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寂静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温软毕竟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收敛起脸上惊愕的表情。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丰硕的胸脯隨著深呼吸缓缓平復,低声道:“金董事,我————”

  “不用担心,我没什么恶意。”金秘书脸上的笑容依旧明媚,目光中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你是家族办公室內部,传媒领域的顾问委员,这件事本来就应该听取你的意见。

  而且,我们不只是工作上的关係,私交同样重要。我不是个不近人情的人,也知道你的为难之处。”

  温软的眸光动了动,心头紧绷的弦终於鬆弛下来。

  “谢谢金董事。”她轻声道。

  確实,就像金董事所说的那样。

  她负责的文化传媒领域,本身就和娱乐无法分割,这也註定了她和苏渔、莫向晚的关係是亲密的。

  这就导致了她时常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成了那个天然的“背锅侠”。

  如今金董事主动递来台阶,並採纳了她的意见,这不仅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人情。

  如果欧阳女士和苏渔、莫向晚知道了这件事,绝对会对她另眼相看,心存感激。

  “说谢谢就见外了。

  金秘书优雅地侧过头,对安静侍立在一旁的上官秋雅递去个轻微的眼神。

  上官秋雅心领神会,微微頷首,打开隨身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个精致信封。

  轻轻递到了温软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

  温软脸上露出疑惑,看向金董事,等待她的解释。

  “打开看看。”金秘书伸手示意。

  温软依言拿起信封,指尖轻轻挑开封口。

  里面的东西滑落掌心,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一抹冷冽而厚重的金属光泽。

  那是一张全黑色的鈦金属卡片。

  卡面上印著凯特私人银行与amecenturion(运通公司)联合定製的標誌。

  非常熟悉的卡。

  正是之前在燕城,第一次见面时,金董事给她的见面礼之一。

  消费无额度上限的信用黑卡。

  绑定的是金董事的私人帐户。

  以“金美笑”这个名字在全球財富版图中的分量。

  別说是买包、买车,只要她想,哪怕现在立刻订购一架湾流私人飞机,这张卡也能毫不卡顿地刷过。

  金秘书身体微微后靠,陷入柔软的沙发里,“上次见面给你的那张卡,你拒绝了。我说过,先留著,以后再说。”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温软脸上,带著几分玩味。

  “现在,我觉得是时候了。你已经是星云国际的董事长,也是家族办公室需要倚重的合作伙伴,接下来还有牛津的访学,身在海外,有了它会给你带来很多便利。也能省去不少身份確认的琐碎麻烦。”

  “我想,你这次应该不会拒绝了吧?”

  听到她的话,温软的眼皮子跳了跳。

  她之前之所以坚决不接受,正是因为这份礼物太过沉重。

  背后仿佛標著看不见的“价格”,让她感到惶恐和难以承受。

  她不想以这样一种方式被绑定。

  而且,她在物慾上的渴求,確实没有那么大。

  但现在,情况截然不同。

  金董事刚刚卖了她一个大人情,採纳了她的意见,点名了是因为两人的私交才同意的。

  给了她十足的面子。

  此刻再次將这张卡推到她面前。

  姿態也从“赠予”变成了对“朋友”的务实支持与信任。

  人情与局势交织。

  她如果再拒绝,就显得太不近人情。

  甚至可能破坏此刻刚刚建立的和谐与默契。

  挣扎只在瞬息之间。

  温软抬起眼,迎上金秘书等待的目光,丰润的唇瓣轻轻抿了抿。

  然后伸出手,郑重地將那张黑金卡连同信封一起握在手中。

  “谢谢金董事,这次我就不推辞了。我会妥善使用的。”

  金秘书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眼中闪过满意的神色。

  “在国外这段时间,如果遇到任何需要协调的事情,无论是生活还是学术上的,你可以直接联繫凯特银行的私人管家团队。他们会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嗯,明白。”温软乖巧地点头。

