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贾瀞雯站在新办公区的走廊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员工。

  五百人了。

  从最初那个八十平米的办公室,五个人挤在一起写代码,到现在租下整层楼,各部门分区办公。

  变化太快,快得她有时候会觉得陌生。

  “贾总早。”一个年轻的面孔路过,礼貌地打招呼。

  “早。”贾瀞雯点头。

  她不认识这个人。

  五百人里,她大概有三分之一叫不出名字。

  这种陌生感让她有些不安。

  回到办公室,她打开电脑,看到一封新员工的入职欢迎邮件。

  标准格式,介绍公司业务和组织架构。

  她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故事。

  少了百度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的故事。

  下午的管理层会议上,她提出了这个问题。

  “公司现在五百人了。”她说,“很多新同事对百度的历史不了解,只知道我们做搜索,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做搜索。

  我觉得这是个问题。”

  市场总监王磊点头:“确实。

  新员工培训的时候,我问过他们为什么来百度,大部分说因为发展快、待遇好。

  很少有人提到价值观。”

  “那怎么办?”有人问。

  贾瀞雯想了想:“我想搞个‘初心回顾’系列活动。

  请早期员工分享创业故事,让大家知道百度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这个主意好。”李明支持,“我可以讲讲当年做爬虫的时候,怎么被陈总远程指导的。”

  “我也可以。”王磊说,“那时候我们五个人挤在会议室里,吃盒饭到凌晨三点。”

  会议结束后,贾瀞雯开始策划。

  第一期活动定在下周五下午,请了三个早期员工:李明、王磊,还有已经离职创业但愿意回来的王工。

  她还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亲自撰写一封内部信。

  那天晚上,她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写了很久。

  “八年前,我在横店陈园的书房里,第一次听陈总描述搜索引擎的构想。

  他说,未来每个人都能在网上发布信息,但信息太多,会像把全世界的书堆在一个房间里没有目录。

  我们需要一个工具,帮人们快速找到需要的东西。”

  她继续写:“那时候我不懂技术,听不懂爬虫、索引、算法这些词。

  但陈总用了一个比喻:蜘蛛在网里爬行,发现新的节点,把信息带回来。

  这个比喻让我理解了搜索的原理。”

  “后来,我们五个人在中关村的简陋办公室里,一行行代码写出来。

  第一次抓到网页,第一次返回结果,第一个用户……每一个第一次,都让我们离那个愿景更近一步。”

  她停下来,看着窗外。

  北京的夜色很美,远处写字楼的灯光星星点点。

  “现在我们有五百人了,收录了上亿个网页,服务着几百万用户。

  但那个愿景没变——让信息更容易获取,让每个人都能平等地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这是百度的初心,也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写完这封信,她看了好几遍,改了又改。

  凌晨一点,终于按下发送键。

  第二天,邮件在全公司传开。

  很多老员工转发,加了个人回忆。

  新员工也纷纷回复,有人说“终于理解了百度为什么特别”,有人说“希望也能成为故事的一部分”。

  第二周的“初心回顾”活动,来了两百多人。

  报告厅坐得满满当当,还有人站在后面。

  李明第一个上台。

  他讲了当年第一次抓取到网页时的激动。

  “那天晚上,我们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抓取成功’四个字,所有人都跳起来了。

  三百多个网页,现在看来很少,但那时候,那三百个网页就是我们全部的希望。”

  王磊接着讲:“最难忘的是被攻击那次。

  凌晨两点,服务器全瘫了。

  我们六个人盯着屏幕,不知道怎么办。

  贾总一个一个电话打,最后联系上陈总,远程指导我们部署防御。

  十二个小时没合眼,但最后扛过来了。”

  王工也来了。

  他已经创业,但还是赶回来参加。

  “我在百度待的时间不长,但那段经历影响了我一辈子。”他说,“陈总的大局观和贾总的执行力结合,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做产品,既要仰望星空,也要脚踏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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