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把那云易岚从玄火门户中,生生薅了出来。

  后者一脸懵逼,甚至暂时忘了反抗。

  直到——

  “呔!”

  不知又使了哪般手段,周身燃起玄火,双手炽如玄玉,朝许面门抓来。

  显然想与他贴身厮杀。

  然而,

  许知秋根本不给他斗法的机会,直接顺势把他掼在地上。

  “砰!”

  百十斤的骨肉镶嵌在岩石中,溅起大片碎砖。

  云易岚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

  正要挣扎起身,只觉得摁着自己后背的那只手,忽然灌注雷劲。

  雷霆摧残五腑,封锁气脉,将其一身真元牢牢压制。

  他仍不甘的又试了几次,可那只手沉如铁钳,简直有万万钧之力。

  挣扎了百般,他才不得不认清现实。

  “可惜……召不出八荒火龙,不然……岂能输你?”

  他一脸不甘,周身玄火凝成的甲胄也被震散。

  如今,光着腚赤条条的焚香谷主,被人像死狗一般摁在地上。

  着实是脸面尽失。

  许知秋还未言语,那妖狐上前:

  “你虽借用玄火鉴之力,却不得南疆上古传承的巫法密咒,发挥不出这《八凶玄火法阵》的真正奇威,想召役火龙,简直痴心妄想。”

  “嘿!”

  云易岚觑了那妖狐一眼:

  “早知那时让上官师弟宰了你,也好过你这畜生拿言语挖苦老夫!”

  妖狐眼露讥讽,硕大的狐首垂下来望他: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没料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了阶下囚吧?”

  这时,许知秋截过话:

  “听闻你焚香谷与南疆妖魔有所勾结,怎样,有没有兴趣和我说道说道?”

  云易岚冷哼,颇有骨气: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么?”

  “嗯,那你死吧。”

  许知秋扼住了他的脖子。

  云易岚却慌了!

  “等……”

  嘎嘣!

  话没来得及说,已被扭断了脖子。

  如此,刚返老还童没多久的焚香谷主,这就断了气。

  许知秋揪着他的头发瞅了又瞅,忽而朝那妖狐觑了一眼,问:

  “爪子可锋利?”

  ——————

  玄火坛外,

  围满了焚香谷仅存的精锐弟子,人数不过四五十人。

  各个操持法宝兵刃,严阵以待。

  上官策在众人簇拥之下,站在高台。

  目光死死盯着玄火坛的出口,心中思忖不休。

  忽然——

  轰!

  好似放炮一般,撼得整座玄火祭坛都抖动起来。

  接着传出巨石塌陷声,一波波轰隆,砸的地表嗡嗡发颤。

  听那动静,似是有人强行打穿了第二层和第一层的障壁。

  上官策顿时明白,是云易岚败了。

  若是他胜,也不会以蛮力破关而出。

  他估摸着以《八凶玄火法阵》之威,那姓许的纵是胜了,料想也该是强弩之末。

  此时正可一举将其拿下,夺回玄火鉴。

  如此一来,既夺回了至宝,又为云易岚报了仇,他也正好顺势上位。

  只是,算盘打的虽好。

  鹬蚌相争,渔翁才可得利。

  可若是与蚌相争是猛虎,那怕是连渔翁也要被吃了不可。

  随着轰鸣声结束,玄火坛的底层冒出大片的尘烟。

  众人屏息凝神,蓄势待发。

  只见尘烟之中,先是显出一个丈高的身影轮廓。

  身后九条尾巴如妖魔般舞动着。

  “是那妖狐!”

  在那旁边,则是一个人类身影。

  上官策把手一挥:

  “众弟子戒备!”

  “是!”

  待得那两个身影走出烟尘,一众焚香门人还未及出手,就先愣住了。

  包括那上官策在内,他们把目光先后投向妖狐,投向许知秋,最后,投向他手上拎着的物件上。

  “谷主……”

  “是谷主!”

  众人惊呼。

  云易岚死不瞑目的头颅,被许知秋拎在手里,堂而皇之的走了出来。

  上官策瞠目。

  他死死盯着许知秋,见他除了上衣被焚毁,赤着上身,其余根本就毫发无伤。

  这也算强弩之末?

