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承泽咽了咽口水,声音乾涩道:“你说什么?无妄佛?”

  凌凝脂頷首道:“那秘境其实是曾经人妖大战的古战场,佛陀、道祖、武圣等古帝全都陨落於此,而无妄佛精通轮迴之道,在临死前將佛性本源送到了九州,筹谋千年,就是为了能彻底復生。”

  古战场?

  古帝復生?

  这番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祁承泽和凌忆山脑子有点发懵,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两人都和那“慧能”和尚交过手,对方手段诡譎,实力堪比半步至尊,绝对不只是佛门首席那么简单。

  当处凌忆山从他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还以为是那个被称为“再世佛陀”的前任无妄寺掌门玄空,对外號称圆寂,实则借著弟子的身躯苟且偷生————

  没想到竟然是三圣宗创始人之一,那个真正意义上的佛道至强者!

  “难怪————”

  “过去这些年来,无妄寺天才辈出,但大多短命,或是因病而死,或是走火入魔,哪怕是掌门最多也活不过两甲子,而且一个死了很快就会有另一个接上————”

  凌忆山微眯著眸子,说道:“原来他们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因为肉身无法承载神魂,所以才需要不停的更换躯壳。”

  祁承泽捋著鬍子,沉吟道:“这也就能解释,为何对方敢冒著如此巨大的风险,闯入京都来夺取龙气,看来也是为了復生”做准备。”

  如今的天地与千年前早已大相逕庭,大道桎梏加深,但凡触碰本源之人,都將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拥有龙气之后,就能规避天道探测,届时,掌控轮迴之力的无妄佛,就將成为当世最强者,再无人能与之抗衡!

  “等等,可这一切又和陛下有什么关係?”祁承泽皱眉道:“难道陛下早就知道此事,所以才派卫玄前往青州?”

  “其实————”

  凌凝脂有些迟疑,欲言又止。

  凌忆山看在眼里,清清嗓子道:“咳咳,这里没有外人,但说无妨。”

  凌凝脂点点头,说道:“其实那天地本身是提前布置好的阵法,目的就是为了————”

  她將秘境中经歷的一切全盘托出。

  听到日月同天、尸骸復生,甚至就连楚焰璃等一眾顶尖强者都险些被炼化————凌忆山和祁承泽神色满是骇然!

  之前所有解释不通的疑点,此刻全都串联了起来!

  为何楚珩可以在戒备森严的祠庙下方布置炸药,还不被任何人察觉;为何慧能好像未下先知一般,在镇魔司防守最薄弱的时候闯入;为何凌忆山需要金丹续命,道尊就恰好测算出那秘境里有五行仙材的气息————

  原来这一切早就有跡可循!

  就连那无妄佛,也不过只是棋子罢了!

  “所以陛下派卫玄去青州,就是为了重————”祁承泽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后背隱隱有些发凉。

  “我还是有一事不解。”凌忆山沉声道:“倘若真如你所说,连长公主都无法与其抗衡,陈墨又是如何斩杀无妄佛,並且还带著你们破阵而出的?”

  凌凝脂挠了挠头,说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陈大人当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催动著毁灭一切的青芒,实力简直强的夸张————”

  “对了,我还听那无妄佛在临死前,嘴里喊著什么“归墟”之类的————”

  凌忆山和祁承泽对视一眼,齐刷刷的打了个冷战。

  难怪陛下算无遗策,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原来是那位娘娘出手了!

  “即便是超脱了桎梏的帝境大能,也不是她的对手吗?”祁承泽心头髮紧,看向凌忆山,询问道:“老傢伙,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凌忆山攥紧扶手,眼神阴沉,咬牙道:“本来我都已经认命了,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对脂儿下手!此事必须要有个结果,否则我死也不安心!”

  如果不是陈墨在场,恐怕凌凝脂已然身死道消!

  此举彻底触碰到了凌忆山的逆鳞!

