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像惊雷滚过寂静的庭院,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真诚:

  “重伤的,补助一千万,这辈子的医药费、生活费我包了——我养你们一辈子!”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队员们的感激与承诺。

  “轻伤补三百万!重伤给一千万!!”

  这话像炸雷滚过庭院,小郑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此刻却死死盯着唐言,仿佛没听清:

  “三……三百万?”

  他老家那套带院的小楼,全款也就八十万,三百万够买三套,还能余下钱给爹娘请个护工——这是他以前特种兵退伍后跑运输跑断腿都不敢想的数。

  章程阳的手在抖,甩棍“当啷”落地都没捡。

  他想起媳妇总念叨的学区房,三百万够付全款,剩下的钱能给儿子报十年兴趣班,还能让腰椎不好的自己彻底歇下来,不用再熬夜跑长途。

  而那一千万……他猛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敢信——一千万,够在京城三环买套小两居,够给老两口在老家盖个别墅,够儿子从小学读到博士,连孙子的奶粉钱都能提前存上。

  “一千万!”

  副总队长何力的记事本掉在地上,他弟弟在国外读博,每年学费加生活费要三十万,一千万够供十个弟弟读完博士还有富余。

  他想起自己每天算着账单过日子的日子,想起媳妇舍不得买新衣服的样子,突然觉得眼睛发酸——普通人一个月挣一万,不吃不喝得攒八十四年才能凑够一千万,那几乎是一辈子的光景。

  可现在!

  唐言一句话,就把这“一辈子”递到了重伤兄弟的手里。

  一个蹲在地上包扎伤口的队员突然哭出声,他的腿被划了道深口子,医生说可能要瘸。

  刚才还在愁以后怎么养家,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我……我能给我闺女在城里买套房了……”

  人群里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谁都清楚,这年头想挣一千万有多难——开餐馆的得每天起早贪黑干三十年,开出租车的得绕地球跑几百圈,就算是坐办公室的白领,不吃不喝也得攒到头发发白。

  可现在,这“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唐言轻飘飘就给了,给了这些流血受伤的兄弟。

  “老板.......”

  有人哽咽着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

  “您这是.......把我们后半辈子都包圆了啊.......”

  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每个人带泪的脸上。

  这哪里是钱,是给流血的人递过去的底气,是让他们敢豁出命的理由——有这一千万托底,就算伤了残了,家人也能活得体面,自己也能抬得起头。

  林诗韵握着相机的指尖都泛了白,镜头盖忘了扣,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发疼。

  她望着唐言的背影,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纱:

  “这是什么气魄啊……”

  旁边的赵灵珊推了推眼镜,检测仪的屏幕还亮着,数据条却早停了跳动。

  她盯着唐言的侧脸,镜片后的眼睛里全是亮:

  “我查过行业内的抚恤标准,轻伤补助顶天也就几十万,重伤能给一百万都算难得——唐言兄这是直接把‘命’换成了‘安身立命’啊。”

  林诗韵突然蹲下来,手指摩挲着青石板上的血痕,声音带着颤:

  “你看这些兄弟,刚才拼杀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现在听见这抚恤,一个个红了眼圈……他们不是贪钱,是知道自己的命,真的被人当回事了。”

  她抬起头,望向画案旁的唐言,眼底浮着湿意:

  “师父常说‘画以载道’,可唐言兄这是‘人以载义’啊——护他的画,他护你的后半生,这哪里是雇佣,是托命啊。”

  赵灵珊突然笑了,嘴角却有些发僵:

  “换了旁人,怕是要算‘这笔钱够买多少幅画’,可他张口就是‘我养你们一辈子’.........

  这种气魄,哪里是生意人,是把‘情义’刻在骨子里的啊。”

  不远处的周明轩举着相机,镜头对准唐言,快门按得停不下来。

  他扯了扯林诗韵的袖子,声音压得低却亮:

  “你们看他刚才的眼神,说‘我养你们一辈子’的时候,眼睛都没眨——好像那不是一千万,是随手递出去的一杯奶茶。”

  林诗韵突然想起刚才赵长峰鞠躬的样子,那个铁打的汉子红着眼圈,像个被人护住的孩子。

  她指尖抵着唇,轻声叹:

  “之前只觉得唐言兄画技惊绝,现在才懂,他的‘山河’不止在绢帛上,还在这些肯为他拼命的人心里。”

  赵灵珊合上检测仪,望着庭院里那些带伤却挺直的身影,突然觉得手里的仪器都轻了:

  “师父总说‘画道需有人护’,可护画的人,更需有人疼啊。唐言兄这一手,是把‘护画’变成了‘护人’——有这样的老板,谁能不拼命?”

  林诗韵突然举起相机,镜头对准唐言和队员们的方向,按下快门的瞬间,眼眶里的湿意落了下来:

  “这哪里是‘气魄’,是把‘人心’捧在手里,当宝贝护着啊。”

  晏逸尘老先生的拐杖“笃”地戳在地上,青石板都震出了细纹。

  他看着唐言,银白的长须都在抖,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敬佩与感慨:

  “唐言小友,这……这是不是太多了?寻常企业的抚恤,哪有这么高的?”

  晏逸尘老先生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疑惑,他不明白唐言为何如此慷慨。

  “不多。”

  唐言的目光落在那些沾着血的作战服上,声音轻却坚定。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队员们的感激与尊重:

  “他们是为了护画受伤的,在我心里,他们的平安比什么都金贵。

  别说这点钱,就是花再多,也得把他们的伤治好、把日子顾好。”

  唐言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队员们的深情厚谊,他把队员们的生命看得比自己的财富还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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