧。”
“你每天起早贪黑伺候杨东，也比较辛苦，晚上一起尝尝我做的豆腐啊。”
智卫平见此，笑着开口说道。
他这位书记都这么说了，李景明只能点头答应。
这也就是杨东的司机了，换做任何一个干部的司机，都不可能被这么优待，更不值得智卫平专门说话。
智卫平带着儿子智阳和杨东来到厨房。
厨房里面有一个小型的磨盘，上面有个木杆子。
这个磨盘比较小，也就三十多斤，适合小型作坊的那种。
“来吧，咱爷仨搭配干活。”
“我倒豆子，智阳倒水，注意别倒多了，豆子跟水比例是五分之一左右。”
“杨东，你就辛苦一下，推着杆子转吧。”
“可不许喊累啊，这磨豆子是细碎活，不能中途撂挑子。”
“你要是撂挑子，我这一天的准备全白费了。”
“光泡豆子，我就泡了八个小时呢。”
智卫平开口朝着杨东警告道。
“您放心吧，绝对不会。”
杨东开口表态，既然决定帮忙磨豆子，自然不会撂挑子。
“开始吧。”
智卫平大手一挥，开始往磨盘上面倒豆子。
智阳在一旁用水舀往上面缓慢倒水。
杨东双手抓着杆子，缓慢推动着。
这时杨东脑子里面想到了一首本山大叔唱的歌曲，老驴拉磨啊他走不出那个圈…
我杨东今天也是体会了一把当驴的感觉，转着圈拉磨。
这玩意最开始推不沉，可是越推越累啊。
十分钟不到，杨东就已经冒汗了。
尤其是智卫平家里供暖太好了，在全市老百姓都喊冷的时候，这常委楼别墅至少有26度左右。
“杨东啊，累不累啊？”
智卫平一边倒豆子，一边满脸笑意地问杨东。
“累啊，但是充实，感觉身体的毒素都顺着汗水排出去了。”
杨东笑着开口回答道。
智卫平见杨东这么会说话，不禁一笑，继续问道：“那你觉得磨豆子跟行政工作，有什么不同点和共同点？”
这怎么扯上工作了？
杨东心里腹诽，但还是得回答啊。
“行政工作需要宏观制定，微观执行，从细节处决定成败，又得胆大不能畏畏缩缩，不成事。”
“磨豆子也需要提前准备东西，做好万全准备，水，泡好的豆子，磨盘，人力等等，然后磨豆子也是个细活，慢工细活，一点点累计，最后才能进行下去，这是共同点。”
“不同之处就在于行政工作涉及的人更多，受益的老百姓更多。”
“磨豆腐，涉及的人不多，受益的老百姓也不多。”
杨东用袖子擦了擦汗，朝着智卫平回答道。
这已经快半个小时过去了，结果还有一半豆子没磨呢。
也不知道智卫平要磨多少豆腐，这豆子眼瞅着至少有七八十斤啊，足足两大桶。
“小东，想撂挑子吗？”
智卫平继续开口问杨东。
杨东摇了摇头道：“这玩意最忌讳半途而废，要是撂挑子，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那岂不是辜负了以前的自己？”
智卫平闻言满意点了点头道：“说的没错，要是中途撂挑子，可就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所有帮你忙的人啊。”
“小东，关木山同志从担任灵云市市长，再到石原市市长，又担任两年石原市委书记。”
“正厅级岗位经验已经很丰富，任职年限也足够了，正厅级加起来至少得有三年多到四年，完全符合副省部级标准。”
“省政府那边，之前从楼顶摔下来的那位副省长身体恢复好了，但是精力不够用了，已经主动申请去省人大任职副主任。”
“这空缺的副省长还是需要尽快补一下才行。”
“我看关木山同志就不错。”
“不过嘛，副部级岗位竞争有多激烈，你不是不知道，这可不光是咱们本身的职务，也是全国范围的职务，全国范围内符合标准的资深正厅级，以及一般副部级干部，都符合标准。”
“这是成百上千个正厅级到副部级的领导干部，竞争这一个岗位。”
“我这个书记就算推荐了，成功率也就百分之五十。”
“上面到底怎么考虑，我还不太清楚。”
“你明白吗？”
智卫平说到这里，朝着杨东颇具意味地暗示道。
杨东明白智卫平的意思，关叔的副省长如果想成功的话，光需要他智卫平的推荐还是不够的，自己这边要想办法弥补剩下百分之五十的几率。
“我明白，智叔叔。”
“您能推荐关书记，我很感谢，剩下的就看我自己的吧。”
杨东点了点头，朝着智卫平示意。
智卫平笑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来，继续磨，还有不到一半了。”
“胜利就在眼前了。”
智卫平说罢，继续喊杨东推磨。