  祁承泽闻言眉头紧锁。

  凌忆山摇头道:“你放心,今天就当你没来过,接下来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与你无关。”

  “呵————”祁承泽嗤笑了一声,没好气道:“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明知道我早就摘不出去了。”

  自从在观星台上,替陈墨占下命格之后,他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脱身了。

  “话说回来,那八荒盪魔阵,就是佛陀和朝廷联手布置。”

  “当初我和慧能和尚交手时,他曾说过,无妄寺只参与构筑了七套阵法,最后一道阵法的作用没人知道,我本以为对方故意这么说,是为了迷惑我————”

  “如今看来,其中很可能隱藏著大秘密。”

  祁承泽手指摩掌著下頜,低声说道。

  凌忆山眸光闪烁,那大阵实在太过复杂,环环嵌套,密不透风,即便在陈墨的帮助下寻得了阵眼,短时间內也无法將其破解。

  而且以他目前的状態,根本就坚持不了那么久。

  现如今,只能寄希望於道尊能顺利炼製出造化金丹了。

  “脂儿,你再跟我说说,当时在秘境里还有哪些细节,尤其是关於陈墨的————”

  “细节?”

  凌凝脂思索片刻,说道:“陈大人突破二品算吗?”

  ?

  凌忆山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是说,他现在是二品通神境了?”

  “嗯。”凌凝脂掰著手指头,继续说道:“他还说服了女妭,让巴蛇当坐骑,获得三位古帝的传承————对了,司空家的人似乎也和他关係匪浅————”

  ,庭院內空气安静下来。

  祁承泽苦笑道:“难怪陛下会急著动手,你这孙女婿简直离谱过头了,再过段时日,怕是没人能拦得住他了。”

  凌忆山回过神来,心中涌起一股不切实际的期望。

  或许有陈墨这个变数在,自己真的有可能重塑道基,逆天改命?

  ——

  翌日清晨。

  明媚的阳光透过纱帐洒下。

  绣榻上罗衾堆叠,青丝散乱,几条玉笋般的长腿交缠在一起,错落成一幅穠丽而慵懒的画卷,软枕绣褥间瀰漫著旖旎的气息。

  陈墨缓缓睁开双眼,感受到身边均匀轻浅的呼吸,显然还都处於沉睡之中。

  想起昨晚的荒唐景象,忍不住泛起一丝苦笑。

  本来他是想安慰一下水水,玉儿却偷偷溜了进来,顾蔓枝察觉到动静后,也来跟著凑热闹————

  正好趁著人多,陈墨就测试了一下刚获得的功法,结果比想像中更加夸张一原本以一敌三只能算是均势,在这功法的加持下,直接成了碾压局,动静大的差点没把房顶给掀开!

  最重要的,还是对於修为的提升。

  《洞玄子阴阳三十六术》虽然是门奇功,但毕竟品阶摆在这里,自从突破天人之后,效果就聊胜於无了。

  《九天御极万化合真心经》则截然不同,可以说,这就是专门为宗师乃至至尊打造的双修法门,境界越高,越容易引起大道共鸣!

  一个保下限,一个衝上限!

  而且这门功法还有更神异的一点,就是不再局限於两人之间,而是能將眾人气机聚为一体,形成“万同流、一修共进”之势!

  “如此说来的话,就算天赋再差也无妨,但只要人数够多,就能强行把境界给拉上去?”陈墨暗自咋舌。

  有这门功法加持,甚至能批量打造宗师!

  不过真要这么干的话,那月煌宗就可以改名叫合欢宗了!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眼看几人眉眼间满是疲惫,还处於昏睡之中,陈墨也没叫醒她们,將搭在身上的藕臂抬起,无声无息的爬了起来。

  穿好衣袍,走出臥房。

  刚来到前厅,就看见一道倩影坐在椅子上,怀中抱著酣睡的猫猫。

  一袭黑纱红绸袍子,勾勒出浮凸婀娜的曲线,腰间裹著暗金色束腰,使得比例看起来更加夸张,好似熟透了的水蜜桃,带著摄人心魄的韵味。

  听到动静后,抬眼看来,黑紫色瞳孔有如两团幽焰,轻声道:“醒了?”

  陈墨打量著她,皱眉道:“在家里你穿这么正式干什么?等会要出去约会?”

  姬怜星呼吸一滯,差点破功,白了他一眼,嗔恼道:“我愿意怎么穿你管得著吗?再说这京都我人生地不熟,哪有人约我?”

