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穿旗袍的女士捂着嘴低呼,她腕上的翡翠手镯突然泛起莹光,与画里的星光交相辉映:

  “我奶奶传我的镯子,戴了三十年从没这么亮过……”

  就在这时。

  展厅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桌椅碰撞的轻响,伴随着安保人员压低的劝阻声:

  “各位老总这边请,已清出专属通道。”

  原本沉浸在画境里的人们纷纷回头。

  只见一群人正穿过走廊。

  为首的几个人气度迫人。

  光是站在那里,就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我的天……是沈万舟!!”

  人群里穿西装的男人突然攥紧了公文包,声音发颤:

  “万枢集团的那位!上个月刚拿了千亿产业园项目的商界大佬!”

  “还有周元!瀚海资本的掌舵人!去年把新能源基金做到千亿规模的那位!”

  “启明科技的冯明也来了!他手腕上那块表,据说能实时监控全球股市数据流,比彭锐终端还快三分钟!”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前排有人掏出手机搜索,屏幕亮起时映出一行字:

  “沈万舟,身价预估6800亿”。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抽气声,连直播间里的网红们都忘了说话,镜头齐刷刷对准这群人。

  走在中间的雷景滕挺着啤酒肚,掐丝珐琅定制劳力士在灯光下晃出刺目的光,他瞥了眼周围惊叹的人群,嘴角撇了撇:

  “哟,搞的阵仗还真挺大,潜龙的炒作团队倒是专业。”

  他往旁边啐了口:

  “比我物流园那帮搞营销的强多了,上次请个明星站台,还没开场就把海报贴反了。”

  旁边的赵敬邦摸着脖子上的金链子,链坠上的翡翠在光里泛着油光:

  “可不是嘛。”

  他扯了扯领带:

  “我旗下的‘帝王星’酒店上个月请了位国际巨星站台,包机花了八百万,动静都没这么大。

  依我看,这画还没我总统套里的镀金马桶值钱——那马桶可是24K纯金鎏的,光抛光就用了三个月。”

  秦崇把手里的核桃转得咯吱响,龙纹纹身从衬衫袖口露出来,他往展厅里扫了眼,嗤笑道:

  “一群人围着张纸哭哭笑笑,比我炼钢厂的工人还容易被骗。”

  他突然提高音量:“老沈,你确定这画能值得你包费三年十个亿?我那新上的炼钢炉,一天就能出三千万的钢,十个亿够我买三套了!”

  沈万舟指尖的玉扳指转了半圈,目光掠过人群,落在远处的画作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值不值。”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

  “你看了就知道。”

  周元和冯明跟在他身后,一个慢悠悠地转着钢笔,笔帽上的钻石在光里跳了跳。

  一个低头看着电子表,屏幕上跳动的代码突然慢了半拍,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他们刚走到展厅中央,几个穿着考究的中年人就快步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做新能源的王总,他手里捏着个和田玉手把件,把件上的包浆亮得能照见人影,脸上堆着笑:

  “沈总、周总,您几位怎么也来了?”

  他往旁边挪了挪,给大佬们让出位置:

  “早知道你们要来,我好在下面迎接啊!刚才还跟李总说,今天来的都是有缘人呢!”

  “是王老板啊,你客气了。”

  沈万舟微微颔首,玉扳指在晨光里泛着润光:

  “我们就是来看看画。”

  王总眼睛一亮,凑近了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神秘:

  “沈总您是不知道,这画神了!

  我刚才站在画前,感觉前几年项目失败的郁气全没了。”

  他往画的方向瞥了眼,声音压得更低:

  “现在满脑子都是新方案,连搁置半年的储能项目,突然就有了突破口!”

  赵敬邦在一旁嗤笑:

  “王总这是被潜龙灌了迷魂汤?”

  他往地上扫了眼,像是在找什么:

  “一幅画能治郁气?那我酒店不如全挂这画,省得雇心理医生了——

  我那总统套房的心理医生,时薪比华尔街律师还贵。”

  王总脸上的笑僵了僵,刚想辩解,旁边做商业地产的李总也凑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还亮着楼盘销售数据:

  “赵总别不信,我刚才离画三米远,手机里的楼盘滞销数据突然就被个大客户订了一半。”

  他把平板往大佬们眼前递了递:

  “您看这时间,正好是我盯着画里那座山看的时候,你说邪门不邪门?”

  雷景滕掏出雪茄,烟盒是鳄鱼皮做的,上面烫着金色的名字缩写,刚想点上,就被穿白手套的安保拦下:

  “先生,展厅内禁止吸烟。”

  他悻悻地把雪茄塞回烟盒,哼了一声:

  “巧合罢了。我物流园每天都有客户突然下单,难不成也是画显灵了?”

  他往画的方向扫了眼,语气里带着不屑:

  “我看就是潜龙请的托,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刚被画作震撼过的人都皱起了眉。

  穿格子衫的程序员推了推眼镜,忍不住开口:

  “这位老板,您还是自己看看再说吧。”

  他往画的方向指了指,眼里还闪着激动的光,“这画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哦?那是哪样?”

  秦崇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说话的年轻人:

  “难不成这画还能自己炼钢?能比我那八千度的电弧炉还厉害?”

  年轻人被他身上的气势压得后退半步,后背撞到了后面的人,却还是梗着脖子,声音带着点发颤却不肯服软:

  “它比炼钢厉害!”

  他往画的方向挺了挺下巴:

  “您看了就知道!到时候别跟我们似的,嘴巴都合不上!”

  围观的人群渐渐围了过来,不少人憋着笑——

  这场景太熟悉了,跟他们自己刚进展厅时一模一样。

  穿牛仔裤的姑娘悄悄拿出手机,镜头对准几位大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

  “等会儿看你们怎么被打脸,这可是能吹一辈子的素材!”

  她旁边的男生举着运动相机,镜头盖都没摘,眼睛却瞪得溜圆:

  “我的天,秦崇居然也来了!他去年捐给母校一个亿建实验室,今天居然来凑这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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