  而那妖狐也俨然毫发无伤,磅礴妖力,丝毫不见衰减,这……

  咕嘟~

  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

  许知秋踏步而出,环视一周。

  嘴角不禁扯出一丝嘲讽,冷冷地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原本充满敌意杀意的面容渐渐转为惊恐,再不可逆转地转为惨白……

  随后就见有些人,把手上抬起的法宝兵刃,又慢慢放下。

  “上官策道兄,还要感谢你的配合。”

  许知秋朝他打了个招呼,掂了掂手里的脑壳:

  “贵派云谷主的首级,我就带走了。”

  说罢,大摇大摆的从他身旁经过。

  而在场人数虽众,却无一人敢拦。

  那妖狐庞大的身躯缀步在后,转头朝上官策递了个讥讽的眼神。

  众人转头,目睹那一人一狐,逐渐远去。

  “上官师叔……”

  “不必再说!”

  上官策脸色铁青,眼中更是阴晴不定,下令道:

  “给我封锁消息,今天这事不得传出去!尤其不能传到南疆各族的耳朵里!”

  众弟子姑且应下,下去做善后工作去了

  但方才许知秋对他的那句问候,也不免让有心人生出猜忌。

  便在这时——

  “纸怕是包不住火哦。”

  一个饱含揶揄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上官策猛地回头,发现面前已经站着一个黑袍人。

  身法之鬼魅,他竟没察觉。

  那人把头面罩得严实,仿佛不能见人似的,足下轻飘飘,周身裹着一层淡淡黑炁。

  “你是何人?”

  上官策面生疑云。

  云易岚刚死这人就出现了,是巧合么?

  “上官兄节哀,我此番来,是取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只见那黑袍人撤去罩袍,露出面目,乃是一个两颊消瘦,眼窝深陷的中年男子。

  他朝上官策伸出手来:

  “故友云谷主既已身陨,那我方与贵谷的合作关系也该终止了。既然如此,百余年前,曾被贵谷夺去的高山族圣器,还请拿出来吧。”

  上官策面色陡变,似是想到了什么,指着他:

  “你、你是巫妖!?”

  ————————

  夜色微凉,

  芳草萋萋。

  荒郊,许知秋边找上了一棵醒目的枯树,敲了敲粗壮的树干,很快从树洞中取出一个包裹。

  这是他进焚香前,预留在此处的。

  云易岚的头颅,被随意的仍在脚边。

  那妖狐边欣赏着云的死相,边对许知秋道:

  “我虽是焚香的阶下囚,但关于这云老儿和南疆妖魔勾搭一事,多少也能猜出一些门道儿,你若感兴趣我可同你说上一说……”

  许知秋不置可否,自顾的打开包裹,里面除了迭着的衣物以及一些散碎银两外,还摆着两个骨灰坛子。

  发现没有进虫子,或是被松鼠嗑开,心下稍安。

  九尾妖狐在许知秋屁股后头开始喋喋不休:

  “千年之前,焚香谷的祖师发现了南疆巫族的遗迹玄火坛,并从中发现了巫法之谜,于是创建焚香谷,并致力于巫法天火的秘密,可惜穷其几代只得皮毛。”

  “所谓天火,乃八荒火龙之吐息,其威力更胜玄火百倍,乃天地间火之极致。”

  “哦,那还挺厉害。”

  许知秋难得回了一句,从包裹中取出一件袍子,披在身上。

  那袍子淡青色,丝绸面料,还是当时金瓶儿谄媚时给他做的。

  妖狐又道:

  “天火是焚香谷历代祖师的至高追求,相传,以焚香玉册驾驭天火者,可长生不灭。”

  “又是长生……”

  许知秋又听到这个词,不禁摇了摇头。

  如此说来,那云易岚行事虽邪,究其目的,也勉强算一个求道者。

  权利于凡人是春药,长生于修士又何尝不是?

  只是为了长生造下业债,最后反倒拿命堵上。

  这结果真让人唏嘘。

  这一人一狐御空而起,百里须臾,很快寻到一处水源地,便按下云头。

  许知秋来到溪边净手,那妖狐则是把头伸进溪水中,使劲涮了两遍。

  “啊——”

  猛地拔出脑袋,带出大片水光,妖狐不禁感叹:

  “三百年了,这芬芳自然之气息,真是让人怀念啊!”

  许道:

  “你已是九尾了,应是天狐一族的最高成就,怎么偏就不爱化成人形呢?”

  “哦,这么说,你想看我的人形化身么?”

  九尾狐居然朝他抛了个媚眼儿。

  许知秋点头:

  “算是吧,这样狐臭味儿能收敛一些。”

  “你!”

