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村的声音逐渐颤抖,看起来很不想回忆当天的场景,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他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说下去。

  “当时————那个少年情绪一下就被激怒了,他挥著刀子大叫让祖父江女士闭嘴,大家都嚇坏了,都缩在座位里不敢说话。

  “不过那位祖父江女士却跪在地上,哀求那个少年,说这自己要憋不住了,看上去好像真的很困扰的样子。

  “我记得很清楚,她在上个服务区就刚去过卫生间,不过那位被挟持的下川女士还是为她说了好话,加上祖父江女士一再保证自己只是去厕所,只需要五分钟马上就会回来————

  “少年这才让我把车开进服务区,並告诉祖父江女士,如果不及时回来,自己就会在车上找一个人杀掉。”

  说到这,弓村的忽然捂住脑袋,表情变得十分痛苦:“可是————可是祖父江女士过了十几二十分钟也没有回来,那个少年彻底被激怒了,他將怒火全部发泄在帮忙说好话的下川女士身上,举起刀————將她杀害了。”

  听到这里,天树跟神户也明白了,为什么车上的眾人都会选择对那天的事情缄口不言。

  虽然对方拿著刀,但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如果车上的人齐心合力將少年制服,那么悲剧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所以你们是在自责,没能在当时制服那个劫持犯吗?”神户这时歪了歪头道。

  “咳咳————”天树干咳著想提醒一下神户,不要说得太直接、免得进一步刺激到他。

  “你们的选择没有错,那种情况下,你们不是警员,没有去制止一名持刀歹徒的义务,不过——祖父江女士的做法,也並没有错,当时的確应该离开现场、

  並且报警。

  “至於报警之后,再主动回去这种事情,即使是我们警方,也无法对民眾说得出口。”神户理所当然地说道。

  “可是————”弓村听到神户是替祖父江说话,立刻急於反驳起来。

  “的確,这样看来,祖父江女士並没有她自己在媒体面前,所描述的那么勇敢光彩,不过在那种情况下,她在服务区报警,即使她的本意可能是独自远离危险,也无可否认是救了其他人的举动。”神户理所当然地说道。

  弓村:————

  见到弓村沉默的同时,神色依旧纠结,神户歪了歪头道:“司机先生,您不会是————因为无法直面自己当时什么都没有做,所以在心里,对当时报警了的祖父江女士,自发地构建了自我防御性贬损————”

  “神户。”天树制止了神户说下去。

  神户的心理学,只学会那些名词和原理,是一点儿沟通技巧也没有学到!

  眼看面前的弓村,已经更加“破防”了。

  “弓村先生,所以这些事情,你也告诉了下川雪子女士对吧?”天树问道。

  “没错————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弓村显得有些慌。

  毕竟————

  之后他就听说了祖父江女士的死讯!

  虽然弓村也不是很確认,但是————多少会有些猜测。

  “好,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感谢您的配合,之后————可能还需要您来警署————去西武藏野署就可以,做一个笔录。”天树儘量平和地说道。

  得知了情况后,天树给白石打去了电话,將情况说明。

  至此,有关祖父江女士死亡的疑团终於解开————

  虽然还没有什么决定性的证据,但是显然应该找下川雪子好好谈谈了!

  因为发现了强烈的作案动机,所以西武藏野署出动了数辆警车,白石也开著自己的车跟著————

  不过当大家来到下川雪子家中时,却发现家中房门紧锁,窗帘也拉得很严实。

  “难道畏罪潜逃了吗?”毛利警部有些怀疑,白石摇了摇头。

  “不会,如果她想要逃走,根本就不会让我们找到她,更不会在追悼会结束的时候跟我们说那些话。”

  白石说著,忽然发现了一处异常—堆放在墙角处,被防雨布遮住的木炭,有刚刚被人动过的痕跡————

  “不好!”白石脸色一变。

  只见白石直接转身走回大门前,抬起就是一脚,直接將大门踹开,之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接著白石一路来到外面看时拉著窗帘的臥室门前,拧了拧把手,果然又是反锁,於是————再次一脚开门。

  只见下川雪子,这时正仰面躺在地上,手里紧紧捏著一张跟母亲的合照,在她脚边不远的地方,一盆未燃烧完全的炭火还冒著热气————

  毛利警部被白石嚇得不明所以时————

  只听里面传来了白石的声音:“把所有窗户打开、叫救护车————別在门口打电话!”

  接著只见白石將昏迷下川雪子抱了出来————

  毛利警部这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让人开窗通风,自己去拨打了急救电话。

  白石在外面,初步检查下川雪子的情况————目前只是昏了过去。

  很快救护车来到了现场,下川雪子被送到就近的医院。

  因为白石他们来得很及时,所以她吸入的一氧化碳並不多,大概一个小时后,下川雪子醒了过来。

  医务人员检查后,白石和毛利警部走了进来看到山一样的白石,醒来的下川雪子,忽然露出了一副释然的笑容:“不愧是米花署长————这么快就被你们发现了吗?”

  “杀害祖父江女士的凶手,就是你吧?”白石淡淡道。

  “您怎么確定我是凶手的?”下川雪子没有过多隱瞒的意思,只是平静地看著前方。

  “我並没有確认,只是巴士司机弓村,已经將当时的事情————还有他把这些已经告知给你的事情,告诉给了警方。”白石理所当然地说道。

  仅仅是这样的话,其实也不算什么证据。

  “或许是因为,你觉得母亲是因为帮祖父江女士说情,才被愤怒的劫匪杀掉的,於是就立刻去討要说法了吧?”

  看她仍旧没有反应,白石继续说著自己的推理:“不过我想祖父江女士的性格,应该不会承认,是她害死了你的母亲,於是你们產生了爭执————然后你杀掉了她?”

