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回府里换上学服,匆匆吃了几口早餐,纪善禾立刻坐上马车,马不停蹄地赶往知心学府。

  一夜未眠,加上昨晚喝了点酒,纪善禾皱着眉在马车内浅眠。

  被车夫叫醒,迈着沉重的步伐下车,纪善禾不甘心往对面的锦衣卫瞥了好几眼。

  怎么就遇不到那人呢?

  难道是被派出去做任务了?

  苦恼地叹口气,抬脚迈进学府,纪善禾把这归结于自己运气不好。

  几百米开外,遮掩住身形的褚易见纪善禾进了学府后才释然地松口气。

  完美,又躲过一次。

  旁边的锦衣卫看着不远处锦衣卫的大门疑惑道:“大人,我们不进去吗?”

  怎么突然就躲到这来了。

  “咳。”

  褚易尴尬咳了一声挺挺胸膛:“进呗,我拦着你了?”

  说完,自顾自走在前面,独留那锦衣卫一人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

  知心学府建的很大,景色也迷人,就连里面的湖都比纪善禾之前跳的那个要宽上许多。

  锦国的学府不分年级,都是用是什么什么堂来称谓,就像她所在的德志堂,没关注这个的纪善禾到现在都不太清楚这里到底有几个班。

  唯一庆幸的是,傅阅没和她在一个班。

  不然等青心回来上课,二人新仇旧怨的,搞不好能打起来。

  不过仔细算算,她之前在皇宫上课时,好像也没怎么碰到过傅阅。

  青心他俩应该也不能那么巧……吧?

  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纪善禾脑袋一歪,趴在桌上开始补觉。

  旁边的傅岑早已习惯纪善禾这副做派。

  很好,依旧没把他放在眼里,是他熟悉的那个纪善禾。

  同向他问好的学子一一点头,傅岑将桌兜里的笔墨摆放到桌面。

  细碎的声响吵得纪善禾头疼,她闭着眼睛不耐烦啧了一声,傅岑手指一顿。

  随后是更大的摆放声。

  抹了把脸起身,纪善禾木着一张脸瞪向傅岑。

  后者没看见似的,继续摆弄自己的笔墨。

  盯着他把桌兜里的东西拿完,纪善禾冷哼一声正想重新趴回去,就见摸了一圈什么也没摸到的傅岑解下了自己腰间的玉佩,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

  纪善禾:“……”

  玛德,这小子纯挑衅。

  狠狠剜了眼傅岑,纪善禾握紧拳头阴阳:“这么好的玉佩,磕坏了多让人心疼。”

  “不值钱。”傅岑侧身浅笑。

  这笑容如沐春风,任谁来看都挑不出一丝毛病,却看的纪善禾心中火气蹭蹭上涨。

  挑衅,绝对是挑衅。

  正想再说些什么,院外适时响起的钟声止住了纪善禾的话。

  跟随着授课的夫子一同进屋的,还有纪善禾的瞌睡,强打着精神,纪善禾在心里给傅岑默默记上一笔。

  另一边。

  不同于纪善禾这边的岁月静好,青心这里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也不为过。

  前往外祖家拜访途中遭遇刺客失踪数日的三小姐自己跑回来了!

  自己跑回来了!

  脖子上还缠着那么厚重的绷带!

  这是见鬼了吧!

  为了保全落知秋的名声,落府在得知落知秋失联的第一时间并没有报官,而是选择将此事压下,私下派人寻找。

  吴府刚被灭门,落知秋的母亲还没从妹妹去世的消息中缓过神来,就听到自己亲女儿失联的噩耗,直接急晕了过去。

  据派出府的侍卫来报,他们找到落知秋出事的现场时,马车已成残骸,里面的金银却没丢。

  落知秋身边的车夫丫鬟侍卫无一不被一刀割喉,可见凶手身手绝不一般。

  只有落知秋不见踪迹。

  在这种几乎已经确定了凶手不是山匪而是仇杀的情况下,没有人会觉得落知秋能平安活下来。

  这说不定这是那幕后之人给他们的警告。

  下一个被灭满门的就是落府。

  落府乱成一锅粥,落母几乎要哭瞎眼,落父一夜之间苍老十岁。

  就在众人都已接受了落知秋的死亡,落父准备将此事上报朝廷的时候,落知秋她居然敲开了落府的大门自己回来了!

  敲!开!大!门!

  自!己!回!来!了!

