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民?

  玄一不动声色。

  命主则是娓娓道来:

  “遗者,亡也。亡界之人,是为遗民。”

  玄一何等聪颖?几乎是瞬间便理清了思路,顺着说下去:

  “那些域外客,因其界尚存,所以非为遗民......界生界灭,假设有这样一条界河,其中每一朵浪花都是一个世界的生灭,可如今再无新界诞生,所以姨母纵使来到了这方世界,却也无法安身,只因为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这条界河本身出了问题......此界覆灭,亦是宿命。”

  命主微笑着听完:

  “大致如此,不过我等称之为世界海。而我所求者,也并非安身。且世界海中的界生界灭,除去世界海本身外,还有另外的因果。”

  玄一来了兴致。

  他在听到这些后,非但没有为之而担忧,反倒越发期待起未来。

  命主抬起手,宿命河中的一朵浪花雏形,骤然加速形成,待到形成之后,又加速湮灭。

  她放下手,轻声道:

  “‘命主’之称,实不敢当,不过是世间加诸于我。可在那世界海之中,却有一人,不可思,不可议,说之即错,想之即谬,无形无相亦无法,如来如去却如无。

  有人称之为‘司命’,有人称之为‘大罗天主’,也有人称之为‘元始’、称之为‘零’。他时而助人超脱,令一界完整,时而却又翻手覆灭一界,为什么要这么做?原先无人知,无人晓。”

  玄一静静地听着,可不怎么的,心中却难以抑制地涌动起了一股欲望,一股冲动,他要取其而代之,不仅仅只是执掌一界天命,而是万界天命。

  他问道:

  “原先无人知晓,意思便是如今有了眉目?”

  命主轻轻摇头:

  “不过是些许猜测罢了。”

  她的眸光垂落,宿命河中的浪花生而又灭,灭而又生:

  “有的人说,祂插手界生界灭,是为了寻找些什么,可究竟是什么,依旧无人知晓,但我想,祂已经找到了。”

  玄一沉吟道:

  “何以见得?”

  命主抬手指了指天:

  “因为‘舟’停在了这里。”

  玄一眸光一闪:

  “命舟?”

  命主点头道:

  “不错,不过它原先不叫命舟,它叫做诺亚,叫做昆仑,叫做解脱。这非是我等‘船客’所取之名,而是舟上所刻。同时留下的,还有司命留下的一句话——我所修乃是命运之道,自然以此相称。道古则称其为‘大罗’。”

  玄一:

  “祂说了些什么?”

  命主平静道:

  “‘此舟停泊之所,便是一切解脱之处,可为最终天’”

  玄一:

  “这是命舟第一次停泊到界内,其余时间皆在世界海漂泊?”

  命主:

  “是。”

  玄一:

  “此舟船客,如何遴选?”

  命主:

  “一界旋灭前,随机而定,有凡夫俗子,有半步超脱......无凭无据,无因无果。”

  玄一没有再开口,而是闭目沉思,命主也没有打扰,就这么静静地等待他消化这些内容。

  直到玄一重新睁开眼:

  “那‘最终天’,指的又是什么?”

  命主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眼眸中似乎有些追忆,直到过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

  “一界两天。两种彼此对立的道同证之后,诞生超脱。超脱者,可称为「天」。那些已经消亡的界是如此,此处亦是如此。最终天,或许便是最后一位超脱。”

  玄一眸光微眯:

  “所谓超脱,不过如此。其命依旧为人所司,其身依旧位于大罗天下,有何可求?”

  命主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是证得超脱后依旧无法与‘司命’并肩,于是重新提起:

  “超脱者,已不受司命所制。可还记得我此前所说?纵使超脱依旧难逃宿命,但却也能从一层跳到另一层——世界海之上,另有天地,唯有超脱者可踏入其中。那里或许便是‘司命’的故乡。”

  她稍作停顿,轻笑道:

  “若你有志与之比肩,那片天地,只怕非去不可。”

  玄一重新平静下来,看似随意地问道:

  “姨母与我说了这些,是要我去争这超脱之位?”

  命主轻声道:

  “非为争,而是宿命。你本该走上这条路,我说与不说,你都会成为那最终之天,超脱此世。”

  玄一不置可否。

  命主忽然提及过往的事:

  “可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将来你注定要杀一个人。”

  玄一点头:

  “记得。”

  命主缓缓说道:

  “宿命之环,序幕即是终章。命运会指引你做该做的事,想要执掌命运,你需要先踏入命运。”

  听闻此话。

  不等玄一有所反应,却只见周围一阵变幻。

  直到他回过神来时——他已身处寂静的星空,而周围哪里还有命舟的痕迹?

  “......”

  他本为道玄圣子,后来拜入织命门,与道玄圣地已无联系。

  只是没想到这才多久?居然就这样被‘赶’出了织命门?有意思。

  也好。

  他神色淡然,抬起手,掌心轻握,似乎要将世间的一切宿命攥在手中。

  超脱、界海

  “一界两天。若我占据了其中之一,那另一人......不知又会是谁。”

  他轻声喃喃,身形消失在原地,也不知去往了何方。

  ......

  命舟中。

  宿命河畔,只剩下命主独自一人的身影。

  她静静地站着,一代又一代的命主,一代又一代地传承着那些弥足珍贵的记忆。

  在‘司命’出现在世界海前,界生界灭,本是寻常,是自然、是规律、是秩序与道。

  可祂的出现,加速了这一过程,而其目的是什么呢?

  是世界海出了问题,亦或是世界海更上一层的维度出了问题?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一个人证得超脱后,脱离自身所在宇宙,前往那更高层面时,会途经世界海,投下匆匆一瞥。

  而她始终记得那本该与她一同传承这份记忆的妹妹,在无法抗拒那巨大的精神压力而选择结束生命前,那绝望的眼神和语气。

  她说:

  “世界之海黑暗寂静,它那么大,那么广阔,却只剩下最后一朵浪花。”

  命主的眼神很平静。

  域外客?

  这个叫法让她感到亲切和向往。

  因为这不过是这未定界对三界六天的称呼而已。

  可她们这样的遗民,来自四宇八荒之外的‘浪花’。

  但这样的浪花,再也不会有了。

  正如祂所言,这里,便是一切解脱之处。

  ......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说好重生女帝,怎么成我舔狗了?,说好重生女帝,怎么成我舔狗了?最新章节,说好重生女帝,怎么成我舔狗了?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