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家境一般,父母皆为普通人,不涉及任何修行门派。”

  她抬起头,嗓音沉稳:“少年时期表现平平……考上了所还不错的大学。”

  冯岳站在赵毅身后,听着赢月儿一条条往外报,后背的汗毛微微竖了起来。

  虽然都是些基础信息,但从卜算角度来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个陌生人的前半生摸出个大致轮廓,已经相当可怕了。

  赢月儿的嘴角往上翘了两分。

  到目前为止,卦象清晰,脉络通顺,赵毅的过去在她面前几乎是摊开的书页。

  “继续。”

  赵毅说。

  赢月儿的信心又涨了几分,食指和中指并拢,获得更多信息:“变故出现在你入狱之后。”

  她蹙了蹙眉,指尖在某一条纹路上停了一拍。

  “被诬陷……”

  她的声线顿住了。

  两根手指悬在绒布上方,不动了。

  整个大堂安静得不正常。

  赢月儿低头看着,她又推算了一遍。

  结果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

  她的两条眉毛拧到了一块,金色马尾在脑后晃了两下,手上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反复确认那段卦象。

  白发老者赢盛德站在她身后,注意到了赢月儿的异常,拐杖上的八卦纹路闪了闪,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赢月儿没回答他。

  她抬起头,一双眼直直盯着赵毅,嘴巴张了两下:“入狱之后……关进了女监?”

  冯岳的脖子往前伸了一截。

  赢月儿的指尖在发抖,卦象给出的结论清清楚楚,不存在任何模糊地带,她盯着赵毅的脸看了三秒,来回反复好几趟:“为什么卦象显示……你是个女的?”

  这句话砸进大堂里,连空气都愣了。

  赢月儿身后六个黑衣保镖面面相觑。

  白发老者赢盛德手里的拐杖磕了一下地砖,八卦纹路一阵乱闪。

  赵毅坐在椅子上,依旧纹丝没动。

  “噗”

  厉火云绷不住了。

  他整个人弯下腰,两只手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连带着肩膀都在剧烈抖动。

  笑了足足十几秒,才直起腰来抹了把眼角。

  赢月儿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两只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又推演了一遍。

  还是女的。

  但眼睛不瞎,面前这位坐得大开大合,两条长腿随意伸直,一身阳刚气从骨架里往外溢,哪有半点女人的影子?

  赢月儿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窝火。

  不是算不准,而是算出来的东西太离谱,离谱到她自己都不敢信。

  卦象不会撒谎,但卦象会被干扰。

  她猛地收回了手:“你身上有遮蔽天机的宝贝。”

  赢月儿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躁意压了下去,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一轮,我自认不如!”

  说完这句话,她的后槽牙咬了两下。

  二十几年来头一回在卜算上栽跟头,还栽在一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男人面前。

  更要命的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这种感觉就好比考试交了卷子,题目她都会,但答案全是反的。

  “现在到你了。”

  赢月儿退后半步,把桌面让出来,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

  赵毅没有站起来。

  也没有闭眼,没有掐指,借助什么工具。

  他靠在椅背上,两手搭在膝盖上,开口了:“赢月儿,今年二十三。”

  “三岁开蒙,五岁入祖祠受卦骨洗礼,八岁第一次独立推算。”

  赢月儿的两条胳膊从胸前松开了:“你也有点东西。”

  “十二岁推演出赣南那座稀土矿脉的位置,坐标偏差不超过三百米,赢家靠那座矿吃了八年。十六岁替国防部推算西南边境局势,精准到了月份。”

  大堂里没有人说话。赢盛德的拐杖立在地上,但手背上的青筋鼓了起来。

  这些信息在座的几个人大多知道,但一个外人,张嘴就报出来了,没有丝毫犹豫,跟在念自家的族谱一样。

  赢月儿站在桌子对面,身体僵得很,脸上的表情很是惊愕。

  赵毅继续说:“十四岁那年冬天,你偷偷溜出赢家大宅,跑到京都后海的胡同里买了一串糖葫芦,被你二伯撞见,罚你在祖祠跪了一整夜。”

  赢月儿的嘴张了一下。

  这件事她从没跟任何人提过。二伯是个闷葫芦,也不可能对外说。

  “从那以后你再也没吃过糖葫芦,但每年冬天路过卖糖葫芦的摊位,脚步都会慢半拍。”

  赢月儿的喉结滚了一下,后背贴着的衬衫已经湿了。

  赵毅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到了骨头缝里。不是那种大而化之的推测,而是一枪一个窟窿,每一条都经得起核实。

  “十八岁受族长赐予至宝罗盘,二十岁闭关三个月推演赢家未来一年走向,出关那天吐了三口血。”

  赢盛德的手指攥紧了拐杖。

  连他都不知道赢月儿出关那天吐了血。这丫头谁都没说,自己把血迹擦了,换了件干净衣裳就出来了。

  赵毅站起身。

  椅子在地砖上刮出一声轻响。

  他绕过红木方桌,走到赢月儿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赢月儿没有退,但整个人绷成了一片铁板,连呼吸的频率都乱了。

  赵毅微微侧头,俯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了三个字。

  “你是……白虎。”

  赢月儿的脸炸了。

  那种红不是害羞的红,是从脖子根一路烧上来,烧到发根的那种红,整张脸跟被人泼了一盆滚水似的。

  她的身体猛地往后退了两步,高跟鞋的鞋跟在地砖上发出尖锐的声响,两只手下意识挡在身前,动作狼狈到了极点。

  “我认输!”

  三个字从嗓子里蹦出来,尾音都劈了。

  赢盛德拄着拐杖往前迈了一步,浑浊的老眼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他没听清赵毅最后说了什么,但赢月儿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者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

  “赵先生胜。”

  他的嗓音沉稳,没有任何偏袒的意思,微微欠身:“老朽赢盛德,赢家长老,负责此次赌局的公证,不会有所偏袒。”

  赵毅转身走回椅子边上坐下,姿态跟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下一轮比什么?”

  赢月儿的脸还是红的。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两只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足足缓了半分钟,才把那股翻腾的羞恼压下去。

  她站直了身子,下巴重新扬起来,金色马尾甩到背后。

  “个人的信息量有限,算对了也不能说明全局推演的能力。”

  她的嗓音恢复了几分硬气。

  “我要跟你算这座酒店。”

  “怎么个算法?”

  赵毅两手搭在桌面上。

  赢月儿往前走了一步,伸出右手,食指朝酒店大门的方向一指:“从现在开始,一天之内,这座酒店进进出出那么多人,截止到今晚九点。”

  她偏过头,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大堂的灯光。

  “咱俩各自挑出入住的客人里身份最尊贵的那一个,谁选的人身份更高,谁赢。”

  赵毅两根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行。”

  赢月儿正要说规则细节,赵毅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朝电梯的方向走。

  赢月儿愣住了。

  “你干什么去?”

  她追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的声响急促了三分。

  赵毅头也没回。

  “回屋。”

  “你要放弃?”

  赢月儿的声线拔高了半截。

  赵毅在电梯口停下来,侧过身看了她一眼:“我用不着一个个地观相,到了晚上九点,直接对比结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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