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年是因为太贵,弄不起。

  现在不是便宜了么,而且听叶主任的意思,热情果不太好卖。

  那就可以更便宜。

  当然,不是逼著农户降价,骆一航干不出这种事。

  从別的地方入手,降低成本实现降价。

  让三只小罗继续逛著,骆一航把叶主任和带来热情果的老乡请回竹楼泡上茶继续聊。

  后来又来了一些寨子里的老人,算是阿云的爷爷辈,也是这寨子族长。

  再就是上一级银厂寨,还有勐腊县的人。

  人反正越来越多,聊得也越来越宽泛。

  但主要还是聊聊细节————

  到中午吃饭之前。

  大致达成意向。

  还是老规矩,公司+合作社+基地+农户的模式。

  热情果前期投入大,一亩基础建设就要一万多。

  那就组建合作社,清音农业投资合营,先期投下一千多万,先弄一千亩种植基地。

  日常养护难度高,那就邀请昆明植物研究所和当地技术推广中心驻场指导,开培训班。

  农资用量大成本高,那就纳入双升级体系,集体採购压低成本。

  果子种出来没人认,不好卖。

  那就订单农业,签合同分级收购。

  再建个加工基地,一等品做个好看包装,起个响亮牌子上高档商超。

  二三等品骆一航拉走,做糖做冰激凌。

  反正就还是双升级那套东西,应用在哪里都適用。

  安排的明明白白。

  整条產业链上各个环节都挣钱,最终一算总帐,嘿,还便宜了。

  短短两天功夫,达成了两个大项目。

  跳蚤草和热情果。

  还有个冬菜外运的產业在不远的將来也能落地。

  给市里陪同的叶主任高兴的啊。

  忙不迭的拉著骆一航手感谢,“小骆总,谢谢,谢谢,您可是帮了大忙了啊,我们银厂寨————

  不,勐腊县————不,整个版纳,都感激您,感激您带来了富裕。”

  瞧这话说的,一层一层往上走,倒是没一桿子直到省里。

  骆一航拉著叶主任手点头笑道,“不客气,互利互惠,我也有得赚。”

  说著看向四周,笑容更甚,“再说,咱们不都是亲戚么,理所应当。”

  此话一出,寨子的,上面寨子的,还有县里的人一起大笑,“对对对,亲戚,亲戚,都是一家人。”

  特別是寨子里的老人,满心的欣慰啊。

  真没想到啊,爹走娘早死,孤苦伶仃的阿云,跑出去一趟捡回来个老男人,竟然是小骆总的叔叔。

  这位小骆总办事真是大气,本以为请寨子里的人吃顿饭,送些礼物就完事了呢。

  没想到又送来两个產业。

  说的是互利共贏,谁看不出来是看在阿云的面子上啊,不然人家凭啥跑到这挨著边境的山沟沟里来投资。

  还不是因为听阿云说的,她吃百家饭长大,寨子里一直在照顾她们苦命的祖孙三代么。

  唉,好啊,好啊,阿云的命不苦咯,以后有好日子咯。

  想想就美的慌。

  人家小骆总的报答,报答的是整个县。

  牛啊。

  有这几个產业,县里经济能躥起来一大截。

  而最肥的一块,被他们寨子吃到嘴里。

  虽然没让他们寨子种热情果,但是,小骆总专门提的,要把加工中心放在寨子里。

  市里答应了。

  以后寨子里的年轻人就不用往外跑打工咯,在家门口就能拿工资,寨子里的老人也能打打零工多份收入。

  市里还要给扩建道路,给扩容电网,给改造自来水管————

  想想都美的慌。

  其实以骆一航现在的体量,这些都不是事儿,甚至真的兴旺一两个贫困县,也不是————不能说轻而易举吧,也是力所能及。

  再加上,这里的东西確实有用,互利互惠嘛。

  当然,帮著报答的心也是有,二叔好不容易回了家,这位天上掉下来的二婶————总不能拍拍屁股走了让家乡人戳脊梁骨嘛。

  反正,各种缘由揉到一块,哪儿分的清什么彼此啊。

  还是骆一航办事的一贯风格,出一份力办好几件事,能多贏就多贏,你好我好大家好。

  吃过了一顿哈尼族风味的杀猪宴。

  骆一航把三只小罗喊到近前。

  “后续的跟进就交给你们了,该考察考察,该调研调研,该联繫谁你们心里有数,我就不管了。”

  “最后弄套方案出来交给刘总,別忘了时间表和投资计划。”

  “对了,还有罗少安。”骆一航衝著竹楼外面划拉一圈,“乡亲们大老远带著东西来的,总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你下午开个直播,把这里的特產都给推荐推荐,老乡带来的东西都买下来,抽奖发一发。”

  “有谁要再需要的话,也帮著联繫一下,叶主任他们都在,要大批量的找他们协调。”

  “还有那些个啥,六角小帽、银的头饰、绣花鞋子,哈尼刺绣的小包包,民族娃娃,还有那个穿花衣服的小象,这些的小玩意也都拍拍。”

  “还有,预告文案、题图、平台交互、直播间氛围引导,你找小————哦,对,小赵转岗了,你能来就自己来吧,也算历练歷练————”

  骆一航噹噹噹噹交代一大串。

  说完后伸著懒腰往小竹楼走。

  上午说了好多话,还真有点累。

  这地方,大冬天的,下午还有点热。

  正好补个觉。

  留下三只小罗委屈扒拉大眼瞪小眼。

  “不是,老板,你不是说这趟出来旅游么,就玩儿么,咋还干活啊?”

