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龙靠近时,李昂终於够距离展开它的面板。

  【雷霄天龙巴力】

  【吸摄风暴之力诞生的星魂,雷霄由其呼吸而生。天空就是它的领域,由於是星魂之中的强大存在,哪怕星魂之光因漫长岁月而衰减,也保留着浓厚的雷霆之力。】

  【物种:星魂】

  【战斗智慧:等阶9】

  【仆役:雷鸟,等阶6(+1)[集群魔物]。天神翼龙,等阶7】

  【能量源:造物方程式,等阶9[弱化]】

  【躯体强度:神霄之翼,等阶9。雷瓦幻鳞,等阶8。引雷丛角,等阶8。穿天蛇驱,

  等阶8】

  【奥义:星魂奥义一神霄雷霆领域,诛邪圣雷,空域巡回雷迹,破岛风暴】

  【技能:雷霆化身[伪],春日复苏神力[嫁接],太古记忆,风暴掌控,星魂之光[弱化],人形化身,神圣法术集合,神圣加持集合,造物者连结[访问拒绝]】

  【战力增幅:69%】

  不过,面板只是实锤了它的身份,它是星魂,李昂见到它不久便开始猜测。

  伊登说过,沃塔姆教国是雷霆不息之地,但众人一路上没怎麽看过雷霆,只有最後到雷山脚下时头顶出现雷电云流。

  巨狼星魂所说的「雷霄星魂」确实可能与那天象有关。李昂在看到景观时,也在猜想这个可能性。

  登顶後被这条巨龙震镊,原因其一是它的体型,其二则是它完全不像伊登和安娜斯塔西娅那样力量枯竭,还能在雷鸣峰周围的空中创造出广阔的领域。

  当然,他们登山的目的本来是探寻阿露露老师的下落以及雷山教堂的秘密,以及看看能不能有神匠五剑的线索,李昂趁机扯去星魂相关,就是借坡卸驴了。

  提到星魂之事後,佐伊也跑了几步到他身边。

  步入领域时,她已经有所感知了,但不知道这条龙有什麽特别状况,她的感知好像不像之前那样明确具体,她也没有说话。

  佐伊举起手来,释放星魂温室的力量。尤其是展示了伊登的力量,甚至还在身後放出了大地之蛇。

  星魂具有对佐伊的认证能力,再加上看到伊登的力量,巨龙周身暴乱的雷霆也因此平息了一些。

  它没有言语,看得出它依旧保持怀疑。

  不知是见证了太多事情,还是没有伊登那样在乎佐伊。

  它的巨大首级来到悬崖上方,光是身上散出的力量都吹起了大风,李昂的手袖也被吹得後退。

  袖子退到手肘时,周围人看到,在他接近肘部的地方,一根腥红棘刺破肉而出,在偏白皙的人类肌肤上,十分显眼。

  这就是在说明他身上有着恶魔血肉,此刻像是铁证一样。

  天龙哼了一声,似是嘲弄。

  「这,怎麽会这样!」

  佐伊急忙抓住李昂的手臂,红色双眸中满是惊慌。

  「那,那是被那怪物刺中了吗?」

  「主人—」

  「哥哥,你,你为什麽不告诉我们?」

  其他三个少女也都慌忙的围了过来。

  「那个腥红恶魔最後施加了诅咒。」

  见状,李昂只能实话实说了。

  他解释道:「我还没想好怎麽告诉你们。」

  「这样的事怎麽能不说,我们一起想办法啊。

  一,

  多萝西口中埋怨,但是眼中水光扇动,焦急万分。

  「之前还好,可能是在圣徒之室里面,受那里的恶魔灵性影响,诱发了变化。」

  李昂说:「放心,既然我能祛除芸香族的诅咒,那这个也不难。」

  他当然没有把握,这也是他不想把事说出来的原因,如何回应她们是他要深思熟虑的爱菲娅从李昂的手肘上收回目光,眼瞳中锋芒四射。

  以她的性格,如果对方要打,就奉陪到底,本身也不会畏惧。

  她不知道星魂相关的事,但听到李昂好像本身和这条龙有关联,就帮助他开口解释。

  金发少女对天上巨龙说道:「他是不久前和恶魔亲自照面,才受到了影响。我是空之骑士公会建立的,用来维持空域秩序的天团团长,也将和骑土决议会就应对恶魔展开讨论。