  隨后,两人聊起了星云国际集团接下来的上市准备工作。

  看到任务圆满完成。

  上官秋雅很有眼力见地收拾好文件,恭敬转身离开客厅,將空间留给二人。

  转身之际,她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金董事这一手,確实高明。

  顺水推舟,不仅轻鬆化解了僵局,还將温软推到了一个人情枢纽的位置上。

  这样一来,温软就能完全得到欧阳女士和苏渔的信任,甚至有机会进入她们的利益核心。

  未来,未必没有机会接手欧阳女士那边把控的一系列基金与顾问资源。

  一个可控、知进退的温软,要比另外两位好太多了。

  而且,根据上官秋雅的了解,金董事本来就打算同意苏渔“进场”。

  只是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这个决定显得顺理成章、甚至是被说服的契机。

  她亲自带温软访学,在重大决策上採纳对方的意见,再加上那张代表深度信任与私交的黑卡。

  几步棋下来,温情、尊重、利益捆绑————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

  温软就算心里明知道金董事的意图,但也很难不產生好感,不心生感激。

  聊完了公事,金秘书看了看时间,隨即发出邀请:“你在伦敦的这段时间,就住在我这里吧。楼上客房很多,更安全,也方便我们隨时沟通。”

  还没等温软客套拒绝,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笑道:“对了,住在这里的话,你还能见到一位老熟人。”

  “老熟人?”温软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先带你去见见她。”金秘书缓缓起身,姿態优雅地向楼梯走去,“说起来,她也在英——

  国这边提升学歷。而且,按照规划,她接下来应该也会进入家族办公室体系。你们或许会有很多共同语言。”

  温软满心诧异,只能起身跟上。

  看著前方金董事的背影,温软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咂舌。

  虽然金董事的身材不像她这样前凸后翘得夸张,但那种恰到好处的黄金比例,配上优雅性感的锁骨线条,真的是高级的完美。

  这种由內而外、收放自如的性感与气场,在她认识的人里,恐怕也就只有苏渔那个“妖孽”能与之抗衡了。

  说起来————

  唐宋这会儿在巴黎,应该已经把那位大明星给“吃干抹净”了吧?

  想到苏渔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温软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心里不知是该羡慕还是该同情。

  真的是,连她一个女人看著都心动,更何况是唐宋那色胚。

  现在那两人,怕不是要疯?

  正胡思乱想著,前方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金秘书在一间厚重的红木大门前驻足。

  “咔噠。”

  修长的手指按下门把手,大门应声而开。

  “进来吧。”

  温软收敛心神,跟著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布置得极为专业的书房,四周全是书架,中间则是个小型办公区。

  紧接著,她便看到一道高挑的身影,正从宽大的办公桌后快速走出来。

  当看清那人的长相时,温软怔了怔。

  “小雪?”

  她怎么会在这里?

  关键是,感觉她变化挺大。

  之前每次见面,林沐雪都是妆容精致、浑身奢侈品,带著一股明艷的攻击性。

  现在整个人却素净了许多,穿搭风格也彻底变了一质感极佳的米杏色真丝衬衫,领口规矩地扣好,下身是一条剪裁得体的同色系高腰包臀半身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腿部线条。

  脸上只化著极淡的妆,长发简单地挽起,显得乾净、素雅、知性。

  这打扮——倒是跟金董事在公开场合里的经典形象,有几分神似。

  “温董!”林沐雪快步上前,脸上带著训练有素的得体笑容。

  声音却难掩激动。

  她先是对金秘书微微欠身,语速平稳地匯报:“金董事,您回来得正好。我刚刚完成了对凯特银行第三季度资產配置报告的分析摘要,重点標註了他们在亚太区新兴科技领域的投资倾向变化,已经发到您邮箱了。另外,牛津大学那边关於温董访学的详细日程和教授背景资料,我也初步整理好了。”

  金秘书目光讚许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好,不错。”

  她隨即转向温软,语气温和:“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们许久未见,先聊一聊,晚上一起吃饭。luna,待会儿记得带温软去她的房间。”

  “明白,金董事。”林沐雪恭敬应道。

  金秘书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优雅地离开了书房。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剎那,林沐雪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骨一样,瞬间鬆弛了下来。

  “温软姐,好久不见,欢迎来到伦敦!”

  她激动的上前,给了温软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好久不见,小雪。”温软被她的热情搞得有点措手不及,“你怎么在这里?”

  林沐雪是唐宋的私人助理,此刻不应该跟著唐宋在巴黎吗?

  怎么跟在金董事身边,还一副被“改造”过的样子?

