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更加震撼的是!

  墙角的秋菊本已半谢,此刻竟微微抬起花瓣,朝着画案的方向舒展。

  檐下的铜铃纹丝不动,却在寂静中生出若有若无的清响,像是在为画中山河伴奏。

  连庭院地砖缝隙里的青苔,都似比先前更绿了几分,顺着砖纹朝画案蔓延。

  这是让所有生灵在笔墨神威前,彻底沦陷的画中至尊神域,无需言语,便已让天地臣服。

  就连心怀不轨的樱花国画师,从田中雄绘,到一系列真传弟子小林广一、山本二郎、竹中彩结衣以及更多的樱花国画师,也全都沉浸了进去。

  田中雄绘瘫坐在蒲团上,和服前襟被冷汗浸透,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乱开来,几缕灰发粘在汗湿的额角。

  他先前用来挑剔笔触的放大镜滚落在脚边,镜片反射着画中的青绿色,晃得他眼睛生疼。

  竹中彩结衣蜷缩在廊柱后,双手死死捂住嘴,生怕一声呜咽惊扰了画中世界,先前用来炫耀的《富士朝雪图》卷轴从手中滑落,拖在地上沾了尘土,她却视若无睹。

  他们原本嚣张跋扈、巧言令色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和无地自容,像是被剥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赤裸裸的敬畏。

  小林广一满脸惊恐地盯着画中崖壁的“七星点”,手指神经质地扯着自己的领带,喉结上下滚动:

  “这……这就是华夏画道的力量吗?能把星辰装进笔墨里……我们之前还妄图挑战,简直是自不量力,是井底之蛙!”

  山本二郎也连连摇头,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先前用来批判“华夏画技僵化”的折扇被他攥得变了形,竹骨硌得掌心发红:

  “没想到华夏竟有如此神作,我们的技艺与这幅画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所谓的‘禅意’,在这天地气魄面前,不过是小情小调罢了!”

  整个晏家庭院鸦雀无声,只有画案上绢帛偶尔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画中山风穿过林叶。

  赵灵珊的检测仪屏幕彻底黑了屏,她却忘了报修,只是盯着画中村落的炊烟,仿佛能数清那淡赭色的烟缕有多少转折;林诗韵的相机镜头裂成蛛网,她却用指腹轻轻抚摸着裂痕,仿佛在触摸画中少女的发梢。

  而且不止现场,就算是隔着大屏幕,直播间里也是鸦雀无声。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无数张呆滞的脸上,有人举着平板的手僵在半空,有人张着嘴忘了合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虽然隔着大屏幕,画境神域的效果减弱了很多,但是依旧让人震撼——有人在地铁里看着屏幕,突然觉得车厢里飘进了松涛的清香。

  有人在厨房做饭,盯着手机上的画,锅里的水烧干了都没察觉。

  足足三分钟后,最先苏醒的是小尼姑惠心,她指着画中跃出水面的鱼,脆生生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师太,鱼不动了耶!”

  这一声仿佛是钥匙,打开了被画境锁住的空间。

  晏家庭院里顿时响起热烈震撼的祝贺之声,掌声、赞叹声、哽咽声交织在一起,撞在飞檐翘角上,又反弹回来,形成滚滚的声浪。

  晏逸尘老先生激动地站起身来,膝盖因久跪而发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双手颤抖着抚过画案边缘,指腹蹭过绢帛的纹路:

  “此画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啊!唐言,你这不是在作画,是在替天地写史!你这是为华夏画道立下了不朽之功,比我们这些老朽强百倍千倍!”

  真传大弟子苏墨轩也满脸敬佩地对着唐言深深作揖,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先前的傲气被涤荡得一干二净:

  “师父,我之前还自认为有些画技,今日见了这《万里江山图》,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唐言兄,我对你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甘愿奉你为尊!”

  林诗韵兴奋地跳了起来,帆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快的声响,她捡起地上的相机,举到眼前对着画一阵猛拍,哪怕镜头已裂:

  “这画太震撼了,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它洗涤了一遍!

  唐言,你就是我们画坛的英雄,是能让笔墨活过来的神!”

  赵灵珊也连连点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没错,这幅画简直是鬼斧神工!气韵检测仪都测不出它的上限,这已经超出了艺术的范畴,是奇迹!

  我从未见过如此绝妙的作品!”

  周明轩则感慨地摸着下巴,先前用来记录技法的笔记本被他翻得哗哗响:

  “这画让我明白了,真正的艺术是能够跨越时空,触动人心的。

  唐言,你做到了,你让千年前的山水在今天醒了过来!”

  周松年笑着拍了拍唐言的肩膀,掌心的老茧蹭着唐言的衣袖,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唐言,你这画技简直神了!我刚才仿佛真的置身于那片江山之中,脚踩着江边的鹅卵石,手摸着崖壁的青苔,连风的味道都闻得真真的!这才是咱华夏的画!”

  关门弟子陈子墨也一脸崇拜地望着唐言,小手紧紧攥着自己的画笔,指节泛白:

  “唐言师兄,我要以你为榜样,每天练十个时辰的笔,将来也能画出如此伟大的作品,让全世界都看看华夏画道的厉害!”

  柳清砚师太双手合十,素白的僧袍在风里轻轻摆动,念珠在指间流转出温润的光泽:

  “善哉善哉,此画有如此神力,定是蕴含着天地间的正气。

  唐言施主,你以笔墨证道,唤醒山河魂魄,这份功德,无量无边啊。”

  小尼姑惠心也眨着大眼睛,手里还攥着从画案边捡到的一片樱花瓣,凑到唐言面前:

  “唐言哥哥,这画里的世界好漂亮啊,就像仙境一样。

  以后我能常来看看它吗?”

  秦苍梧激动像孩子一样,笑声清脆如银铃,他指着画中的万里山河,声音洪亮如钟:

  “唐言贤侄,你这画让我对华夏画道有了新的认识!

  它不仅仅是一幅画,更是一种文化的传承和精神的象征,是咱华夏人的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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