  「公会的创始人也在建立前消灭过腥红恶魔,对此有所了解。以我的名誉,且以公会之名担保,他不是恶魔。」

  一旁的格里高利说:「秩序骑士团的团长担保分量很重,圣龙,请您平息怒火,那件事我们或许可以稍後再聊。」

  「公会?」

  雷霄天龙对此似有不屑:「在吾族眼中,万年也只是一警而过,一个区区建立三百年的组织又有何分量?」

  爱菲娅沉默了。

  她身上的魔力振动得李昂有些紧张。

  他抢过话题:「你方才说我欺骗这些孩子,刻意把她们带到你面前,她们身上有什麽特别吗?」

  「欺骗她们成为你的奴仆,又将她们齐聚於此,你想说这是巧合吗?」雷霄星魂质问道。

  李昂说:「首先,就不是奴仆——」

  「没错啊。」多萝西和安妲苏一齐理所当然的说。

  「.」李昂面无表情的看向她俩。

  天空中的雷鸣声变得猛烈了起来。

  「我确实是主人的奴隶,但我是自愿的。」白狼坚定的说。

  「我被他骗也心甘情愿。」多萝西轻哼道,

  「你们不要越描越黑啊。」李昂叹气。

  「我不是被李昂骗的。」佐伊大声对天龙道:「我天生就能和星魂联系,本来要被我身後已经成为夥伴的小安吞掉,是李昂遇到我,他救了我,我才愿意为了他的梦想而努力!」

  安妲苏沉声道:「主人为了解救芸香族,祛除诅咒,才惹到的腥红恶魔。你对此有着误解。」

  李昂对天龙说:「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和她们相聚在这里,或许就是巧合,或许是命运的安排。」

  李昂一一看过佐伊精致的小脸,多萝西娇媚的容颜,安妲苏俊雅的容姿和阿露露纯真的脸庞,她们在这里,还真是机缘巧合。

  但或许也不一定,他和佐伊的相遇就像是命运的玩笑,而後续的她们三人,如果他不是咒术师,不是他做了一些选择,也未必会成为一个团队。

  李昂也有私心,也正是因为她们特别,她们才满足了他的初步要求。

  这最後的结果,真是充满了命运的恰如其分。

  硬要给个解释的话,李昂只能解释为这个世界源自一个抽卡游戏,它的逻辑可能就是作为主角的佐伊不管到哪,都会和发生交集的人产生羁绊,然後这些人就会从卡池里被抽出来,所以她们在这里。

  李昂道:「之前遇到的恶魔,它也像是认识她们一样,你和恶魔有什麽因缘吗?」

  至少伊登是从未提过恶魔的。

  阿露露举着盾,挡到了最前面。

  小牛到达峰顶後一直比较沉默,此刻轻颤微缩的淡紫双眸显现着她内心的动摇,不过她的守御动作依旧坚定。

  「我、我是自愿追随着哥哥,成为他的夥伴。

  雷霄天龙顿住了。

  它没有看阿露露,一双巨大眼瞳映射着少女们的身姿,眼中似乎酝酿着怀念,又有着悲悯。

  它喷出一阵云雾,像是发出了一声叹息。

  「她们并非被恶魔的力量诱骗,我也不是恶魔。」

  李昂指着山脚的方向:「那些圣徒也身负许多诅咒,你应当知晓。」

  「而且,作为阿露露的老师,应该知道这孩子的性子,了解她真正的内心。」

  李昂的话让佐伊和多萝西发出低声的惊呼,不过惊讶只出现了一瞬。

  星魂能变人她俩是知道的。只需把内心通晓的信息联系起来,便能明悟。

  李昂也是根据之前的不协调之处,再结合山顶巨龙其实是长久居於岛上的雷霄星魂的事实,思考星魂的能力,作出了这种推测。

  他的话让天龙彻底沉默了。

  同样证住的还有阿露露。

  「露露,你还好吧?」佐伊关切的问。

  小牛肩膀轻颤,说:「其、其实我听到大龙说话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像—无论是语气还是腔调,都好像老师,但是我————我不敢相信这种事。」

  「对啊,星魂会变人啊。」

  她指着巨龙:「你可真棒,变成人游戏人间,然後假死脱身是吧?

