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马强走过来,把刚出锅的羊肉干塞给马奶奶,粗粝的手指擦了擦她的眼角:

  “婶子,您放心。

  等画圣之笔在博物馆展出了,我关了饭庄,开着我的皮卡车带您去看。

  咱们走戈壁,过草原,哪怕开三天三夜,也得让您摸一摸那笔杆,让太爷爷的念想,跟道玄生花笔凑个整。”

  角落里的几张桌子旁,穿迷彩服的地质队员们刚从沙漠里出来,满脸风沙,军用水壶里的水喝光了,就对着瓶口灌啤酒。

  队长老王举着卫星电话,对着话筒喊:

  “队里听见没?道玄生花笔回来了!就是咱们上次在黑风口古墓里发现的那支画圣之笔的记载!壁画上画的‘生花笔’,真有这么神!”

  旁边的年轻队员抹了把脸,风沙混着泪水往下淌:

  “王队,咱们在沙漠里守了五年,找了十几座古墓,总算没白干!老祖宗的画圣之笔,真没骗咱们!”

  马强端着刚熬好的羊汤走过去,往每个人碗里舀了一大勺:

  “喝!都给我喝!今天这羊汤不要钱,就为道玄生花笔回家!”

  门外的风沙还在吼。

  饭庄里的羊汤冒着热气。

  电视里的欢呼声、人们的笑骂声、偶尔响起的酒瓶碰撞声,混在一起,竟盖过了风声。

  马奶奶把宝石碎片重新包好,揣回怀里,对着屏幕里的画圣之笔,深深鞠了一躬。

  红布包里的碎片仿佛也在发烫,像是在回应这跨越百年的等待。

  ..........

  西南。

  偏远山区。

  大泽山深处的瓦吾小学。

  土坯教室的茅草屋顶被秋风掀得簌簌响,几缕阳光从破洞漏下来,在地上织出金色的网。

  投影仪是城里捐的旧款。

  镜头蒙着层灰,光束穿过漂浮的尘埃,在斑驳的黑板上投出模糊的画面。

  可就是这模糊的画面,让二十多个彝族孩子瞬间忘了手里的课本,小脸蛋贴在课桌上,眼睛瞪得溜圆。

  教室屏幕里。

  唐言接过道玄生花笔的那一刻,阿依突然从条凳上蹦起来,羊角辫上的红绒球跟着跳。

  “亮了!它亮了!”

  她指着屏幕里跳动的蓝光,声音脆得像山涧的泉水:

  “像火把节的星星掉在笔上了!”

  年轻漂亮的支教女老师林薇站在讲台旁,手里的粉笔头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

  她望着孩子们发亮的眼睛,突然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哽咽:

  “孩子们,看到了吗?那是道玄生花笔,咱们华夏的宝贝,丢了几百年,今天终于回家了。”

  “回家?”

  坐在第一排的阿牛歪着头,他的普通话还带着生涩的彝腔,“就像阿爸从南方打工回来那样吗?”

  林薇蹲下来,摸了摸阿牛的头。

  这孩子的阿爸在矿上出了事,去年冬天才从千里之外的医院回来,腿上还留着疤。

  “对,就像你阿爸回家那样。”

  她从帆布背包里掏出一沓画纸,是她用自己的工资买的,边缘还带着运输时折的印:

  “今天不写字了,咱们画画。

  画出你们心里的家,画出让你们骄傲的东西。”

  画纸分到手里,孩子们立刻扒在课桌上涂起来。

  蜡笔是攒了半年的积分换的,颜色掉了大半,可在他们手里,照样能画出山川河流。

  阿依握着支断了头的黄色蜡笔,在纸上画了支发光的笔,笔尖对着连绵的大凉山,山脚下画着好多小人,举着火把围成圈。

  “老师你看,”

  她举着画纸跑过来,小脸蛋蹭得沾了点红蜡:

  “我让道玄生花笔给咱们画条路,宽宽的,能过卡车的那种。

  这样外面的人就能来看咱们的梯田,看索玛花开满山坡。”

  林薇的眼泪突然掉在画纸上,晕开一小片红。

  她想起刚来时,孩子们指着课本上的故宫问她:

  “那是啥?比咱们的碉楼好看吗?”

  那时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些连县城都没去过的孩子解释,什么是文化,什么是传承。

  “老师,我爷爷也说过这支笔。”

  后排的阿木突然哭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的蓝色蜡笔在纸上戳出个洞。

  他的爷爷是村里的老毕摩,去年冬天走的,走之前躺在火塘边,用枯瘦的手摸着阿木的头,用彝语念叨了一下午“会开花的笔”。

  “爷爷说,”

  阿木吸着鼻子,眼泪滴在画纸上,晕开一片蓝:

  “那支笔能让玉米结得比拳头大,能让咱们彝家的故事像格萨尔王史诗那样,传得很远很远。”

  他把画纸倒过来给林薇看,上面画着个戴毡帽的老人,手里举着支发光的笔,旁边是金灿灿的玉米地。

  林薇走过去,蹲下来抱住阿木。

  这孩子总爱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不怎么说话,可每次画爷爷,眼里都有光。

  “会的。”

  她轻轻拍着阿木的背,声音温柔得像山风,

  “道玄生花笔回家了,咱们的故事,也会被更多人听见。就像你爷爷希望的那样。”

  夕阳把教室的影子拉得很长,照在孩子们的画纸上。

  阿牛画了辆卡车,车斗里装满了土豆和花椒?

  扎西画了座碉楼,楼顶插着面小红旗。

  最小的阿果还不会画笔,就在纸上涂了片红,说那是索玛花。

  林薇掏出手机,把孩子们的画一张张拍下来。

  信号时断时续,她举着手机在教室里转圈,终于在窗边找到点信号,发了条朋友圈:

  “大山里的孩子,和他们心里的光!”

  配图是那沓皱巴巴的画纸,背景里,投影仪还在播放着道玄生花笔的特写。

  风从茅草屋顶的破洞钻进来,吹得投影仪的线轻轻晃。

  林薇望着屏幕里那支发光的笔,突然觉得,自己千里迢迢来到这大山里,或许不只是教孩子们读书。

  更是让这些生长在群山褶皱里的孩子知道,他们脚下的土地,他们血脉里的故事,和那支漂泊了几百年的笔一样,都值得被骄傲地捧在手心。

  放学铃响时。

  孩子们举着画纸往家跑。

  一边跑,还一边喊着要把“会发光的笔”讲给阿爸阿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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