  开门的小厮在打开落府大门看到青心那张熟悉的脸和脖子上的绷带时,脸上的惊讶程度不亚于看到了已逝去多年老父般惊讶。

  于是,落知秋还活着这个消息像病毒一样迅速在落府传播。

  最高兴的莫过于落母,爱女失而复得,她激动地上前抱住青心,声音哽咽:“知秋,知秋你吓死娘了!”

  落母贴上青心的脸颊,温热的眼泪烫的青心心头一颤,她不自在地侧开脸颊,与落母拉开距离。

  经历过大悲大喜的落母没有发现这些细节,她轻柔地揽住青心,将她安置在床上,仿佛她是什么易碎品。

  没经历过这些的青心无措地跟着落母行动,让脱鞋就脱,喂水就喝,听话的像落知秋床头的手工娃娃。

  大夫很快赶过来,在落母殷切地目光下,青心乖乖把手伸出去让人诊断。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那老大夫身上,只见他双眉皱起,拧出深深的沟壑。

  浑浊的眼睛不可置信地在青心身上看了又看,手指不死心地搭在青心手腕处不肯挪开。

  落家这丫头的脉象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将死之相,她居然还活着?

  “大夫,你别光皱眉不开口呀!我家知秋到底怎么样了?”

  站在一旁的落母焦急地攥住身旁扶着她的丫鬟的手臂,眉眼间是止不住的担忧。

  年过五十的老大夫看着落母摇摇头,转身询问青心:“不知可否让老夫看看您脖子上的伤口?”

  青心摇头,想也不想就拒绝:“伤口已经包扎过了,贸然拆开会流血。”

  脖颈处的刀痕太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致命伤口,就算落母再不懂医理也不可能被骗过去。

  “你能说话?”落母惊喜,她坐到床边紧紧握住青心的手哽咽:“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能说话就好,能说话就好。”

  能说话就代表伤口不深,她就知道她的知秋吉人自有天相。

  突然被握住手的青心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由着落母牵。

  “夫人。”大夫一句话把落母拉回现实:“恕我直言,落小姐怕是命不久矣啊。”

  “什么?!”

  这番话无异于给了落母当头一棒,她不可置信地反驳:“知秋能说话,她伤口不重,怎么会命不久矣!”

  落母撕心裂肺的吼叫在屋内回荡,她双目通红,吓得身旁的丫鬟连连阻拦。

  “夫人,您别这样夫人。”

  “我不信!定是你诊断有误。”落母推开丫鬟甩袖:“来人!再给我请其他大夫过来!”

  被质疑的大夫也不恼,摇摇头提着药箱离开。

  一个个大夫被请进府里,一个又一个大夫被赶出去。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诊断结果。

  落知秋将死。

  伴随着最后一个大夫的摇头,这个坚强的妇人再也撑不住似的跌坐在地。

  屋内不断传来压抑的哭声,饶是青心再冷心冷肺,也受不住这爆烈的情绪。

  虽然这份关心不是给她的。

  “真没办法了?我真的还能活,没你们说的那么严重。”

  不知道第几次开口辩解,青心从心底里产生一种深深的无力。

  她真的……还能活……

  “其实……也不是全无希望。”行了一辈子医的大夫棕衣裹身,语气飘渺道:“听闻神医谷的谷主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

  “若是落小姐能得到那位谷主的助力,想必也不是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神医谷……”落母无神的眼眸重新焕发出光芒:“我怎么没想到,神医谷,我想带就去求谷主帮忙!”

  “玲儿,备马车。”

  “且慢!”坐在椅子上的大夫颤颤巍巍起身:“老夫还没说完!那谷主早在半年前就销声匿迹外出云游去了,你就算去了也是无用啊!”

  “无用也要去!我就不信这天下之大,就没有人能治好我的知秋。”

  看着眼前这场闹剧,青心后背无力地靠在床屏上,开始给穆书榕发信息。

  【神医妙手?】

  穆书榕很快回信:【不要叫我网名,谢谢。】

  【你认不认识神医谷的谷主?】

  被闹的不行的青心开门见山地询问,她实在不想再承受落母这沉重的爱,这种陌生的情绪压的她很不自在。

  【找本谷主干嘛?】在躺椅上恶补知识的穆书榕放下手中的医书。

  【你就是神医谷的谷主?活死人,肉白骨?你?】

  【夸我就行了,带问号几个意思?】穆书榕不乐意了。

  【我是真服。】

  被迫人脉广了一次的青心无语。

  原来身份是小菜狗的人只有她一个,狗系统,凭什么让她当丫鬟!

