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拜老先生为师,帮你脱困,如违此誓,五雷轰顶!”

  “哈哈哈~”

  任我行坐在笼子里,忽然哈哈大笑,如婴儿般摇动起来,铁索隨之晃动,他没理会下方的黑白子,而是看向囚室铁门,眼晴光寒锋锐,像两柄磨了十二年的钢剑。

  “狗杂种,一心逛老夫默出神功,被人跟踪了都没察觉吗?”

  黑白子大惊,连忙转身,等了片刻,果有黑影从甬道里缓步走出,待看清来人面貌后,又鬆了口气,还好不是大哥黄钟公。

  他挺直腰背,收起諂笑,声音冰冷:“两位这是迷路了?”

  张玉笑道:“对啊,夜游西湖,不知不觉走到此处。”

  黑白子见他语气轻桃,尚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冷笑道:“你以为自己出身正道大派,就能为所欲为?我认衡山这块招牌,你是梅庄座上宾;不认,就是西湖鱼虾食!”

  任盈盈此时定定地望向铁笼。

  任我行注意力却在张玉身上,猜度此人到底是来救他,或者杀他的,无论如何,都是一次好机会,只要稍稍解开身上的器具。

  相隔十二载,父亲已老、女儿长成,一时还不能相认。

  “无论西湖,或是梅庄,都算极好的地方了,我得多谢二庄主盛情款待。”

  “我是真心款待,你却不是一个好客人。”

  “这点在下承认。”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跟进来。死了也不冤!”

  黑白子没將对方放在眼里,连丁坚都打不过的货色,见到区区“凝水化冰』都惊嘆不已,纵然是衡山派弟子又如何?『內力平平,剑法无奇』,就是他给此人的评价。

  张玉轻笑道:“正想领教你的玄天指。”

  “找死!”

  黑白子纵身飞跃,落至张玉身前,真气凝结,一记剑指呼啸著奔向他额头。

  “忽~砰!”

  张玉侧身躲过,寒气擦著耳畔打在石壁上,瞬间凝了层薄冰。

  “身法好快。”

  黑白子心中惊讶,很快警觉起来。

  “莫非之前都是装的,此人是不是衡山弟子都得两说。”

  任我行待在铁笼子里,一声不,他將脑袋垂下,抓了两只肥虱子,扔进嘴里,『咯嘣』嚼碎,慢慢品尝那微弱的血腥味。

  “身法有吴寒江的影子,是从黑木崖下来的——-私下与黑白子串通,来骗老夫的吸星大法?且看他怎么说吧。”

  幽禁十二年,外界消息,一概不知。面对突生变故,还能有这份定力、头脑,不得不令人佩服。

  黑白子再次跳开,化作残影从四周袭扰张玉,每次停下,距离相等,就像一枚棋子,谁也猜不出下一步落在哪里,而杀机悄然埋下。

  围棋一在步步计算,二在揣测人心。

  “这套身法,倒与泰山派的『岱宗如何”,有异曲同工之妙。”

  黑白子虽然贪婪,却是个极具才华的人,有几分北宋末年那位吐蕃国师的风采,真让他得到任我行的神功,或许能有所成就,“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张玉抬手,向左边击出一掌,同时间,黑白子竞主动迎上去,正中胸口,身体倒飞,撞在铁铸墙壁上,断了好几根骨头。

  “你你竟然可以破我的天元棋步?”

  黑百子强忍剧痛,从地上爬起,朝后退了两步,再看向这个初出茅庐、在宴会上对自己极尽恭维的年轻人,已经是另一番风采了。

  “哈哈哈,蠢货,蠢货,他武功比你高出三层楼,杀你易如反掌,狗屁天元棋步,绣花枕头一样的东西,对付真正的高手,根本不顶用!”

  任我行说完后,观察两人神色,还是怀疑黑白子在演苦肉计,被东方不败背叛,囚禁十二年,一无所有,他的疑心早就变得无比之重。

  黑白子看了眼发癲的任我行,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

  张玉亮出金牌,沉声道:“日月神教护法堂主在此,黑白子,还不跪下拜见!”

  “你—你是张玉?”黑白子又惊又惧张玉冷笑道:“我还以为你们四兄弟,真的两耳不闻庄外事了。”

  任我行心道:“护法堂原来是狄白鹰当家,张玉?完全没听过,大概是近几年提拔的,能接掌这个位置,只能是教主心腹,但都是东方不败的走狗,他没道理与黑白子衝突啊,哼,作戏都不会做,不过,武功著实可以——”

  黑白子看向那块金牌,年龄也能对得上,心中信了七八分,护法堂主地位极重,別说他了,黄钟公按照教中规矩,也得主动见礼。

  “属下黑白子参见张堂主,即请圣教主金安!”