  “那这么说,你就是在等我了?”陈墨凑到近前,挑眉道:“找我有事?”

  望著那俊朗面庞,姬怜星心跳有些加速,慌乱的移开视线,“你別多想,我就是在这晒晒太阳罢了————你、你就准备这么走了?不跟蔓枝她们打声招呼?”

  “我还得去宫里匯报公务,把她们弄醒的话怕是不好走了。”陈墨摇了摇头,隨后从袖中取出了五枚金色丹药,递给了对方,“这是我从秘境里搞出来的,等会你帮我转交给她们,蔓枝、恨水和玉儿一人一枚,剩下的你自己看著办,可以在徐家女眷中挑出两个进步最快的作为奖励。”

  “悟道金丹?”

  感受到那浓郁的道韵,姬怜星有些诧异。

  这东西的珍贵程度她自然清楚,別看陈墨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实际为了这机缘不知歷经了多少凶险。

  “看来蔓枝说的没错,你对自己人確实很好。”姬怜星神色复杂道。

  “那是自然,既然选择跟了我,那我自然要把最好的都给她们————对了,还有这个,是给你的。”陈墨又取出了一个物件,抬手扔了过去。

  姬怜星下意识伸手接住,手感冰凉,莹润如玉,还带著一丝熟悉的感觉。

  低头看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那是一枚天青色的古朴方印,表面篆刻著繁复纹路,沟壑之中流淌著有如实质般的流光。

  “这是————”

  “青冥印?!给、给我的?”

  “当然。”陈墨淡淡道:“既然我答应过你的事,自然不会食言。”

  姬怜星嗓子动了动。

  这可是月煌宗的立宗之本,甚至比《青玉真经》还要更重要几分!

  虽然陈墨是有过承诺,但她以为只是说说而已,並不抱有什么幻想,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愿意將如此重宝交给她?

  “对了,还有这个————”

  陈墨將一枚玉简放到桌上,说道:“这是你让我推演的《蛊经》,上下两卷已经凑齐了,但是我劝你不用轻易使用上面的法门————月煌宗想要发展壮大,必须得走名门正派的路子,这手段毕竟上不得台面。”

  如今有造化金契约束,他也不必担心这女人会搞出什么么蛾子。

  而且一味的打压,只会迎来更剧烈的反弹,他还要指望著姬怜星来帮他指导徐家女眷,提升事件进度呢。

  “嗯,知道了。”

  姬怜星轻轻应了一声,低垂著首看不到表情。

  “我这两天比较忙,猫猫就先放在你这了,等有时间了我再过来接它。”陈墨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厅堂。

  等他离开后,姬怜星依然久久未动。

  猫猫听了一晚上墙根,这会还在酣睡,她脸颊埋在乌黑油亮的毛髮里,耳根通红滚烫。

  “原来他答应我的事情全都记得呢,难道说他也把我当成了自己人————呸呸呸,想哪去了·7

  “等会,上回帮他养猫的看护费还没给我呢————”

  昭华宫。

  铜炉中焚香裊裊,皇后正伏案批改奏摺。

  孙尚宫站在旁边,手中握著墨锭,力度轻柔的研磨著。

  说来也奇怪,自打那天从寒霄宫回来后,皇后也不嚷嚷著要去青州找陈墨了,而是专心处理政务,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可不知为何,孙尚宫总感觉有些不安。

  尤其是当看到皇后那平静的眼神,背后似乎在酝酿著恐怖风暴————不过她也不敢多问,只能默默做好本职工作。

  就在这时,孙尚宫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去,神色微怔,隨即回过神来后,放下墨锭,缓缓向后退去。

  而皇后专心致志的批阅著摺子,对此毫无察觉。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她才放下毛笔,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肩颈。

  “最近身子乏累的很,来帮本宫按按————”

  “是。”

  一双有力的大手搭在肩上,暖流涌入体內,迅速驱散了疲惫。

  皇后身子陡然一僵,呼吸变得急促,綰在秀髮上金釵化作蝴蝶振动双翅,围绕著她盘旋飞舞。

  许久过后,方才开口,声音有一丝颤抖:“小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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