  【你再服看病比别人贵两倍。】

  青心:【……】

  简单向穆书榕解释了自己处境的青心很快就收到了对方的嘲笑。

  【终于也让你不自在一回了,难得啊。】

  【帮个忙,回头请你吃饭。】

  【行吧。】

  穆书榕笑够了才回复青心:【我回头写信让我门内的弟子给你一个补药骗骗落夫人,代价就是让落府欠我一个人情怎么样?】

  【到时候让我谷内的弟子给你诊治,应该就能瞒过去了。】

  【我谷里还有好多去疤痕很有效的药膏,到时候也给你带过来,或者实在不行你找楼国的那个太子要也行,他那么有钱,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邻国公主也行,她也超有钱,祛疤的东西肯定也不输我谷里。】

  妥帖的话看的青心浑身舒畅,她紧皱的眉头松泛。

  【谢谢,帮我大忙了。】

  【客气,你刚刚夸我什么?】穆书榕捏捏刚刚过来正在玩他头发的穆灵灵的脸蛋。

  【穆谷主真是一个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

  -

  段云寒满脸怨气地推开沈思瑾的房门,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敲门得到允许就进来。

  “沈思瑾呢?”

  找了一圈没找到人的段云寒怒气十足。

  沈思瑾这个没良心的,她居然真的把他一个人丢在坟地里了!

  郊外的蚊虫凶的吓人,差点没把他吃了!

  此仇不报他……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楼主的朋友走后她就出去了。”听到动静的桃子慌忙赶过来,左右看了一圈,把段云寒从沈思瑾的屋里拉出来。

  “她又不在,你怕什么。”段云寒恨铁不成钢,他这楼里但凡有一个硬气的,他们也不会沦落至此。

  “呵。”桃子松手:“既然你不怕,那你还是站屋里吧。”

  “那我还是出来吧。”

  段云寒踏出门槛,把屋门重新合上。

  仔细想想,他刚刚还是太冲动了,幸亏沈思瑾不在。

  被惦记的沈思瑾对那边的情况完全不知,她拿着揽月阁的招新告示根据地址来到一处偏僻的空地。

  揽月阁致力于寻找那些骨骼不错的适龄孩子培养成杀手,主打一个洗脑加养成。

  但这并不代表揽月阁不会在江湖招新,相反,由于杀手的消耗性,揽月阁经常会在江湖上招新。

  虽然这些从江湖上找来的杀手可能不如自己组织培养出来的忠心,但武功总是一等一的好。

  “通过筛选就能在揽月阁拿牌子接任务了?那我若是想见到阁主要拿到什么名次呢?第一名能见到阁主吗?”

  此话一出,在场人的目光纷纷向她投去。

  沈思瑾站在负责筛选给号码牌的男人面前询问,她声音不大,奈何辨识度太高。

  想象一下,一群糙老爷们扯着破锣嗓子的群体里突然插进了一个轻柔俏丽的女音,这割裂程度不亚于往一群土鸡群里扔进一只凤凰一样令人惊叹。

  “小妹妹,你走错地方了吧。”负责发号码牌的男人横眉冷对,左眼处的刀疤划开男人的半张脸,无端为他增添了些邪气。

  “你要是想当第一应该去找你的小姐妹比比女红,而不是来这里玩闹。”

  “我没来错地方。”沈思瑾弯弯眉眼:“我就是来参加筛选加入揽月阁的!顺便见见阁主。”

  “哪里来的女娃没睡醒?来参加筛选要么晋选要么死,你以为你能活着出去?还想见阁主,天真。”

  沈思瑾还穿着早上那身粉嫩的蝴蝶衣裙,她头发编的很漂亮,脑袋上的配饰随着她的动作叮叮咚咚发出悦耳的声响。

  “我仰慕阁主已久,想见见怎么了。”不客气地从桌子上抽出一个编号揣进袖口,沈思瑾得意:“你们怎么知道第一不是我?”

  话音落下,顿时引来一阵哄笑。

  众人还来不及开口嘲笑两句就被一声口哨打断,见到来人的一瞬间,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红黑色的腰牌低调又显眼,直接压住了混乱的场面。

  平平无奇的哨音在奕言口中拐了一个三路十八弯才吹出口,怎么听怎么不正经。

  猝不及防见到金光的沈思瑾懵了,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开始忙了起来。

  她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地,甚至把袖口里的编号掏出来摸摸,就是不看奕言。

  好尴尬,丢人丢到奕言哥这里来了。

  她刚才说的话包被嘲笑的!

  果不其然,吹完口哨的奕言三两步走到沈思瑾身边,稍稍欠身直接开口调笑:“仰慕阁主不如仰慕我,我不比阁主差的。”

  沈思瑾:“……”如此骚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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