  1

  多萝西的语调随着吐出的字句越发高昂,似在宣泄登上峰顶後,面对9阶层级力量而感到的慌乱情绪。

  「你有着那麽强大的力量,你怎麽养育的阿露露?让她被身边人欺负,挨饿,受穷?!」

  半精灵义愤填膺。

  雷霄星魂巴力沉默了很久,久到和它对峙的众人都调整了一下站姿。

  「漫长岁月,吾所遇到的人和事不知凡几,在星魂的眼中,皆是瞬息而逝。

  「哪怕你们口中的女神,哪怕所谓的圣徒,亦是会死去的凡人。没有谁是例外,分离只是人生必然,自不必留恋。」

  巨龙说完,吼中发出低沉的喻鸣。

  「老师—我还可以叫您老师吗——」

  阿露露吸了下鼻子,带着哭腔问。

  巴力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

  「您不拒绝,那我还是叫您老师吧。」

  阿露露抹了下眼泪,但嘴里的哭声是止不住了。

  她哭道:「您只是把我当成路人看待吗?您把我捡回来养大,我把您当做父亲,但是您眼里,哪天随便把我丢了也可以吗?

  「鸣鸣,就算范根他们骂我,我也想给您体面的下葬,他们被邪教徒变成怪物了,要不是遇到佐伊和李昂哥哥,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麽办?

  「果然我还是惹人讨厌的吗?您还在世,却想要永远的离开我?鸣——」

  巴力仍旧沉默。

  李昂感到它的情感灵性在起伏波动。

  他对星魂巨龙道:「阿露露曾经和我谈过在雷山教堂生活的事,你在选择假死前,是指引她去找夥伴了吧?不是身边成伙的人,而是让她找所谓的『真正的夥伴」。」

  李昂的话让阿露露一震,回头看他,又带着希冀的看向天龙。

  李昂继续说:「你也很关心她的吧?不然为什麽要这麽做?」

  格里高利在一旁轻笑道:「圣龙它就是这样,我先前也是一一」

  青年主教的话被星魂的哼声打断。

  巴力终於开口了。

  「属於那个名为『泽菲利努斯』的教士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它就像是个旁观者一样。

  「泽菲利努斯经历了呱呱坠地、青年成长、中年平和与老年告别,他生命虽然终结,

  却是完整的一生,不必继续延续了。」

  格里高利说:「圣龙的情况和你们想的略有不同,它不是刻意假死脱身,而是那具躯体真的到达了死亡的时刻。」

  「那不单是星魂的人类化身吗?」李昂问。

  「吾以生命之力创生一具人类躯壳,再将灵性分离,与其融合,从而成为真正的人。」巴力说。

  「竟然这样?为什麽?」

  李昂虽然问了为什麽,也在口中猜测道:「是要保存星魂的力量吗?」

  「正是如此。」

  巴力说:「星魂之光随时间衰弱是必然,然而吾乃风暴化身,在纽比斯的天空中,能够吸摄力量,延缓衰弱。

  「不过那也不够,所以我以此方法转生,真身藏於雷霆领域中巡回天际,自行积蓄风暴之力,保留力量。」

  「所以那雷电云流就是你本身?」

  「是。」

  巴力说,为了防止灵性和本体无法重新结合,它每年都要让本体回到雷鸣峰顶,然後人身的自己再上来进行力量同步。

  「守诺节和雷电云流不是息息相关吗?」多萝西突然想到:「守诺节出现了两千年,

  也就是说这两千年你都是这样的?」

  「是。」

  雷霄天龙道:「在沃塔姆教之前,甚至你们口中的女神诞生前,雷鸣峰的云雾就已经是吾之星宫了。」

  「女神?」阿露露和多萝西都压抑道格里高利感叹:「啊,眼前的圣龙,亦是行走在女神和圣徒身旁,隐於历史之中的救世之人。我将它奉为真正的圣徒,是如今仍在世间的神灵代行者。」

  「这就是星魂」

  佐伊口中嘀喃自语。

  先前在霜天岛的伊登,也是作为当地人的信仰而存在。

  星魂们历经千古岁月,不仅可以说是见证历史,它们甚至可能就是历史本身。

  雷霄星魂巴力凝视着眼前的众人,缓缓说道:

  「你们所认为的武器之主、力神、精灵共主、兽神、星之神子早在现今的天空未成此形时,吾就与他们并肩对抗腥红恶魔了。」

  眼前这尊星魂比李昂想像的古老许多,或许在它面前,伊登都只是小女孩。

  他突然想起之前和恶魔战斗时,它嘴里一开始念叻的语言。

  「既然如此,你知道腥红恶魔用的语言是什麽吗?」

  李昂在心里回想那种怪异语言的发音,当时他有灵性激活加持,就连记忆灵性都得到增强,所以他把那些语言的发音硬背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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