杨东只能继续推磨，如此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光拉磨就转了一个多小时。
磨拉完之后，所有磨好的豆浆，还需要进一步去除杂质，去除残渣。
然后要煮豆浆，把豆浆煮好之后，略微降温，然后放入适量的卤水。
卤水放完之后，就需要搅拌，搅拌到逐渐凝固的状态，盖上锅盖放置半个小时。
最后一个环节就是压制成型，需要用纱布挤干净水分，直至完全成型，豆腐才算做好。
杨东望着这一栋熟悉的大白楼，心里有些感慨。
自己在吉江省这么多年了，最早是李正义担任省委书记，然后是陈国民，再然后是如今的智卫平。
自己经历了三任省委书记，自己的职务也从最早的科员到副厅级。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来吉江省委1号别墅。
过了年，自己就要去晋西省。
以后再想来吉江省，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再过几年，就算自己从晋西省回来了，回到吉江省，估计也会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三年之后，省委这些领导估计调动的差不多了。
五年之后，自己那些手下嫡系们，都有可能调动各方。
十年之后，那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领导，我去敲门。”
李景明下车之后，拎着东西来到别墅门口，按响了门铃。
很快，智卫平家里的秘书把杨东两人迎进来。
智卫平听到门铃声响起，便从书房走了出来，除此之外还有他儿子智阳也在这里。
“智叔叔。”
杨东看到智卫平之后笑着打招呼，从司机手里接过礼物，来到智卫平身前。
“快过年了，提前给您拜年，这是一点小礼物，祝智叔叔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杨东把两样礼物递给智阳。
智阳接过来之后，忍不住看了一眼，暗暗咋舌。
他还是头一次看到送礼不把价格标签摘下去的，就这么挂在上面。
如此刻意，换了其他干部断然不敢这样。
也就杨东敢这么做了。
“智阳同志，新年好啊。”
杨东朝着智阳笑着开口打了声招呼。
现在智阳在北春市委担任副秘书长，市委办公厅担任办公厅副主任，已经是副厅级领导。
“杨区长过年好。”
智阳也点头一笑，朝着杨东打招呼。
“你小子送礼给我，不怕涉嫌行贿啊？”
智卫平瞥了眼礼物之后，自然认出里面有派克钢笔，另外一套是什么还没看清楚。
但是派克钢笔有多贵，他是知道的。
这礼物送的，颇合心意。
可惜要是杨东把他那支钢笔送给自己，那就更好了。
当然即便杨东敢送，他也不敢要。
不过要是愿意借给自己用几天，那还是可以的。
但也难以启齿。
“豆子都已经泡好了，就差你过来帮我忙了。”
智卫平笑着开口，指了指厨房方向。
“智叔叔，您还会磨豆腐？”
杨东好奇地问道。
“是啊，这可是我小时候就会的，以前下乡跟老乡们学的。”
“这么多年了，我经常自己磨豆腐。”
智卫平满脸得意地开口说道。
他也是有技能傍身的，甚至他觉得以后退休了，没事都可以磨豆腐去卖钱，不为了赚钱，就当是娱乐了。
“那我得好好观赏一下。”
杨东笑着回答，然后跟着智卫平一起进了厨房。
“景明，你在客厅坐着。”
杨东朝着司机李景明示意。
“我…”
李景明神色忐忑，他可不敢在这里坐着啊。
“景明同志，坐着吧。”
“你每天起早贪黑伺候杨东，也比较辛苦，晚上一起尝尝我做的豆腐啊。”
智卫平见此，笑着开口说道。
他这位书记都这么说了，李景明只能点头答应。
这也就是杨东的司机了，换做任何一个干部的司机，都不可能被这么优待，更不值得智卫平专门说话。
智卫平带着儿子智阳和杨东来到厨房。
厨房里面有一个小型的磨盘，上面有个木杆子。
这个磨盘比较小，也就三十多斤，适合小型作坊的那种。
“来吧，咱爷仨搭配干活。”
“我倒豆子，智阳倒水，注意别倒多了，豆子跟水比例是五分之一左右。”
“杨东，你就辛苦一下，推着杆子转吧。”
“可不许喊累啊，这磨豆子是细碎活，不能中途撂挑子。”
“你要是撂挑子，我这一天的准备全白费了。”
“光泡豆子，我就泡了八个小时呢。”