  听到这话,林沐雪差点当场泪奔。

  “我现在——在跟隨金董事学习。”

  跟著金董事的这几天,简直把她折腾坏了。

  每天的生活都被精確到分钟,从清晨的全球经济简报阅读,到下午的商务礼仪与资產管理课程,再到晚上雷打不动的当日復盘与文书工作。

  这不仅仅是体力与脑力的透支,更关键的是那种无处不在、令人室息的心理压力。

  金董事並不严厉斥责,但她一个平静的眼神扫过来,就足以让她反覆检討自己刚才的言行是否妥帖、专业。

  那种被全方位审视、被高標准衡量、仿佛隨时可能因为“不够格”而被替换掉的恐惧感,远比繁重的工作更折磨人。

  如今突然看到温软,这个她熟悉、且同样与唐宋关係密切的自己人。

  林沐雪只觉前所未有的亲切。

  差点哭出声来。

  当然,她也得承认,这几天確实学到了很多,进步肉眼可见。

  尤其是处在这种高压环境下,情绪高涨。

  她感觉自己脑子转得飞快,专业英语水平突飞猛进。

  连以前看著就头疼的帝国理工在线课程,现在都能啃下来了。

  要是高中那会儿有这拼劲和buff,自己没准能考上重本。

  “学习?”温软眨了眨眼。

  林沐雪嘴角抽了抽,“是啊,我確实有很多欠缺,需要学习。”

  听到林沐雪的话,再看著她那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温软那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瞭然,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但表面上还是立刻收敛了笑意,瞬间化身成那位亲和力十足的知心大姐姐。

  自然地拉著林沐雪在书房舒適的沙发上坐下,开始和她聊起天来。

  虽然坐了很久的飞机,但因为是私人公务机,一路上休息得很好,並不觉得累。

  两人坐在充满书卷气的书房里,聊著近况和一些轻鬆的趣闻。

  伴隨著【温软的耳语】道具悄然生效。

  温软那魅惑、优雅又充满独特磁性的声音,仿佛带著抚慰人心的力量。

  林沐雪紧绷的神经也在这声音中渐渐放鬆下来。

  一时间,书房里气氛融洽,两人倒显得颇为亲密。

  很快,话题便自然而然地滑向了唐宋,聊到了巴黎,聊到了苏渔。

  两人对视一眼。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懂的都懂”的气氛,以及一丝心照不宣的羞赧。

  作为唐宋身边关係亲密的女性,她们都清楚他那令人咋舌的“战斗力”。

  也大致能猜到,他这几天在巴黎与那位倾国倾城的女明星独处,会是怎样一番旖施光景。

  同在一根藤上的女人,聊到某些私密话题时,难免会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尷尬与奇异的共鸣。

  巴黎时间,12月28日,下午16:30。

  市郊,私人录音棚。

  隔音门紧闭。

  录音棚內灯光昏暗,只有调音台的指示灯和几盏暖黄的氛围灯在闪烁。

  这里没有工作人员,只有他和她。

  唐宋坐在高脚凳上,怀里抱著那把木吉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流淌出一段轻柔而略带忧伤的旋律。

  苏渔戴著监听耳机,站在麦克风前。

  她闭著眼,唇角带著一丝悽美的笑意,轻声吟唱。

  “躲在光的背面,画你的侧脸。”

  ——

  “攒够了七颗心愿,才敢换一次擦肩。

  “留言板上,是你看不见的十年————”

  圣诞节后的这几天,他们像逃离了世界的私奔者,在这个浪漫之都肆意流浪。

  他们去蒙马特高地看街头画家写生,在冷风中分享一个热可丽饼;

  去花神咖啡馆喝下午茶,聊著波伏娃与萨特的八卦;

  去罗浮宫看断臂的维纳斯,在艺术的殿堂里十指紧扣————

  在这段旅程中,唐宋跟她说了很久很久。

  说他小时候在乡野的奔跑,说他初中时的懵懂,说他高中时的压抑与奋斗。

  这是个很普通的小镇少年的故事,没有大风大浪,没有奇蹟,只有普通的心事和故事。

  但苏渔却听得如痴如醉,不断地追问更多。

  於是,她知道了那个叫张妍的女孩。

  知道了那段从初中开始的漫长暗恋。

  知道了那长达十年、躲在阴影里的无声注视,以及那个关於“集齐《七龙珠》告白”的稚嫩勇气。

  这个故事,让她哭了很久。

  她似乎代入进去了。

  为此写了这首歌。

  並决定,等回了华夏,一定要亲眼见一见那个女孩。

  吉他的尾音缓缓消散。

  歌声停下。

  苏渔摘掉耳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今天穿得很利落,也很显身材。

  一件黑色的紧身露肩羊绒衫,完美地包裹著丰满挺拔的上围和纤细的腰肢,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高腰阔腿裤,显得双腿修长无比。

