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嘟囔个不停。

  他强忍恐惧抬头,眼神越过穿着铁甲的庆人,这才看到站在一旁的侄子。

  一瞬间,脸上的错愕压过了惊恐。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一向软弱的侄子,手下竟有如此恐怖的一股力量。

  有这实力你早说啊,早知道你这么猛,叔叔也不是不能当贤王!

  国王张开嘴,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

  郑恩侧头看向一旁的通译:“他说什么?”

  通译道:“他问你们是什么人?”

  一旁的傅谅嗤笑一声,刀尖往身后指了指:“看不见旗帜吗?”

  一面大旗正在风中猎猎作响,玄色的底如墨一般,金色的庆字耀眼得很。

  国王顺着他的刀望去,盯着那面旗看了半天,却是一脸茫然。

  他又说了几句话,一旁通译道:“他说他看不懂。”

  傅谅愣了一下,随即一脚踹过去,把那国王踹翻在地。

  “连庆旗都不认得,怪不得你当不得国王!”

  通译把这话也翻了过去。

  国王被一脚踹得趴在地上,躺在地上抽气,心中却是一片空白。

  他听到了大庆两个字,脸上的茫然瞬间变成了惊恐。

  随后强忍着疼痛跪直了,冲着郑恩的方向拼命磕头,嘴里叽里咕噜求饶个没完。

  那些之前还在他身边溜须拍马的臣子们,此刻也是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活像一群受惊的鹌鹑。

  大庆......那可是大庆啊!

  没见到大庆时,大庆只是远方的强国,你叫一句庆人我不挑你。

  现在庆军杀到面前了,你该叫我什么?

  爪哇王子红着眼,指着地上的国王怒斥道:“你杀我父王、母后,撺掇王位,倒行逆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越说越激动,竟是从地上捡起一把剑,就要冲上去。

  好在傅谅眼疾手快,伸手将他拦。

  王子挣了几下,却发现傅谅的手臂像是钢筋一般,怎么也挣扎不动。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才过来。

  虽然敌人已经被干掉了,自己可以顺理成章地继位,已经是一国之主。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已经说了算了。

  于是,王子扔掉手中之剑,转身跪在郑恩面前:

  “请贵使做,杀了此人!我爪哇国愿唯大庆马首是瞻!”

  他以为郑恩肯定会答应。

  毕竟爪哇这点兵力,在大庆面前翻手可覆。

  自己如此表忠心,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便是大庆为了表现大国风度,也会同意自己这个小小的请求。

  却没想到,郑恩摇了摇头。

  王子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为何?”

  郑恩低头看着他,语气平静道:“此人与我军交战便是敌人,其罪行需带回大庆,交由陛下定夺。”

  通译翻过去,王子顿时愣住了。

  大庆......竟如此霸道,一国之叛君要送到大庆定罪?

  一旁的傅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子殿下,按咱们庆人的规矩,战斗中抓住的敌酋得交给君主处置,以表示对君主的忠诚。”

  “殿下可莫要让我等不忠啊。”

  傅谅其实也不知道郑恩要这个废物国王做什么,但配合着说几句总是没错的。

  王子看了看傅谅那张黑脸,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什么。

  霸道归霸道,但人家是真有霸道的资本。

  傅谅一挥手,立刻上来两个士兵,把王子搀到一旁。

  他这才转过身,看着眼前那座塌了一半的王宫,撇了撇嘴:“真小啊,还没我家院子大呢。”

  “这也配叫王宫?在此地当国王也真够憋屈的,不如去大庆当个富家翁呢。”

  郑恩笑了笑:“并非所有国家都有大庆的国力,我随陛下去过高丽、倭国、契丹,那些王宫也都远远比不上皇城。”

  傅谅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开口道:“大人,您要这个废物国王做什么?”

  郑恩往前走了一步,望着那座破败的王宫,缓缓道:

  “你觉得我们拿下了王宫,帮这个王子上位,他会如何对我们?”

  傅谅不假思索道:“自是感恩戴德,日后为大庆爪牙。”

  郑恩摇摇头:“如何能确定他不会背叛呢?”

  傅谅眉头一皱,目露冷意:“他怕是没有这个胆子。”

  郑恩还是摇头:“我们不能寄希望于他人的道德和胆量,要想控制一个国家,靠的只有利益和政治。”

  他顿了顿,看着傅谅那张疑惑的脸,继续道:“我们把这个国王带回大庆,好好养着,最好能让他生十个八个儿子。”

  傅谅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是有些明白过来了,试探道:“您是怕这王子日后不听话?”