  下川雪子这时摇了摇头:“我並没有想要杀她————我得知真相后的確很气愤,不过即使杀了她,母亲也不会活过来了,只是————在听弓村先生说,当天祖父江宣子下车的时候,居然只向劫匪道谢了,对为她求情的,我的母亲根本看都没看一眼————”

  雪子神情痛苦,思绪也回到了去找祖父江女士的那天。

  “这时我又看到了那些杂誌的採访,心里很恼火,於是想找那位祖父江宣子,为母亲討个说法,起码要让她为母亲的死道款————就多方打听,终於找到了她住的地方。”

  雪子声音哽咽,带著哭腔:“可她在听完我希望公开真相,不要再继续说谎的诉求后,居然轻蔑地笑了,对著屋子里的那只仓鼠,一直指桑骂槐的阴阳怪气。

  “虽然我一再解释,並不需要她赔偿,也不是在指责她,但她觉得我是借著这件事想要敲诈,还拿出刀子恐嚇我让我滚出去,她说我根本不懂当时的紧张危险,还说我母亲的死跟她毫无关係,只是因为母亲不幸罢了————

  “她说著就拿刀冲了过来,我为了自保拼命夺过她手里的刀子,跟她扭打在一起,她被我按在身下,我把刀子放在她脖子那里————

  “本来我只是想嚇嚇她,让她也体会一下母亲当时的绝望,可是————她却一直激怒我,嘲讽我是个没吃过苦头的大小姐?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让我很厌烦,然后————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她就那么倒在地上,地上,墙壁,我的身上脸上,到处都是血。”

  雪子说著,也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白石大概能够理解,雪子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毕竟本来她母亲去世后,心理状態就不稳定,而告知她“真相”的人,本来就也存在一定的、贬低祖父江的主观想法,她所得到的,自然是更加丑化的信息一这点白石的想法,和神户一致,归根结底是————当时没有站出来的人,无法接受自己平庸的事实,用攻击其他人的方式,来减少自己的负罪感!

  而且祖父江本人,从走访结果来看,也不是一个善茬——

  当然,如果下川雪子没有说后面的话,白石是不准备相信的—毕竟活人说死人先攻击自己这种事情,本来就只能信一成,其他的要靠证据来证明。

  不过————

  下川雪子后面的话,却亲手破了自己“正当防卫”的机会一她明確地说,自己是夺刀后威胁、並且杀死了祖父江!

  本身就是学法律的下川雪子,不会不明白这种供述意味著什么。

  当然,白石倒是相信,她並不是抱著杀人的目的前往—毕竟没人会大晚上穿著白裙子去杀人————

  白石嘆了口气,继续道:“於是你处理了屋子里的痕跡对吧?因为你在律师事务所工作,想要进入司法界,所以对警方的办案手段了如指掌,清理指纹对你来说並不困难。”

  “嗯,不过因为我卡在笼子里的头髮实在是太显眼了————所以我只能把笼子丟出去。”下川解释了为什么专门扔掉仓鼠笼子。

  她头髮卡在缝隙里,被扯掉了一些,急促间根本弄不乾净。

  白石听到这里,开口问道:“那町屋女士呢,你跟她之间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当时因为裙子上沾到了血,所以我只能穿著洗乾净的湿衣服隨意拿了把伞就走了,不过那把伞的顏色太显眼了,我怕被人注意只能把伞弄坏拿在手里————”

  当时下川的脑子,的確已经不太清楚,完全在钻牛角尖,居然还去用车压坏雨伞。

  “之后我在路过河堤旁的小路时,那个奇怪的女人突然衝出来,拿著伞攻击我,说什么终於找到了”、袭击女儿的犯人”什么的,我在躲避的时候,她脚下踩空就摔倒河堤下昏过去了————

  “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就换上了她的衣服,拿了她的伞离开了,至於之后的事情————为什么她的尸体会出现在祖父江家里,我就不知道了。”下川的语气,也十分莫名其妙。

  不过从她交代的话中,白石分析出了这件事的经过,想来当时町屋女士,將刚杀完人神色恍惚、又拎著红伞的下川雪子,当成了袭击女儿的犯人,这才对她进行攻击。

  两人在雨中追逐,没承想却出了意外、从堤岸摔了下去,町屋也晕了过去。

  下川当时也没有仔细查看,还以为她摔死了,於是和她换了衣服————

  不过町屋醒来之后,发现罪魁祸首不在,衣服又被换掉,只能被迫换好那条白色的连衣裙—一这也是为什么看不出是別人给她换上的,应该她的確自己有整理衣服!

  之后町屋又顺著伞上铭牌的地址,找到了祖父江女士家里,想要和对方继续理论,结果在祖父江家里,町屋被仓鼠咬伤,在发现尸体后,很快就出现急性过敏反应,同样死在了房间中。

  至於两人爭执的过程,下川雪子有没有说谎,其实也不是问题—只要到两人爭执的现场检查一下,就能看出个大概。

  就在这时,刚好三澄法医打来了电话过来——过敏原確认了!

  “白石署长,和您说的一样,町屋女士的血清中,发现了鼠科动物过敏原slge阳性。

  “另外在町屋女士手上提取到的伤口,也发现了鼠科动物的唾液蛋白成分,可以確定,町屋女士是死於被鼠类咬伤,诱发了速髮型过敏性休克,最后循环衰竭而亡。”三澄向白石確认了这件事。

  另一边,山田他们也在垃圾回收站找到了那只仓鼠笼子,经检查上面果然发现了几缕头髮————

  其实没有毛囊的头髮,是无法提取基因证据的,不过现在上面的指纹也是证据!

  至此案件一切都已经明了,之后的工作,白石就交由毛利警部他们继续————

  东东:明天应该会请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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