  九尾狐语塞,忽而叹了口气。

  “也是,关了三百年,也该洗个澡了。”

  说罢,这只九尾妖狐忽的腾身而起,它四足踏着虚空,映着天上月轮,翻卷起柔顺的身姿。

  驾着夜晚徐徐的风,九只狐尾随身姿舞动,时舒时卷。

  随后,妖狐化作一抹白影,融入溪水之中。

  其动作之轻柔,甚至掀不起一层水花。

  按照天狐一族的阶级划分——三尾称灵狐,六尾称魔狐,九尾就该称天狐了。

  天狐者——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如今所见,能耐还未领教,倒是足够优雅。

  许知秋在溪边静静等着,不大一会儿,溪水荡开波纹。

  一道莹莹白光从中升起,在半空架过一层弧桥,落在许知秋背后。

  许没有转头,耳畔听闻踩过枯草的脚步声,向他走近。

  “公子……”

  那声音柔媚淡雅,与方才的妖狐嗓音大不相同,在这样静谧的夜色里,仿佛荡漾着幽幽的诱惑吟哦。

  “你……可还有衣物给奴家遮羞?”

  许摇头:“没有。”

  他就那一件替换的衣裳,给了她自己就得光着。

  那声音转而幽怨:

  “那可怎么好,莫非要奴家光着身子么?”

  许顿了顿,无奈摇了摇头,褪下刚穿热乎的衣裳,给她扔了过去。

  “多谢公子。”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音,在这寂静的林间显得特别清晰。

  威风吹起,似乎刮来一股淡淡的女子幽香。

  许蹙了蹙眉,不禁闭了呼吸。

  心里有些奇怪念头:比如狐妖这物种真是奇怪。

  狐狸本体的时候带着狐臭,一变成人就成体香了。

  不禁让许猜测,到底是这妖狐洗澡洗得干净,还是狐臭和体香之间,存在着二元转换的关系?

  这是门学问。

  只是一把二者联系起来,再好闻的体香,也不禁让人心里犯些膈应。

  “公子,可以了。”

  身后那个柔媚的女子声音,淡淡地道。

  许知秋转头看去,

  那女子俏生生站立在夜色里,静静的望着自己。

  饶是对颜值不怎么感冒,并且见惯了陆雪琪与金瓶儿那等绝色。

  可眼前这女子,仍是带给他一股惊艳的感觉。

  那女子身材婉约修长,纵然是不合体的衣服套在身上,反倒衬得那凹凸起伏如山峦般惊心动魄。

  许知秋的衣服对她来说显得有些宽大,披在身上,系上衣襟,难免露出大片春光。

  尤其那前胸与修长双腿,白如腻玉。

  至于那五官面容,也并非“精致”二字所能概括。

  若非要做个形容,少不得要借助一些类比。

  如果陆雪琪美得清冷澄澈,金瓶儿美得颠倒众生。

  那这九尾天狐则是介乎于二者之间。

  不得不说,狐妖这个物种,估计是钻研过人类男性的审美结构的。

  简直戳中了男人的麻筋儿上。

  眼前这女子,虽是与清冽中带着一丝绵柔,却同样具备勾人情肠的惊人媚意。

  如醉人醇酒,又如头顶夜空,那千万年历久弥新的幽幽月光。

  “公子,看奴家可美的入眼?”

  她语气勾人,眼角却似有淡淡的挑衅味道。

  许却颇为实际,道:

  “你贵姓?”

  那天狐一怔,随即嫣然一笑:

  “狐妖哪来的姓氏?公子唤我小白就好。”

  “小白,颜色倒是相称……”

  许知秋嘴里咂么了一番,摇了摇头:

  “只是装嫩可不妥,我看唤你老白更合适。”

  说着,许知秋已经把包裹甩在肩上,另一手捡起云易岚的脑袋瓜子,转身先去了。

  “你……”

  满分回答,让天狐为之气结。

  她猛地朝前迈出两步,对着许知秋的背影喊道:

  “喂,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她刚出牢笼,可是急着想见自己的儿子呢。

  许知秋头也不回的答道:

  “去寻一个南疆传说中的圣地,把这两坛子骨灰埋在那里。”

  这也是徒儿遗书中的请求,许知秋自然要尽力办到。

  “南疆传说的圣地?”

  天狐精致的俏脸上,浮现几分惘然。

  她俏皮似的歪了歪脑袋,做沉思状,忽而双眼一亮:

  “莫非是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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