  郑恩点点头:“如此一来,这位王子继位后,依然不敢逃脱我们的掌控,因为他清楚,他的叔叔就在大庆手中。”

  “如果爪哇日后妄图与大庆为敌,大庆无需动兵,只需扶持他叔叔归来,他的王位就不稳了。”

  “大庆可以送他上位,也可以送他的死敌上位,这等小国的生死存亡,都在大庆一念之间。”

  傅谅听完了,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郑恩的眼神有些复杂:

  “你们这些文人......当真是杀人不见血。”

  郑恩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想起陛下曾经说过的话:对敌人使用的手段再阴险,也无需为此而不安。

  将残酷的斗争锁定在一小波人身上,总比发动大规模战争而牵连百姓要好。

  至于那些小部分牺牲品......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发抖的国王。

  像他们这些人,有几个是无辜的呢?

  既然享受了人上人的待遇,就要有成为牺牲品的觉悟。

  。。。。。。

  王宫外的废墟上,爪哇王子呆愣了很久。

  他盯着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叔叔,眼里像是烧着火。

  那把剑还扔在地上,剑刃上沾着灰,离他的手不过三尺。

  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捡起来,然后冲上去,一剑刺进那颗该死的脑袋里。

  他的手指动了动。

  傅谅站在一旁,低头看着这个年轻人,手轻轻按在刀柄上,但没有任何动作。

  郑恩站在更远处,正和齐舫说着什么,没注意到这边。

  王子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想起刚才傅谅说的话,按庆人的规矩,战斗中抓住的敌酋要交给君主处置。

  这是大庆的规矩......但落在自己身上,便是警告。

  他可不是庆人......

  想到这里,王子慢慢站起身,没有去捡那把剑。

  “把他带走吧。”他声音沙哑道,“带到大庆去,永远不能回来。”

  几个庆军士兵上前,把那国王从地上拽起来。

  国王浑身发抖,看都不敢看王子一眼,如同死狗一般被拖走了。

  王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废墟拐角,眼神复杂。

  傅谅松开了剑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莫要看了,这厮去大庆这辈子是回不来了,对你来说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至于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既然让庆军当了雇佣兵,就该付出报酬了。

  庆军的服务如此专业,光给个好评可不行,这报酬自是不能太低的。

  接下来的三天,王子几乎没合过眼。

  先是安抚百姓,带人开仓放粮,并搭建窝棚,把受伤的百姓集中医治。

  当城中情况稳定后,他才宣布继位。

  老国王死了,叔父被抓了,如今王位空悬,他自然没有任何竞争者。

  随后便是收拢军队,那些之前跟着叔父造反的将领,一个个跪在他面前,把头磕得砰砰响。

  王子看着他们,一个字也没说,只是挥手让侍卫把他们带下去。

  他没有杀人,毕竟像是爪哇这等小国,能带兵打仗的就这些人了。

  若是全杀了,第二日国内便会陷入一团糟。

  三天后,他终于有功夫喘口气。

  郑恩派人来请,说船队那边准备好了,明日举行继位大典,大庆使节会亲自到场观礼。

  。。。。。。

  继位大典在王宫前的广场上举行。

  王宫塌了一半,仆役们这几日一直在清扫。

  把碎石瓦砾堆到一边,又铺了一层布匹,勉强收拾出了一个场地。

  王子穿着新做的王袍,站在广场中央,身后是文武百官,身前是密密麻麻的百姓。

  礼炮响了九声去,却不是爪哇的炮,而是大庆的炮。

  虽是庆祝之名,但那声音轰隆隆的,震得人心里发颤。

  随后,郑恩从广场一侧走来,他今日穿着大庆的官服,身后跟着傅谅、齐舫等人。

  一行人走得从容,走到王子面前,郑恩站定后拱手一礼。

  王子连忙还礼。

  郑恩侧过身,朝身后挥了挥手。

  几个士兵抬着箱子走上来,整整齐齐摆在广场中央。

  箱盖掀开,满目的绫罗绸缎,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纱罗轻得像烟,彩帛艳得像霞,锦绮上绣着精致的云纹。

  还有瓷器,白的像雪,青的像玉,薄的能透出光来。

  王子伸手摸了摸,入手极其温润,滑得像婴儿的皮肤。

  还有玻璃器皿,透亮透亮地闪着光,都用锦盒装着,一看就极其珍贵。

  王子看着这些东西,眼睛都直了。

  他见过来自大庆的商品,在他父王的库房里见过。

  可那只是几匹绢、几件瓷器,却被他父王视若珍宝,从不肯轻易视人。

  而如今,同级别的宝物,一箱箱地摆在他面前。

  王子有些迟疑:“这......这都是送给我的?”

  郑恩点点头:“大庆皇帝陛下有旨,愿与爪哇永结盟好,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王子沉默了。

  你们大庆管这叫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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