  为了录音舒服,她脱掉了外套和高跟鞋,只穿著袜子踩在厚实的地毯上。

  这种简约高级的穿搭,配上她那张未施粉黛却依然艷光四射的脸,透著一种顶流女星特有的鬆弛与精致。

  她並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在空旷的录音室里,隨著余音轻轻漫步、旋转。

  她眯著眼,仿佛还在轻舞,沉浸在那段属於別人的、酸涩的青春里。

  唐宋放下吉他,安静地看著她。

  看著她在光影中穿梭,美得像是一个易碎的梦。

  许久,她停下脚步。

  转过身,琥珀色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

  “唐宋。”

  “嗯,在呢。”

  “我想,如果我能穿越回十几年前——”她歪了歪头,眼中闪烁著憧憬的光芒,“如果我也能看到初中时的你——”

  “我第一句话一定会说:你好,同学,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

  她笑得眉眼弯弯:“那样,一定很浪漫。”

  唐宋心头一颤。

  看著眼前风华绝代的苏渔,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总是低著头、说话脸红的女同桌。

  张妍的十年,是无声的震撼,是刻在时光里的琥珀。

  而苏渔的爱,是热烈的火焰,是想要燃烧一切的执著。

  两种截然不同的爱,此刻在他的心里交匯,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动容。

  注意到他眼底的柔情与感动,苏渔莞尔一笑。

  她迈著款款的步子,朝他走来。

  虽然没有穿高跟鞋,但她每一步都摇曳生姿,带著女明星特有的优雅与从容。

  走到他面前,她並没有坐下。

  而是毫无徵兆地身子一软,直接在他身前的地毯上跪坐了下来。

  唐宋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一只柔若无骨的手,已经伏在了他的大腿上。

  “嘶一”

  唐宋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双手撑在身后的凳子上。

  苏渔仰起头。

  那一秒的切换,堪称神跡。

  原本脸上那种高雅、感性、带著文艺忧伤的女明星,瞬间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充满了妖冶媚態的脸。

  红唇张开,眼波流转。

  唐宋喉结滚动,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知道,她又要开始了。

  “这首歌唱完了。”苏渔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喷吐,“现在——该让我,帮你唱另一首了——”

  紧接著。

  录音棚里,响起了令人脸红心跳的旋律。

  华夏时间,2023年12月29日,周五。

  上午8:00。

  ——

  蓉城,浣花溪畔,锦里別苑。

  冬日的蓉城,晨雾还未散去。

  浣花溪的水静静流淌,两岸的翠竹在湿润的空气中显得越发苍翠。

  飞檐斗拱、极具蜀风雅韵的书房內。

  檀香裊裊,琴音低回。

  欧阳弦月站在一张巨大的黄花梨书桌前,手持紫毫,在宣纸上临摹著一张草书古帖。

  长发被一支玉簪挽起。

  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真丝旗袍,上面用暗金线绣著低调的云纹。

  这种深沉而华贵的顏色,完美衬托出了她经过岁月沉淀的雍容华贵。

  旗袍紧致的剪裁,將她成熟丰腴、犹如满月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这是她回到蓉城的第二天。

  结束了在泉城的考察,她便马不停蹄地飞回了老家。

  一是为了修整,二是为了陪祖父欧阳承平跨年。

  这个冬天,比她想像中要温暖,也要顺遂得多。

  原本入冬以来,爷爷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家里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现在,爷爷的身体越来越好了,仿佛枯木逢春。

  这对於整个家族来说,是天大的事。

  要知道,欧阳承平这个名字,分量太重了。

  他是真正的“国宝级”科学家、元老功勋。

  他的名字,早已与华夏的重工业、国防工业和精密製造基石融为一体。

  虽然早已退居二线,但他依然享受著极高的政治待遇。

  在军工、航天、科研院所——他的门生故旧遍布。

  只要老爷子还在,她就稳如泰山,可以放开手去做任何想做的事。

  也可以更好地守护唐宋。

  “叩、叩。”两声轻且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了书房的寧静。

  “进。”欧阳弦月放下毛笔,拿起一旁热毛巾擦了擦手。

  秘书陈静推门而入,脚步放得很轻:“欧阳女士,老爷子那边已经起床了。医生刚做完晨检,说精神头不错,正在花园里打太极,问您要不要过去陪他吃早饭。”