智卫平开口朝着杨东警告道。
“您放心吧，绝对不会。”
杨东开口表态，既然决定帮忙磨豆子，自然不会撂挑子。
“开始吧。”
智卫平大手一挥，开始往磨盘上面倒豆子。
智阳在一旁用水舀往上面缓慢倒水。
杨东双手抓着杆子，缓慢推动着。
这时杨东脑子里面想到了一首本山大叔唱的歌曲，老驴拉磨啊他走不出那个圈…
我杨东今天也是体会了一把当驴的感觉，转着圈拉磨。
这玩意最开始推不沉，可是越推越累啊。
十分钟不到，杨东就已经冒汗了。
尤其是智卫平家里供暖太好了，在全市老百姓都喊冷的时候，这常委楼别墅至少有26度左右。
“杨东啊，累不累啊？”
智卫平一边倒豆子，一边满脸笑意地问杨东。
“累啊，但是充实，感觉身体的毒素都顺着汗水排出去了。”
杨东笑着开口回答道。
智卫平见杨东这么会说话，不禁一笑，继续问道：“那你觉得磨豆子跟行政工作，有什么不同点和共同点？”
这怎么扯上工作了？
杨东心里腹诽，但还是得回答啊。
“行政工作需要宏观制定，微观执行，从细节处决定成败，又得胆大不能畏畏缩缩，不成事。”
“磨豆子也需要提前准备东西，做好万全准备，水，泡好的豆子，磨盘，人力等等，然后磨豆子也是个细活，慢工细活，一点点累计，最后才能进行下去，这是共同点。”
“不同之处就在于行政工作涉及的人更多，受益的老百姓更多。”
“磨豆腐，涉及的人不多，受益的老百姓也不多。”
杨东用袖子擦了擦汗，朝着智卫平回答道。
这已经快半个小时过去了，结果还有一半豆子没磨呢。
也不知道智卫平要磨多少豆腐，这豆子眼瞅着至少有七八十斤啊，足足两大桶。
“小东，想撂挑子吗？”
智卫平继续开口问杨东。
杨东摇了摇头道：“这玩意最忌讳半途而废，要是撂挑子，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那岂不是辜负了以前的自己？”
智卫平闻言满意点了点头道：“说的没错，要是中途撂挑子，可就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所有帮你忙的人啊。”
“小东，关木山同志从担任灵云市市长，再到石原市市长，又担任两年石原市委书记。”
“正厅级岗位经验已经很丰富，任职年限也足够了，正厅级加起来至少得有三年多到四年，完全符合副省部级标准。”
“省政府那边，之前从楼顶摔下来的那位副省长身体恢复好了，但是精力不够用了，已经主动申请去省人大任职副主任。”
“这空缺的副省长还是需要尽快补一下才行。”
“我看关木山同志就不错。”
“不过嘛，副部级岗位竞争有多激烈，你不是不知道，这可不光是咱们本身的职务，也是全国范围的职务，全国范围内符合标准的资深正厅级，以及一般副部级干部，都符合标准。”
“这是成百上千个正厅级到副部级的领导干部，竞争这一个岗位。”
“我这个书记就算推荐了，成功率也就百分之五十。”
“上面到底怎么考虑，我还不太清楚。”
“你明白吗？”
智卫平说到这里，朝着杨东颇具意味地暗示道。
杨东明白智卫平的意思，关叔的副省长如果想成功的话，光需要他智卫平的推荐还是不够的，自己这边要想办法弥补剩下百分之五十的几率。
“我明白，智叔叔。”
“您能推荐关书记，我很感谢，剩下的就看我自己的吧。”
杨东点了点头，朝着智卫平示意。
智卫平笑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来，继续磨，还有不到一半了。”
“胜利就在眼前了。”
智卫平说罢，继续喊杨东推磨。
杨东只能继续推磨，如此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光拉磨就转了一个多小时。
磨拉完之后，所有磨好的豆浆，还需要进一步去除杂质，去除残渣。
然后要煮豆浆，把豆浆煮好之后，略微降温，然后放入适量的卤水。
卤水放完之后，就需要搅拌，搅拌到逐渐凝固的状态，盖上锅盖放置半个小时。
最后一个环节就是压制成型，需要用纱布挤干净水分，直至完全成型，豆腐才算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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