  骆一航停下脚步,转过身,大义凛然看著仨,也不小了,都二十三四岁大小伙子了。

  “你们还真以为说出来玩就是真出来玩啊,意思意思得了,这趟出来发工资呢,带薪旅游,想啥美事呢,该干活就得干活。”

  这副黑心资本家的嘴脸哟。

  活该掛在路灯上,掛高高的。

  罗少安委委屈屈,“老板,不带这样的。”

  骆一航手指一晃一晃点著罗少安,微笑著问道:“少安啊,你家在市里新买的房子,多少平的?”

  “一北。”

  “一北?”

  “一北两。”

  “~~~”骆一航笑眯眯的点点头,冲外一指,“干活且————”

  “昂!”

  夜深。

  人静。

  忙活一天累的胡说八道的三只小罗在外间睡得死沉,呼嚕打的震天响。

  客厅里值班的安保一个已经睡了,只等后半夜换班。

  另一个则泡了杯浓茶坐在椅子上看书。

  时不时抬起头四下打量一圈,竖起耳朵听听外面的动静。

  山居的夜,寧静而安详,整个寨子已经睡下,只有几盏路灯洒下些许光晕。

  外面一丝人声都没有,只有偶尔的,响起些许虫鸣,忽远忽近,突然而响,又突然消失。

  白噪音,睡觉肯定特舒服。

  偏偏,这么好睡的时候,在竹楼里屋臥室,就有一个不睡觉的。

  骆一航。

  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

  骆一航从床上坐起。

  从枕头底下摸出两块玉符。

  先看了眼正反。

  然后引神识打烙印一左一右布下阵法。

  掐诀念咒运转灵气,“疾,藏阵,起!”

  蕴光一闪,好像有一圈玄而又玄的“念”,扩散开来,一闪而没。

  这座阵,是骆一航升级到练气八阶后开出来的术法。

  一共得到两个。

  其中之一就是简简单单两块阵符即可布置的“藏阵”。

  需以神识为引打下印记。

  作用是在十丈方圆內,人或物会下意识忽略留下印记之人。

  这里的物说的是探查阵警示阵之类修仙界的玩意,监控摄像头不知道,没试过。

  另外,对直勾勾盯著无效,神识强於布阵人也无效。

  在修仙界算是有用,但没啥大用的阵法,挺鸡肋的玩意。

  不过它有个挺神奇的特性,一阵两面。

  反过来布就是“显”阵。

  作用跟“藏”阵反过来,十丈之內,下意识注意到留下印记之人。

  而练气八阶得到的另一个术法,就是“神识”了。

  感动啊、激动啊、內牛满面啊。

  修仙里的基础技能神识终於出现了。

  苦逼苦逼好几年,一直到练气八阶才来啊。

  这技能效果特別牛掰,能干好多的事。

  比如说入微。

  神识凝聚后能將灵气啊,术法啊,阵法啊能进行特別细致的操控,跟用了放大镜似的。

  特別是经过礼道经一催,功德加持下更厉害,跟显微镜似的,能够运用到细菌真菌那个尺度。

  这也是骆一航能搞事的底气。

  只不过,功德消耗量巨大,连骆一航用起来都心疼。

  那是哗哗的烧啊。

  难怪在修仙界学前班的时候高人讲过,礼道经是万金油术法。

  天道感应,降下福泽嘛,干啥都行。

  不止能当经验buff使。

  而且这神识也能反过来用。

  粗劣大概不求甚解的话,能扩散到可远的距离,骆一航试验下来极限催动的话能施展出好几公里。

  危险啊预兆啊,找个人找个东西啊,都能用得上。

  但是具体的嘛,还是算了吧,顶多就是心生感应。

  所以扩散的神识,骆一航用的最多的就是找猫。

  喊玩疯了的仨猫娃子回家吃饭————

  布下“藏”阵之后。

  骆一航打开后窗。

  一股凉风吹拂,窗外夜色深深,一盏弯月隱在云后,只露出尖尖一角。

  点点孤星洒下些许微光,还未照透夜空就已经被云雾吹散。

  月黑风高好时节啊。

  骆一航叫起来屋里的三只猫。

  指指自己,再指指窗口。

  接著腾身而起,从窗口飞出,轻飘飘落地后再次腾身,一闪一闪飞向后山。

  屋里的三只猫一咕嚕爬起来。

  大眼睛忽闪忽闪盯著窗口,看著骆一航飞走。

  “喵~~”丁小满轻叫一声,也抬爪子指指窗口。

  站起来甩甩一身肥肉,嗖的一下躥上窗台,接著噌的躥出,轻轻落地灵巧无声,紧跟骆一航而去。

  再之后。

  一金一灰两道虚影,都拖著长长的大尾巴,一前一后从窗口出。

  同样紧隨其后。

  一个人,三只猫,进山搞事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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