  “嗯,知道了。我换件衣服就过去。”欧阳弦月点了点头,心情颇为愉悦。

  陈秘书並没有马上离开,继续道:“还有一件事,秦映雪那边,刚刚发来一封加急邮件。”

  “什么事?”欧阳弦月转过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是关於1月12日,【璇璣光界】全新总部搬迁仪式的安排。”陈秘书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金董事回覆说,她会调整行程,届时亲自出席这次搬迁仪式。

  欧阳弦月的动作微微一顿,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金微笑要来?她知道了我要邀请柳青柠?

  不,应该还不知道,但她已经猜到了。

  沉默片刻。

  欧阳弦月轻轻頷首,从容道:“当然欢迎。你立刻回復,以我的名义,向金董事发出正式邀请。规格按最高標准走。”

  “好的,明白。”

  正在这时。

  “叮铃铃——

  “6

  陈秘书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低声道:“是上官秋雅。”

  “接吧。”

  陈静按下接听键:“餵?上官——嗯,方便,你说——嗯——好的——我明白,我现在立刻转达——

  byebye。"

  掛断电话,陈静抬起头,平日里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兴奋:“欧阳女士,温董抵达伦敦后,主动向金董事提出了《关於泛娱乐基金结构调整与lp份额置换的提案》,並明確表示,希望苏渔小姐能够成为lp。”

  “结果呢?”

  “金董事——同意了!”

  “哦?”欧阳弦月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低声呢喃:“她竟然同意了?”

  眸光流转,她迅速思索著其中的深意。

  不过,无论金微笑怎么想,这都是天大的好事。

  苏渔有了lp这层身份,就等於半只脚踏进了【家族办公室】的大门。

  假以时日,只要泛娱乐基金做大,苏渔进入核心决策层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自己也算是完成了当初的承诺。

  苏渔对於她“抢男人”这件事,应该不会再有任何意见了。

  两人之间的关係,算是彻底稳固了。

  她斟酌片刻,道:“【璇璣光界】的仪式,给温软也发一封邀请函,让她和柳青柠一起参加。”

  “好的,明白。”

  处理完公事,欧阳弦月似是隨口问道:“对了,唐宋和苏渔在巴黎那边,情况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陈静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和不自然。

  “很好。据安保团队和私人医生反馈,他们这几天一直非常恩爱。苏渔小姐心情极好,情绪稳定。就是身体有些吃不消,还需要医生调理。但唐总——唐总的状態非常好,非常健康。”

  “是吗——”

  欧阳弦月眉头微蹙,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陈秘书低声道:“確实如此,苏渔小姐之前担心唐总的身体,特意让医生为他检查过,一点问题都没有,唐总的各项机能指標都处於最佳水平。”

  “好,我知道了。”欧阳弦月的声音有些发紧。

  陈秘书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欧阳弦月低头,看著宣纸上那个还没干透的字。

  湿润的墨跡正在慢慢晕染。

  黑得深邃。

  苏渔常年练舞,体力和耐力极好,而且身体柔韧性无可挑剔。

  连她都“吃不消”,甚至需要医生调理——

  那该是——怎样一种狂风暴雨般的强度?

  那得是——多么惊人的天赋异稟?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唐宋年轻、紧致、充满了爆发力的身体。

  她想起了他在她身后时,那种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

  想起了他的手,是如何握著她的手。

  欧阳弦月的呼吸变得紊乱,雍容华美的脸上,温度开始升高。

  她深吸口气,並紧双腿,內心中却涌起一股股无法抑制的空虚。

  她重新拿起那支紫毫毛笔。

  饱蘸浓墨。

  趁兴而作。

  笔锋落下,狂草如蛇,在洁白的宣纸上蜿蜒。

  墨汁淋漓,透著一股湿漉漉的欲望。

  《如梦令·晨思》

  窗外霜华初定,衾暖旧痕犹醒。

  忽忆远行人,乱却方寸心境。

  风静,风静。

  湿透罗裙孤影。

  写完最后一句,一滴饱满的墨汁恰好从笔尖滴落。

  “啪”的一声,在湿字旁晕染开来。

  像是一朵在无瑕雪地里骤然绽放、汁液横流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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