  “圣教主.”

  张玉望了眼还吊著盪鞦韆任我行,想著不知在哪片海上飘著的东方姑娘,道:“教主安不安的,待会再说,你先將任老先生放下来!”

  任我行也糊涂了。

  “东方不败的走狗真要放老夫?”

  黑白子见他对东方教主不甚恭敬,迟疑道:“任我行是教中巨奸大恶,手段毒辣,我等受东方教主密令在此看押,敢问张堂主,可带来教主旨意,或者杨总管的印信?”

  张玉看向发愣的任盈盈,轻笑道:“圣姑亲至,这还不够吗?”

  黑白子惊得目瞪口呆:“任任大小姐!”

  “任大小姐?盈盈!”

  任我行听力极佳,看向那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青衣小廝”。

  “是盈盈吗?”

  “爹!”

  铁链剧烈抖动。

  “盈盈任我行老泪横流,手腕被磨出血痕,也全然不顾。

  西湖地下压抑十二年的情绪喷涌而出,他出去后,或许可以报仇雪恨,可以实现一统江湖的夙愿,但这十二年却是怎么也弥补不了的。

  “爹,我马上救你出来!”

  任盈盈拔出短剑,逼住费黑白子心口,杏目含煞:“放人,或者立刻死!”

  黑白子果然选择了前者。

  东方教主的惩罚固然可怕,但先保住小命才是首位的。

  “任教主,我说到做到,这就助你脱困——

  铁笼子缓缓降下,大小五套精钢锁链、十八枚琵琶钉、六根闭气锥,一一取了下来,可以铺满半间牢房,囚禁一位宗师级高手的难度,远胜过直接杀了他。

  父女俩抱头痛哭,积赞了十二年的话,一时片刻哪说得完。

  张玉没有过去,远远站在门口,心里想著,任我行这样的霸道梟雄,肯定不希望外人看见自己软弱的一面。

  “张堂主”

  “嗯?”

  黑白子悄摸走来,苦苦哀求,“张堂主,看在我们一起喝过葡萄酒的份上,任教主如果问罪,求您老人家一定要美言两句,黑白子从今往后唯张堂主马首是瞻、肝脑涂地、赴汤蹈火-把您当亲爷爷供著”

  一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要认比自己年轻好几纪的当亲爷爷,说来滑稽,也是近年来神教上下諂媚成风,阿之词不绝於耳。

  只要有好处,你当儿子,他装孙子,层层加码,级级攀比,再不復创业时的平实作风。

  张玉怒道:“滚蛋!半点好处没有,想白认一个爷爷!”

  黑白子有些不舍,犹豫再三,咬牙道:“我情愿奉上玄天指、天元步两门武功的秘笈,只求张堂主救命啊。”

  张玉点头:“这个可以。”

  两人正商量著,任我行缓步走来,左手抓著整只烧鸡,右手五斤一坛的葡萄酒,没有七步,酒罈落地,烧鸡连骨架全都嚼碎咽了下去,喉咙滚动,满脸须,活像一头雄狮。

  “张玉!”

  张玉拱手道:“见过任老先生。”

  听见『任老先生”这个称呼,任我行不动声色,大笑道:“东方不败囚老夫十二年,竟不知江湖上多了一位少年英雄,惜哉,幸哉,你是我神教中人。”

  张玉道:“老先生也是风采依旧。”

  任我行点头道:“救驾有功,老夫先升你当光明右使,灭掉杨莲亭那伙贼后,在成德殿上当眾封你为副教主,从此日月神教,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张玉没有谢恩,淡然道:“老先生若能拨乱反正,神教之幸,晚辈不敢贪功邀赏。”

  “好!好!”

  任我行虎目炯炯,盯住张玉,不知真好,还是觉得此人不识时务。

  “有功要赏,有过当罚!”

  他转而看向嚇得发了鸡瘟似的黑白子。

  “江南四友,助紂为虐。”

  “帮乱臣贼子东方不败,关押老夫十二年,全无一点效忠之心。

  任我行的话,字字如雷,即是审判。

  “尤其是你黑白子,镇教神功,多次拿酒肉、脱困,骗老夫,不当人子,该死!”

  “饶命,任教主饶命都是东方不败逼我们干的啊。”

  黑白子跪倒在地,不住磕头,他又求张玉。

  “张堂主,你帮我说说话吧,就看在那一盆寒冰的交情上。”

  张玉正待说话,忽然看向铁门后的甬道,一道声音响起。

  “任教主要杀,连我们一起杀吧。”

  “大哥—””

  “三弟,四弟,你们怎么来了。”

  黑白子见黄钟公、丹青生、禿笔翁相继进来,脸色无比惊。

  任我行冷声道:“你以为逃得过去!”

  黄钟公淡笑道:“十二年已过,任先生功德圆满,这当然是天意使然。”

  任我行大笑道:“人在干,天在看啊!上苍有眼,让老夫脱身,便是为了杀绝东方不败那个贱人,还有你们这些神教败类!”

  张玉眉头微皱,心里不是很舒服。

  “任我行杀心太重了,等对付完外敌后,只怕——”

  黄钟公摇了摇头,对任我行无话可说,他看向黑白子,轻嘆道:“我们四兄弟结拜时,对天盟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与共,不存二心,既然这一劫怎么也逃不过去,那就共同面对罢。”

  丹青生笑道:“过了十二年逍遥快活日子,又有何憾?”

  禿笔翁木訥,只道:“黄泉路上再作伴。”

  “你们·你们糊涂啊!”

  黑白子大叫一声,双目流泪,爬到任我行面前:“我得罪了你,与他们无关,放过我三位兄弟,杀我,杀我,求任教主开恩啊。”

  任我行冷笑道:“四兄弟聚齐了!省得我一一去杀。”

  “任先生。”

  张玉对江南四友本无恶感,他才受过款待,说起来还是自己不厚道些,欺瞒在先,加上黑白子答应的玄天指、天元步,有心阻止任我行在梅庄大开杀戒。

  “江南四友无非听命行事,杀之无益,不如饶他们一命,让神教弟子感念任先生的宽宏大量,很多人就会望风投顺了。”

  “你要违抗老夫?”

  张玉正要说话,却见任我行飞速出手,击向黑白子天灵盖,他脸色一沉,运足十成的北冥神功,抬掌去迎,磅礴巨力瞬间袭来。

  “砰!”

  真气在双掌间激盪,不断爆发音爆,整座钢铁囚室似都动了一下。

  “关了整整十二年,武功还这么霸道?”

  “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有一身渊厚內力,若不是看在盈盈面子上,正好成为老夫的资粮,吸了他,应该很快就能恢復巔峰时期的內力了。”

  两人各有心思,不肯服输,也都没用杀招,其实与江南四友並无多大关係,而是一次不约而同的试探,更不是现在就要拼个你死我活。

  任盈盈喊道:“爹爹!”

  任我行沉声道:“盈盈,你別过来,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砰!”

  两人分开。

  张玉连退五步,任我行退了三步。

  任盈盈忙过来,站在他们之间,防止再打起来。

  “如果任先生觉得张某还有微薄功劳,就用这些功劳,赎了江南四友的罪。”

  黑白子看向张玉,满是感激。

  黄钟公、丹丘生、禿笔翁也不禁动容。

  “哈哈哈~”

  任我行大笑,毫无防备地走到张玉身前,拍著他的肩膀道。

  “所谓不打不相识。张兄弟武功盖世、义薄云天,老夫岂会连你这个小小要求都不满足,何止江南四友,今后凡是弃暗投明的教眾,无论从前如何得罪过老夫,一律不予追究。”

  张玉微微错愣,任我行英明起来,还真是了不得啊。

  江南四友听说自己被赦免了,自然高兴。

  黑白子真心实意拜服道:“任教主神武英明,算无遗策,烛照天下,造福万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属下之前是吃猪油蒙了心,今后谨奉令旨,忠心为主,万死不辞。”

  任我行皱眉道:“你这一套王八经从哪里学来的?”

  任盈盈笑道:“爹爹不知道,这一套王八经是杨莲亭想出来,专门奉承东方不败的,凡我神教子弟,无拘上下,都要日日背诵教主宝典,时时记在心中,但有错漏,便安上大不敬之罪,想来他们四个也不能免。我们若想混上黑木崖,少不得还得学几段。”

  任我行冷笑道:“神教弟子都是兄弟姐妹,江湖中人快意瀟洒,又不是起屁股当朝廷的官儿,怎么搞得教主像老皇帝似的,简直比皇帝还有过之无不及!”

  张玉却是见惯了,笑道:“真到那一步,几人不想当皇帝呢?”

  “老夫回到黑木崖后,第一件事,便是烧毁教主宝典,任谁也不准再念王八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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